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91章

作者:沉舟钓雪

  氣定之火悠悠搖曳,宋辭晚激越的心緒又漸漸平復。

  三昧真火的好處且不必多提,倒是蛇妖與塗山克己的對話需要重視。

  想到這裏,宋辭晚又有點皺眉。她是散修,雖說逍遙自在,可是在碰到某些需要與上層溝通的事情時,卻總是缺乏通道。

  只能說,得到一些就必然要失去一些,凡事總有兩面,這個是天然規律,卻是難解。

  宋辭晚服了幾顆丹藥,一邊快速恢復自身損耗的真氣,一邊帶着大白鵝繼續向前趕路。

  事情要做,路也要走,空擔憂無益,人要學會自己找平衡。

  荒野中,宋辭晚一步飄出十來步遠——這個速度其實不慢,但對比她真正的速度而言,其實又是很慢的。

  她說是趕路,實際上又真如是閒庭信步。

  宋辭晚其實是在配合大白鵝的速度,大白鵝與她同行,她不抱鵝時,大白鵝邁着鵝掌大跨步走着,也很快樂。

  一邊走,宋辭晚又殺了十來個灰遊級詭異,而後在某一刻,忽見前方道路邊上出現一座熱熱鬧鬧辦着喜事的宅邸。

  這宅子遠看去便很是規整氣派,走近了只見那五開間的大門口掛着一排排紅燈弧�

  有穿遄爬C的各種人物絡繹不絕地向那門內走進,只是有些奇怪的是,那些絡繹走進宅邸的人們都分明是憑空出現——

  他們並不從某條道路走來,就是憑空出現在這宅邸門口,然後喜氣洋洋地在門前迎客人的迎接聲中,跨進了宅邸大門。

  那門前的小童拖長着調子,一聲聲喊:“滁州章氏到——”

  “幷州李氏到——”

  “空州江氏到——”

  ……

  除了喊誰誰誰到,宅院裏頭還有一個女迎客,也在拖着調子喊:“滁州章氏送百子千歲屏風一對,送瑤池玉如意一對,送金光明珠一對……”

  “幷州李氏送南海鮫珠一對,送蓬萊金線繡扇一對,送……”

  這女迎客喊出了一件件寶物,大多數寶物都是宋辭晚聽也不曾聽過的,而聽過的那種,比如南海鮫珠,則極爲珍貴,價值難辨。

第349章 喜宴中的送禮客

  夜色茫茫中,一座突兀出現的宅邸,一羣憑空現身的怪人,還有一場在幽夜中舉辦的喜事。

  任是誰,遠遠望見這一幕,都必然要生出詭魅驚悚之感。

  儘管這前方的喜宴看似平和熱鬧,半點危險也無。

  大白鵝本來在宋辭晚身邊“嘎嘎”叫着,與她問答相合,氣氛十分和樂,一切都顯得剛剛好。

  卻在見到前方喜宴的那一刻,它忽然就夾緊翅膀,縮起脖子,整隻鵝僵在原地,像是呆傻掉了一般。

  這並非是大白鵝的心性有問題,實在是前方喜宅所傳遞出的某種氣息太過可怖。

  大白鵝是妖類,它具備妖類的靈敏,在遭遇到自己所無可抗力的對象時,動物的本能會讓它不自覺地便做出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動作。

  雖然事實上,大白鵝這一舉動毫無作用……

  宋辭晚立刻抬手將大白鵝收入自己的靈獸袋中,然後一轉身、一抬腳,換個方向就走。

  她施展了空間跨越,欲待以最快的速度遠離這座喜宅。

  卻不料這一跨步,下一刻,宋辭晚卻是迎面見到一張笑臉!

  這正是喜宅門口那迎客童子的笑臉,童子喜氣洋洋,笑容滿面,萬分歡暢地說:“九州天驕,萬靈天驕榜第十名,庸州宋氏到——”

  宋辭晚心下又驚又駭,萬般情緒於頃刻湧上心頭。

  她聽到了什麼?

