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9章

作者:沉舟钓雪

  宋辭晚趁人不注意,迅速將手捂到嘴上,一顆顆壯氣丸被她從天地秤空間中調出,直接就在嘴裏吞服。

  壯氣丸補氣的速度卻趕不上消耗,宋辭晚立即又改服行氣散。

  行氣散勉強緩解了她的窘境,宋辭晚接連吞服,直到經脈刺痛,天地秤內留存的十九份行氣散全數消耗殆盡,她體內真氣的流逝才終於得到平復。

  而這個時候,宋辭晚已是渾身汗溼,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般,既脫力,又狼狽。

  天地秤仍然浮現在她眼前,宋辭晚生出一種明悟:方纔她真氣突然流逝,其實正是因爲天地秤隔空幫她截留了“化神高手的窺探”!

  只是她自身修爲太低,天地秤受到限制,這纔不得已抽取了她體內真氣。

  壯氣丸還有十六顆,宋辭晚卻不敢再服用壯氣丸來恢復體內真氣了,她的經脈在方纔的劇烈衝突中受到了極大損傷,如今需要先療傷,才能後續修行。

  她環顧左右,草洗間內仍然無人在意她,宋辭晚便低下頭,一邊繼續慢吞吞地做着清洗鼠妖的動作,一邊又悄悄服下一顆血魄丸。

  血魄丸入腹,暖融融的藥力便四下發散,開始修復她受損的身體。

  這個過程堅定又緩慢,宋辭晚暗自估量,這等傷勢,至少兩三日之內,或許都好不了。

  她便不由得暗生一嘆,此時此刻,心驚後怕自然不必多言。

  原來洗妖時窺探到的某些畫面,竟然還有可能引來高手的反向窺探!

  若非天地秤玄妙無比,及時做出攔截,這個時候的宋辭晚只怕就不僅僅是受些內傷了。

  後果如何,不堪設想!

第32章 你怕他也怕

  宿陽城,煉妖臺,浣洗房。

  尚在洗妖的宋辭晚並不知道,就在她心驚於化神高手的窺探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蒼靈郡府城中,亦有一人忽而從席上站起,目露驚疑,向虛空望去。

  有一名美麗女子從他身後款款走來,柔聲詢問:“二郎,怎麼啦?”

  俊美男子披着一件毛色金黃的靈鼠大氅,一手將身前桌案上的一隻古藤酒爵捏成碎末。

  他收回虛空張望的目光,眼瞼半闔,又若無其事地將桌上碎末碾壓成灰燼,隨即回頭笑道:“無事,偶有所感罷了,亦或是有妙事將要發生……也說不定呢。”

  女子眼前一亮道:“二郎有所感,莫非是測算出瀛洲此刻方位了?”

  俊美男子笑而不語。

  卻是無人知曉他此刻心驚,他也不會告訴任何人,方纔他恍惚間似是被一雙虛空之外的眼睛注視了!

  那一瞬間的毛骨悚然之感,彷彿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給一層層剝開了肌膚骨骼,直透臟腑,甚至是直透靈魂,抓取了他久遠的過去,要將所有不可見天日之物曝雪於陽光之下!

  他下意識追逐,卻又在瞬息間被壓制。

  那種無可抵擋的沛然恐怖之感,他甚至不想回憶……

  是誰?是什麼東西?

  會是那位在警告他嗎?

  他心下凜然,不可言喻。

  宋辭晚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認認真真地將今天的任務完成,然後一身狼狽地排在同樣個個狼狽的雜役們中間,從管事那裏領到了今天的工錢。

  今日仍然沒有豚妖下水,倒是得了不少的鼠妖肚腸,足有五六副。

  宋辭晚便拎着這些鼠妖下水,徑直往家走。

  她身上有傷,索性就不去菜市場了,城隍廟也不去,回家養傷是正經。

  走進積善坊,街坊鄰居仍然熱鬧。

  有幾戶人家通過鼠妖的妖屍在煉妖臺換到了不菲的銀錢,而後又去城隍廟按人頭買了新的保家符,有了保家符,今夜說不定還能殺妖,如此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惹來旁人豔羨不已。

  有人甚至躊躇滿志地說:“今夜那鼠妖最好再來,爺們我必殺它個屁滾尿流,明兒還去煉妖臺,便不換銀錢了,換丹藥!”

  這般志氣當下引來街坊腥梭@聲讚歎。

  當然也有不滿的,惱火說道:“你倒是不怕,可我家卻經不起折騰!我婆娘還躺牀上呢,什麼鼠妖還來,要真來,那日子還過不過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

  宋辭晚便像這冬日裏最不起眼的一片枯葉,從街坊四鄰間走過,聽着人聲,飄飄搖搖地回了家。

  家門前卻又有人在等她,是楊太玄。

  見到宋辭晚,楊太玄面上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驚。

  “月娘姐姐,你、你怎麼這般模樣?”他見宋辭晚面色慘白,連忙快步上前,就從袖子裏掏啊掏地掏出一個油紙包來。

  一股醬燒的香氣從油紙包裏透出,不必打開,宋辭晚都能猜到這裏頭包着的必然是一塊醬肉!

