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8章

作者:沉舟钓雪

  修行,不僅要修大法力,更是要修大定力!

  宋辭晚自覺如今的自己還差很遠,但不怕,她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一直走。

  她將手上的這份行氣散又重新收回天地秤的空間中,然後繼續抵賣。

  現在的時間已經過了子時,算是第二天到了,昨夜裏宋辭晚進行了八次抵賣,後來被鼠妖的到來打斷了操作。

  今天她又重新擁有了十次抵賣機會,賣出了一次鼠妖妖屍後,她接下來要賣的是鼠妖的死氣。

  【你賣出了低級妖獸鼠妖的死氣二十七縷,獲得了特殊物品玄鐵炒鍋。】

  宋辭晚:嗯?咦?

  賣了死氣,居然得到一口鍋!

  玄鐵炒鍋:可承受一星至二星的低級靈焰煅燒,能承擔燉、炒、煎、炸等多種烹飪需求,是一口不可多得的好鍋。

  宋辭晚:呵呵呵……

  她是真的在笑,不是諷笑,是啞然失笑的笑。

  該說不說,天地秤是真玄妙。

  可惜她現在缺的不是鍋,而是妖獸食材啊!

  不要緊,繼續賣。

  先前進入到宋家小院,自稱鉅鹿國姻緣花神的那隻鼠妖與其它普通鼠妖並不相同,它的屍身在天地秤中有單獨顯示:通靈級!

  因此宋辭晚將它與普通鼠妖分開來賣。

  【你賣出了擁有百年道行的通靈級鼠妖妖屍,獲得了丹藥血魄丸五顆。】

  血魄丸:二星級療傷靈丹,對於不超過一定等級的各種內傷外傷都有明確效果。宋辭晚心中驚喜,連忙將血魄丸收好。

  這還是她第一次獲得療傷類丹藥,還是一次五顆!

  療傷丹藥的重要性一點也不比修行丹藥低,更何況這還是二星級丹藥。

  此前不論壯氣丸還是後來的行氣散,也都只是一級丹藥而已。

  相比起來,此刻的二星級簡直就是跨層次的進步!

  宋辭晚又繼續賣:【你賣出了通靈級鼠妖死氣一縷,獲得特殊物品紙魂傀儡一張。】

  紙魂傀儡:這一張紙魂傀儡可以幻化鼠妖花神形象,有土遁穿牆,短暫納物之能。

  此物忌水,忌火,忌雷,可用三次,十分脆弱。

  宋辭晚看着後面有關於紙魂傀儡的註解,不自覺竟是長舒一口氣。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是十分懷疑,那隻自稱花神的鼠妖莫非真是什麼鉅鹿國姻緣花神?

  但後來她仔細思量,又覺得要真是什麼姻緣花神,應該不至於這麼弱吧。被她一道掌心雷劈死,這與花神位格不符呀。

  宋辭晚又想到了先前從光門中探出的那隻鋪天巨爪,以及赤華仙子背後那星河倒懸般的一劍。

  這種親眼所見,使她深深明白了,這個世界的高手遠比她所能想的還要深不可測太多。

  而在人與妖的世界中,或許也有江湖,也有妥協。更有許許多多,如今的她還無法探究的祕密。

  鼠妖之物盡數賣完,宋辭晚最後將得自王亦的一團七情六慾提上了秤盤。

  這是王亦獲得才氣後,與宋辭晚告別前提供的。這團七情六慾明顯與他凡人時期有所不同,宋辭晚將其留到最後才賣,可以說是對其期待已久。

  【你賣出了養氣境書生的人慾,貪嗔癡,八兩七錢,獲得修爲八年零七個月。】

  宋辭晚曾經抵賣普通凡人的七情六慾,獲得修爲一斤約抵一年。

  而養氣境書生的,原來可以十倍抵換!

  天地間,頓時有靈氣暗湧,虛空生潮。冥冥中一股力量穿透了時空的罅隙,在這幽暗的夜色下悄然而至。

  宋辭晚彷彿又陷入了時光的洪流中,一去八年!

  這虛幻的八年間她沒有丹藥相助,只是整個人都沉浸在全身心修煉的美妙情境中。

  這一次宋辭晚選擇將時間分割,一半用來修煉神通洞照,一半用來領悟掌心雷。

  神通洞照之妙不必多說,掌心雷今日更是實戰顯威,表現出了對妖邪強大的剋制力,宋辭晚趁機加強領悟,一夜再無旁颉�

  直到天明,宋辭晚查看自己編制的面板。

  初級道術:掌心雷,熟練(35/1000)

  初級神通道術:洞照,第一層照見自我(入門37/100)

  掌心雷從入門級突破到了熟練,可是洞照術修煉“四年”,卻居然只是從入門的23點進展到37點!