  九州天驕,萬靈天驕榜第十名?

  雍州宋氏?

  她?

  宋辭晚?

  ……

  但這些過量的信息,又萬萬抵不過她明明是反方向的空間跨越,結果卻一步跨到了喜宅門口來——這一恐怖事件所帶來的驚悚。

  宋辭晚按捺住自身劇烈波動的種種情緒,調整心情立刻學着身旁那些憑空出現的人,對着守門童子客氣拱手,而後從喜宅大門跨入。

  她有種種驚駭,但卻也不至於懼怕。

  如今的宋辭晚早非當初的宋辭晚,她擁有種種底牌,自身底氣足,便自有一種無懼的從容。

  又或許,即便此刻自己一無所有,宋辭晚也再不會有當初的彷徨與茫然。

  不是因爲她已經無敵於天下——

  當然,事實上她離無敵還有十萬八千里呢!

  是因爲宋辭晚一路走來已經經歷了太多,她在泥濘中掙扎過,也因爲得到奇遇而昂首闊步先前走過。

  她見到過世上絕大多數人都不可能見到的風景,經歷過種種跌宕起伏的奇絕詭怪之事,看過人間悲歡離合,妖心魔念,神神鬼鬼……

  至如今,不論再經歷什麼,又或者是要面對什麼樣的未來,宋辭晚都覺得自己應該能夠坦然了。

  她只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既求生存,也求無愧,既求遠方的道,也求眼前的路。

  至於說結果如何,那又怎樣呢?

  那都不是重點了,重點是她走在自己的道上,若是回首,從不後悔,這就夠了。

  宋辭晚跨過了喜宅的門檻,這一瞬間也跨過了自己心中的一道門檻。

  求道之路便是如此,日三省吾身絕非誇張,每時每刻,人的心中都可能有萬千念頭轉過,倘或某一時某個念頭走上岔道,那也毫不奇怪。因而道路之上,求道者便不僅需要糾正一條又一條的岔路,還需要越過一道又一道的門檻。

  每越過一次,道路便更堅定一份,修爲便更精進一層。

  跨過門檻時,宋辭晚體內坐忘心經悠悠流淌,恍惚便像是觸摸到了化神的門檻。

  這裏說的化神門檻,主要是指宋辭晚的坐忘心經第二層,修爲已達到出神入化將要滿溢的程度!

  若要再更進一步,宋辭晚便需要咿D第三層的心法。

  只可惜,現在不是突破的好時機。

  一則是此刻身處奇異境地,不便突破,二則是宋辭晚寬闊如海洋般的丹田中,真氣尚未填滿,此時突破就算不會根基不穩,也必定損失極大,這不是明智之舉。

  三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宋辭晚天地秤中收藏的那些魔靈戾氣還有許多不曾賣完。

  她必須在化神以前將這些魔靈戾氣賣完,到時候有個幾十萬年的壽元打底,那才真是天下都可去得。

  而若是早早突破化神,在化神以後,那些魔靈戾氣所能抵賣到的壽元必然是要大打折扣的。到時候本來可以賣到幾十萬年的壽元,最後卻變成幾萬年,宋辭晚向誰哭去?

  人嘛,這未知的危險可以坦然面對,虧本買賣卻絕對不能做。

  宋辭晚跟在人羣后方,繞過一面影壁,而後只覺眼前忽然開闊,就到了一個處處張燈結綵的熱鬧花園中。

  花園一角有座涼亭,那涼亭邊上竟是排滿了人。

  那些個什麼幷州李氏,滁州章氏之類的,排着隊在涼亭邊上送禮。

  涼亭兩邊除了各有一排侍女侍立,中間則擺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了個身穿紅衣,滿頭珠翠,雲鬢高堆,笑靨如花的唱禮官,

  便是宋辭晚先前在喜宅外頭聽到的那道女聲,每每有人上前送禮,這女子便高聲喊:“幽州劉氏,送神木精元二兩,蟠龍果兩顆……”

  聲音極具穿透力,似乎是能響徹整座宅邸。連帶着附近整個空間,又或是更遠處的,虛空外的空間,都彷彿是在隱隱震動。

  本就熱鬧的花園中,卻是響起了一陣陣騷動聲。

  人們輕嘶:“幽州劉氏?好大的手筆!”