  “我無事,只是有些累而已。”宋辭晚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手卻連忙擋住楊太玄遞肉的動作,“不成,這肉我不能收!你不是要練武嗎?正該多多喫肉補養身體呢!”

  楊太玄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臉上露出喜氣說:“月娘姐姐,我今日去了聚風武館,拜了陳師傅爲師,陳師傅說我筋骨不錯,是塊習武的料子。這醬肉也是武館下午發的,我已經喫過了,特意給你留一塊,你不要推辭。”

  眼看宋辭晚還要拒絕,楊太玄的眼睛忽然下垂,神情低落道:“月娘姐姐,不怕你笑話,其實我原先是想帶肉回家的。可是我娘說,我爹頭七都還沒過,我爲人子,她爲人妻,若食葷腥是對亡者大不敬。”

  “我不想與她爭吵,她不喫肉,我喫。”楊太玄落寞道,“只是一個人喫太沒勁了……”

  他看着宋辭晚,宋辭晚頓時有些啞然。其實宋家父母同樣去世不算久,如果嚴格守孝,宋辭晚也該三年不食葷腥。

  她這些日子倒也確實沒有喫肉,但抵賣肥腸換取的壯氣丸她可沒少喫。

  想了想,宋辭晚便不說自己也要守孝這樣的話了,只道:“阿玄你等我片刻,我有東西給你。”

  說着,她打開院門回家。

  她沒有邀請楊太玄到自己家裏來,這是因爲她潛意識裏會與所有人都保持一種距離感。

  很快,宋辭晚捧着個瓷瓶從院子裏走出來,瓷瓶裏裝着的是一種舒筋活絡的藥油。

  這是宋辭晚某一次通過天地秤賣了一籃子楊梅乾之後得到的,她也不知道賣楊梅爲什麼會得到活絡油。不過這個藥油品質不錯,等級不高,倒是適合凡人使用。楊太玄如今初入練武之門,必然用得上它。

  宋辭晚一手拿過了楊太玄手中的醬肉包,一邊將藥油遞給他。

  楊太玄愣愣接過,宋辭晚說:“這個藥油是我自己配的,你不要嫌棄功效湣!�

  楊太玄哪裏敢嫌棄?他一臉受寵若驚,想推拒又彷彿不捨的神色惹來宋辭晚輕輕一笑。

  最後楊太玄還是拿着這瓶藥油走了,他的人生中獲得的純粹善意太少了,每一種他都不捨得拒絕。

  走之前楊太玄對宋辭晚說:“月娘姐姐,王亦入官學了,他們家給他娘辦喪事,放話說要停靈七日。王家老太太又說,王亦如今才氣加身,正該潛心向學,且他又要守孝,因此三年內都不考慮婚娶之事。”

  說這話時他一邊小心觀察宋辭晚的神色,似乎是生怕她傷心難過。見宋辭晚神色如常,他又壓低聲音說:“但我發現,王家似乎是在悄悄物色年輕丫頭。要貼身服侍王亦的那種……”

  宋辭晚一笑道:“消息不錯,挺好聽的。”

  楊太玄撓撓頭,非常實盏氐溃骸澳俏彝徇�常給月娘姐姐探聽。”

  說完這句,他才真正告辭離開。

  宋辭晚便關門回家,趕緊洗漱收拾。

  她其實非常期待天地秤截留的那一段【化神高手的窺探】,因爲這個她雖然很是喫了一回苦頭,但這東西等級夠高,如果賣出,所得必然不菲,想來這番苦頭不會白喫。

  當然,期待歸期待,心急卻喫不了熱豆腐。

  宋辭晚現在渾身上下都很不舒服,空氣中的冷意在一波一波向她侵襲。往常她有真氣護體,還不怎麼能感受到天氣寒冷的難受,如今這一受傷,冬日的苦楚可就通通來襲了。

  她燒了熱水,沐浴更衣。

  又小心服了一顆血魄丸,試探着調息了一小會。

  半刻鐘後,經脈的刺痛感再次湧上,宋辭晚便不敢繼續搬哒鏆饬恕:迷谶@個時候她人已經舒服了很多,她放棄調息,就開始操作天地秤。

  一邊將今日所得戾氣賣出,增加壽元一百二十年,一邊燒火做飯,順便收拾鼠妖下水。

  宋辭晚想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得更好一些,再去抵賣【化神高手的窺探】。

  主要是擔心在抵賣這個的時候萬一再有什麼不可測之事發生,她怕自己狀態不好,難以應對。

第33章 賣出了化神高手的窺探!