  洞照術之難以修煉,可見一斑。

  人要照見自我,原是如此艱難。

  宋辭晚仍然欣喜,她起身推窗,只見窗外細雪又已停止,東天之上雲海翻湧,有一縷紫霞逶迤遠去。

  宿陽城迎來了朝陽,街坊四鄰再度傳出人聲嚷嚷。

  還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高聲驚喜:“城隍廟的保家符是當真有用,昨夜那妖見我拿符,果然不敢湊近,哈哈哈!”

  “快快快!煉妖臺發公示了,手頭有妖屍的都能拿過去,煉妖臺出銀子收呢!”

  “那還等什麼?快走哇……”

  笑聲與喧鬧壓制了隱隱的哭泣,正如這陽光下,細雪終將消融。

第31章 令人心驚的一次隔空窺探

  清晨,宋辭晚推門而出。

  她帶上自己的傘走在大街上,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街上卻已經很是熱鬧,有人拿着掃帚在掃雪,有人拎着鼠妖的妖屍興沖沖往煉妖臺走去。

  宋辭晚一路走,一路留心聽着各種消息。

  昨夜鼠妖出沒,數量之多比起前夜的蠊蜚妖獸還要誇張。

  但昨夜城中的傷亡情況反倒不似前夜嚴重,歸納起來原因有幾點。

  一是經歷過巨蟑之禍,城中腥硕加芯枇耍瑹捬_又事先在修行者中提高了妖屍與氣血丹藥的兌換比例,如此更是激發了卸嘈扌姓叩墨C妖熱情。

  二是城隍廟以低價賣出了大量的保家符,民間許多習武之人,即便功力未曾達到煉髒期,但只要力氣足夠,手持保家符也往往能與低等鼠妖鬥上幾個回合。

  有那厲害的,甚至可以藉此斬妖!

  三是……三是什麼,便不足爲外人道了。但宋辭晚思量,昨夜北辰劍仙那隔空一道劍影,在這場妖禍中是不是多少也起了些正面的作用呢?

  這個世界妖魔橫行,但人類中也不是沒有高手。他們雖然不見得會低頭眷顧到每個凡人,但有他們的存在,多少還是能夠令人心生一些振奮吧。

  總之,今日的宿陽城整個氣氛似乎都是激昂的,向上的。

  直到宋辭晚走進浣洗房,聽到雜役們麻木議論:“昨晚上賴麻子巷捅老鼠窩了,死好大一片誒!”

  賴麻子巷,實際上處在城南往西偏角的一片窩棚區,那裏是整個宿陽城最爲混亂的地界。大多數的浣洗房雜役其實都是出自那裏,有些是家業破敗,有些是自個落魄,還有些是流民逃難而來……

  不幸的人總是各有各的不幸,而昨夜鼠患,又數他們那裏遭難最爲嚴重。

  雜役們互相問:“死了好大一片人,那你怎麼沒死?”

  “嘿,誰知道?老子命硬唄!反正就是沒死,你不也沒死?”

  “是啊,我沒死,我昨兒還看了場好戲!你猜怎麼着?我家隔壁啊,住的是周家。就是常跟咱們一處在二洗間幹活的那個周大娘家,她來浣洗房做工,說是爲了給女兒攢嫁妝,記得吧?”

  記得,這個宋辭晚也記得。

  當初宋辭晚在二洗間幹活的時候,旁邊站的就是周大娘。

  只是後來宋辭晚被分配去了草洗間,就再也沒怎麼見過周大娘了。

  那個談論周大娘的雜役說:“昨晚上,我趴在牆縫裏看得清清楚楚,有個打扮風流的男人來到周家,自稱是什麼鉅鹿國姻緣花神,要聘周家的小娘子去給他們二王子做妃子,喲呵,那個排場!”

  他既麻木又興奮地描述起了當時的場景,比如花神帶來的金山銀海,比如周大娘的猶豫遲疑,比如周大娘兒子媳婦的興奮狂喜,比如周家小娘子自身的歡喜嚮往。

  “周大娘到底不願意放女兒走,結果這小娘子自己跑到那花神身邊,說要捨身去救二王子呢!”

  “那花神背了周家小娘子,嗖一下就不見了,只留了一車又一車的金銀珠寶在周家門前,哎喲,這可還得了啊……”

  這是真的不得了,腥说木駧缀醵挤诺搅诉@個口談逸事的雜役身上,聽他說着離奇的故事,無不心神嚮往。

  甚至還有雜役當時就捶胸頓足:“嗐,悔不生個女兒!”

  旁人笑話:“你連媳婦都討不到,還生女兒?”

  更多人粜ζ饋恚钭烹m苦,倒也不妨找些樂子。

  那個說故事的雜役繼續說:“你們可別羨慕人家有女兒了,這金山銀海雖是堆在了周家門前,可卻不見得是好事啊!”