  “神木精元,能令世間任何靈藥,甚至包括天級靈藥死而復生,生而復生,這,二兩神木精元,足以催生一個靈藥園了!”

  “蟠龍果豈不是更厲害?一顆便能增長五百年壽元,這世上,如此等增壽之物可有幾何?”

  ……

  宋辭晚站在隊伍後方聽着一聲聲議論,心中亦生震動。

  別看她自己壽元漲得容易,但她其實也很明白,這世間絕大多數生靈要增壽有多困難。

  能令人增壽五百年的蟠龍果,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爲過。

  不信,你拿一顆蟠龍果去與大周皇帝換座城池試試?

  ……

  宋辭晚越發覺得眼前這一場喜宴神祕到深不可測。

  究竟是何等生靈成婚,能夠擁有這般規格的喜宴?

  那些滁州章氏、幽州劉氏之類,又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第350章 送禮喫席

  涼亭前的隊伍中,宋辭晚聽着前方唱禮官高聲唱名,心中卻是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思索中。

  大周天下,共分九州。

  這九州分別是冀州、青州、徐州、揚州、荊州、豫州、梁州、雍州、瀛洲。

  這其中,冀州又爲中州,乃是九州之中心,京師坐落之地,是大周仙朝最最核心的一大州。

  至於像宋辭晚如今所在的雍州,其實是偏遠之地,這倒不必多說。

  此外青州、徐州等,宋辭晚瞭解不多,雖是在九州風物錄上看過各種記載,但寥寥數頁的文字描述,又如何說得盡天下之大?

  又有瀛洲——

  這瀛洲卻是隱州,據說瀛洲遠在海外,不生凡人,凡人難見。

  便是修仙者、先天武者之類,也很難見到瀛洲,去向瀛洲。

  其神祕非凡,非尋常筆墨所能記載。

  ……

  因而具體說來,宋辭晚只知九州之名。

  但只從這九州之名來看,這九州里頭,可沒有什麼幷州、滁州、幽州之類……

  而大周的地名規則,卻是以州爲尊。

  天下九州,是仙朝劃分的九州,也是自古以來便有的九州。

  除去九州以外,其餘所有地界,大的區域以郡爲名,每州有九郡,九州各九郡,大周天下合共便有八十一郡。

  至於郡以下的縣級城池,則多不勝數,不必窮舉。

  總之就是,幷州、滁州、幽州等名,實在古怪。

  如果放在宋辭晚前世所在的華夏,“州”是一個尋常地名,沒什麼好值得特別注意的。

  可放到了以“州”爲尊的大周仙朝,這“州”卻不能不令人在意。

  宋辭晚思緒千迴百轉,一邊忖度着那些某州某氏,同時又發散思維,度量眼前處境。

  說實話,剛開始見到前方荒野的道路上出現一座喜宅時,宋辭晚是認爲自己遇到了詭境的。

  但此番接觸下來,宋辭晚又覺得這絕不是一座詭境。

  詭境不是這樣的,詭境中冥氣森森,怨氣滿布,就算表面祥和,也總有蛛絲馬跡的詭境規則,能夠令人感受到氣息的不同。

  宋辭晚經歷過那麼多詭境,不會認不出詭境的存在。

  這應該也不是祕境,祕境不是這樣進的。

  進出祕境時的空間錯落感,十分特殊,因而宋辭晚也能肯定這不是祕境。

  那這喜宅究竟是什麼?

  宋辭晚眼下竟是判斷不出。

  且不說這喜宅究竟是什麼,只又說到前面的隊伍。

  宋辭晚現今是排列在一個送禮的隊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