  竈房裏,宋辭晚收拾好鼠妖下水,加上豬油,還有原先買了剩下的五花肉碎,辣椒,生薑,酸蘿蔔一起炒了兩大盤。

  大白鵝嘎嘎叫着竄到了竈房,圍在宋辭晚腳邊昂着脖子不停踱步,溼噠噠的口水從扁扁的鵝嘴兩邊流下來,簡直是能現場拍攝一個舌尖上的大鵝。

  宋辭晚心情略微放鬆,想到赤華仙子說過可以給大白鵝餵食一些熟肉,於是就從兩盤下水裏挑了些五花肉出來,給它絆到雜糧糊糊裏。

  至於鼠妖下水,宋辭晚暫時還是不給它喫。

  要循序漸進,看看大白鵝喫多熟肉後氣血能否明顯上漲,再試探着給它餵食低等妖獸材料。

  大白鵝已經過被酸香的五花肉吸引了,自顧蹲到一邊美滋滋喫起來。

  宋辭晚便將兩盤鼠妖下水一起放到天地秤上進行抵賣。

  【你賣出了酸辣口的爆炒鼠妖下水兩盤,獲得了行氣丹兩顆。】

  行氣丹!

  烹飪過的鼠妖下水,兩盤就可以直接獲得兩顆行氣丹!

  宋辭晚長笑一聲,笑聲惹來了大白鵝應和般的“嘎嘎”聲,宋辭晚:“哈哈哈……”

  她蹲下來輕撫鵝背,與大白鵝一起分享喜悅。

  大白鵝繼續幹飯,宋辭晚則清洗鍋勺,又做了兩個素菜,這才就着雜糧飯一起喫了。

  她沒有動楊太玄送的那塊醬肉,私心裏她是還想着要爲父母守滿三年孝,期盼着他們若能入輪迴,來生可以不必苦楚。

  醬肉放到天地秤上,賣掉。

  【你賣出了四味補氣湯熬製的醬肉半斤,獲得了行軍散一份。】

  行軍散:適合煉骨期以下凡人武者使用的補給之物,能助人迅速補充體力和精氣。

  好東西,雖然現在已經不適合宋辭晚用,但收起來,以後或許還能給楊太玄用上。

  宋辭晚繼續抵賣。

  今日從浣洗房收集了鼠妖死氣十二縷。

  【你賣出了微弱的鼠妖死氣十二縷,獲得了鼠苔一斤。】

  鼠苔:鼠妖伴生物,來自常年不見天日的幽暗地底,研磨煮水後,得二兩幽青水,噴灑於身,可以遮蓋生人氣息,也可以直接磨碎塗抹,效果不及幽青水。

  這個東西令宋辭晚眼睛一亮,她馬上將鼠苔收好。

  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再來煮製成幽青水,畢竟天地秤的內置空間只能用來收藏抵賣所得,外界的東西變了形態就收不進去了。爲了便攜,有時候需要有所取捨。

  到這裏,今天的特殊抵賣物就只剩下【化神高手的窺探】了。

  宋辭晚想了想,還是沒有急着賣它,而是又起身活動了一會兒。

  她在儘量調整狀態,先前服下的兩顆血魄丸也都還在持續發散藥力,宋辭晚便一邊行走一邊緩慢調息。

  如此直到夜色漸深,大白鵝喫飽了又困了,它自己挺胸“嘎嘎”叫着走回鵝恢行蓓�

  墨青的天幕下,城中燈火也開始稀疏,左鄰右舍盡是休息的聲音,人定時分到了。

  宋辭晚已經能堅持調息兩刻鐘,體內真氣也能調動兩成而不再刺痛經脈,她便回到房中,關門召喚天地秤。

  【你賣出了化神高手的窺探,二兩三錢,獲得了天罡道術三十六法之,胎化易形,第一層。】

  天罡三十六法之,胎化易形!

  一股磅礴的意念便在此時從天而降,攜帶有種種玄奧口訣,似解天地之妙,元胎之迷。

  宋辭晚盤坐房中,身軀輕顫,體內真氣忽忽遊走,她經脈刺痛,整個人卻彷彿陷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當中。

  她的大腦開始超負荷咿D,心臟汩汩跳動,全身氣血盡往上湧,所有精神意念都高度集中起來,以此解析記誦這一段玄奧口訣。如此時光如滴漏,點點遊走,直至東方既白,天色微明。

  宋辭晚忽然張開眼睛,口中吐出一口淤血。

  這一口淤血吐出,她並沒有更虛弱,反而是生出一種心懷大暢的輕鬆之感。

  宋辭晚“哈哈”笑出了聲,胎化易形第一層的口訣與修煉之法她終於完全記住了。

  不愧是【化神高手的窺探】換來的神功妙法,什麼是胎化易形?這實際上就是變化之術啊!

  胎化易形僅僅是天罡三十六法之一,宋辭晚所得到的這個第一層剛剛好能夠使她學到變男變女之法。

  至於說變動物,甚至變萬物,那還不行。第一層沒這些內容,但是,這對此時的宋辭晚而言,也非常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