  “當時還有數不清的老鼠在隨處亂竄呢,原本人人都在打老鼠,可這會兒見到了周家門前那一車又一車的好東西,誰還樂意打老鼠啊?大家就都瘋啦,一呼啦……嘿,搶金子搶銀子咯!”

  “周家兒子媳婦只有兩個人,又哪裏護得住那麼多的金銀?不但東西沒護住啊,這人還被打得不輕。”

  “嘖嘖,慘啊,太慘了,周大娘當場就被氣到半死,倒在地上又被老鼠咬了,眼看是活不成咯……”

  棚戶區,不似坊內人家大多都有院子。棚戶區的街道狹窄崎嶇,破爛的窩棚四處漏風,人家與人家之間,不必隔牆都能相望。

  周家慘狀全落在了這名雜役眼中,他說到後來,便忽忽然嘆了一聲。

  恰在此時,管事們來點名了,這名雜役的這一聲嘆息便爲這一段故事做了個結尾。

  這名雜役尚未說完的話是,那些金銀被腥撕鍝尩绞轴幔蠹也庞趾鋈话l現,原來那些被大家瘋搶的又哪裏是什麼金銀?不過都是些紅黃二色的碎紙屑罷了!

  一段未完結的故事在雜役們心頭久久迴盪,這是他們乾枯人生中難得的一些豐富幻想。

  這段故事亦同樣在宋辭晚心頭回蕩,只是她所心驚的點與腥藖K不相同。鉅鹿國、花神、二王子……還有那鼠妖的新娘,原來昨夜裏不僅僅是宋辭晚遇到了鼠妖背新娘之事,這座城中還有其他的小娘子也遇到了!

  只是宋辭晚沒有上當,而周大娘的小女兒,卻極有可能已經是遭了劫難。

  還有,宋辭晚昨夜明明殺死了那個“花神”,怎麼又冒出了其它“花神”?

  那麼究竟是有一堆的鼠妖在冒充“花神”,還是說,在鉅鹿國中,這“花神”之位本來就不是唯一?

  宋辭晚卻是沒有時間再深思了,很快,她今天的任務就被分配了下來。她今天要洗的,一共是十二隻妖,全是鼠妖!

  大多數鼠妖都沒有留下什麼臨死前的畫面,但是在清洗到最後一隻鼠妖時,宋辭晚卻看見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不是什麼幽暗的地底,也不像是宋辭晚設想中有可能出現的妖怪世界。

  反而是有造景精緻的亭臺樓閣在做舊般的影像畫面中來回遊蕩,這一定是鼠妖記憶中最爲深刻的場景!

  像是人間最爲富貴的謇C鄉,有湯池在花木間掩映,有靈娥歌姬環佩叮噹,有放浪形骸的人類男子赤膊走過,抓起身旁美嬌娘,露天纏綿。

  歌姬們驚叫奔逃,上首一名看起來十分俊美邪異的男子卻抬手吸過一名美婢,他一掌拍碎美婢頭顱,掌心間吸出一道如龍般的血柱!

  宋辭晚看到這裏心神震動,再也剋制不住情緒的翻湧。

  也是在這一刻,鼠妖留存的畫面動盪起來,天搖地晃,人間泣聲。

  混亂破碎的景象中,有那麼一瞬間,宋辭晚彷彿看到了一雙俊美邪異的眼睛,穿透了重重時空阻隔,似乎是要望穿這紅塵一般,望向了她!

  “二郎……”遙遠時空中,恰恰有人在後方輕喚。

  一切景象便在此刻斷裂開來,宋辭晚心房猛跳,體內真氣瘋狂湧動,天地秤浮現。一團青金色含着微光的氣,虛虛伏臥在秤盤之上。

  【化神高手的窺探,二兩三錢,可抵賣。】

  化神高手!

  不好!

  宋辭晚卻顧不得心驚自己方纔隔空望見的究竟是什麼人物了,天地秤浮現的這一瞬間,她體內真氣便彷彿泄了閘的洪水般,開始不受控制地迅速消耗起來。

  宋辭晚修行到化氣後期,按照常規的統計方式,她如今已是身懷八十年修爲,體內真氣不說渾厚無比,卻也絕對不湣�

  可就是這樣足足的八十年修爲,卻經不起數息消耗。

  片刻後,宋辭晚真氣耗盡,體內精氣開始流失。

  這個過程發生得太快了,甚至都沒來得及給她反應的時間。

  宋辭晚的臉色開始慘敗起來,一口鮮血從她喉頭湧上,又立刻被她強行嚥下。

  草洗間內,並沒有人在意她的異樣。浣洗房死人是常事,她就是當場吐血倒地,旁邊雜役也最多是驚呼幾聲。

  又能怎樣呢?反正早晚都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