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11章

作者:沉舟钓雪

  謝雲崇的話一出,有些人臉上還露出了茫然不解的表情,可有些人卻是立刻就領悟了他的意思。

  虞淼淼瞬間回應,她眼睛一亮道:“是該如此,我等雖是要等候夫子醒來,卻不能單在此處乾等着。我會做飯,謝師兄,我們立刻去找找廚房在何處。”

  兩人一唱一答,說話間一邊留意着院門外狸花貓的動靜。

  狸花貓沒有動靜。

  而事實是,在此時此刻,沒有動靜就算是好的動靜。

  畢竟腥俗o送高夫子回家,可不是當真只爲送他回家的。

  一方面,按照這個詭境的規則,高夫子是師長,學生們是弟子,腥艘饚熅磶煟退丶冶闶菓兄狻�

  而另一方面,大家其實也是想要在村子裏,或是在高夫子家中尋找到一些破除詭境的線索。

  一個成型的詭境,甭管有多奇怪,其底層邏輯都必須是存在的。

  如果沒有一定的邏輯,那詭境便極有可能自行崩潰。

  而破除詭境的關鍵,往往便是要尋找到這個邏輯的漏洞,又或者是尋找到這個邏輯的弱點,再或者是要破解這個邏輯的謎題……總之,方法有多種,而每一種都必然無法脫離邏輯的約束。

  在場的腥似鋵嵍疾簧担览泶蠹叶级徊贿^有些人反應快,有些人反應慢。有些人喜歡出頭,有些人喜歡主導,又有些人喜歡渾水摸魚……

  十來個人,便有數十種姿態。

  宋辭晚恰當地退居了二線,她沉默地站在一旁,腥搜凵駥σ暎嵊炙南路稚㈤_——

  眼下去不了堂屋,也去不了高夫子的房間,大家便以尋找食材爲藉口,將小院內的其它房屋給整個兒好好轉了一遍。

  這個院子共有青磚瓦房五間,其餘三間房則分別是西間起居室、廚房,以及東邊一個書房。

  東邊的書房是腥酥攸c觀察之地,而奇怪的是,這間書房的佈置竟顯得十分正常。

  裏頭有三排通頂的書架,一張雕花的書桌,書桌上擺放着筆墨紙硯,攤在正中間的一張紙上則書寫着一篇尚未被寫完的“千字文”。

  書架上的書大家也都仔細看過了,裏頭大多是啓蒙書籍,這些啓蒙書的紙張都被翻得起毛邊了,看得出來書主人是經常閱讀它們的。

  比較引人注意的一點是,在這些書架的頂端,還擺放着少少幾本兵書。

  一個在小鄉村教書的夫子書房裏,居然還有兵書存在!

  這到底是無邏輯的混亂,還是另有玄機?

  這些兵書被每一個學生都仔細翻了幾遍,一時間卻又並未找出大家想象中的玄機所在。

  後來大家又仔細翻找了西間起居室。

  西間的起居室擺設也很“正常”,裏頭有架子牀,有羅漢榻,還有雕花的箱唬酪五凳等物,皆是齊全。

  宋辭晚盯着箱坏牡窕ㄗ屑毧戳藥籽郏棺笞咴谒磉吳穆晢査骸靶列郑憧闯鍪颤N了嗎?”

  宋辭晚輕聲道:“這些箱簧系幕y與那邊黑棺上的花紋有八分相似,並且我看在眼中都覺眼熟。可是,我卻又想不起來從前在何處見過這些花紋。”

  不是她記性不好,而是眼前總好似是有重重迷霧,要將她的感知與記憶都一併矇蔽。

  焦左頓時一怔,喃喃道:“辛兄覺得這些花紋眼熟?奇怪,我竟也覺得眼熟……”

  焦左也覺得眼熟?

  宋辭晚看向他,二人便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相似的凝重與疑惑。

  就在這個時候,虞淼淼在廚房找到了米麪與蔬菜。

  只聽虞淼淼的聲音歡喜道:“太好了,我給夫子做個蔬菜粥!”

  外頭,狸花貓卻忽然叫了起來。

  正在腥诵捏@時,那院外頭又響起了一道蒼老粗獷的女聲。

  這聲音是大家都熟悉的,似乎正是原先在河邊遇到的那位白髮婦人的聲音。

  她老遠便歡歡喜喜地呼喊:“喲,狗子,看門呢!真是好狗!來來來,快看看我給你帶什麼了?這可是肉餡兒餅呢!快喫,快喫!”

  狸花貓:“汪汪!”

  它喊叫了數聲,白髮婦人又勸道:“好狗子,你也該餓了,快些喫,喫好了纔有力氣守着你家主人不是?”

  勸着勸着,狸花貓沒有再叫了,白髮婦人了聲音裏帶了笑:“好,真好。哎,不急不急,好狗子,這些餅都給你喫,喫,快喫吧!”

  狸花貓竟真喫了白髮婦人帶來的餅!

第201章 公子當真不喫?

  院門外,狸花貓歡暢地喫着餅。

  學生們則分散呆在屋子裏,有人在書房,有人在西間起居室,有人在廚房。

  大家都產生了同一種疑懼,有人低聲問:“謝師兄,我們要出去看看嗎?”

  這是與謝雲崇同在書房的武者董思梁,也就是被狸花貓咬掉了一隻耳朵的那個人。

  這一批學生共有十一人,照理說大家應該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此時便該齊心合力破除詭境,以稚贰�

  當然,現在的袑W生之間其實也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矛盾,只是人心太複雜了,沒矛盾歸沒矛盾,這卻並不代表大家就都能齊心一意了。

  人心太複雜,即便是同一個人,他的心思尚且有可能一時三變,又何況是那麼多人?且還要應對如此詭異莫測的局面?

  因此,在悄無聲息間,人心就生出了偏向,十一個人的小隊伍中又不知不覺出現了小團體。

  宋辭晚之前的表現雖然突出,但在村口自報修爲時,她卻只報了一個煉氣初期,這無形中使得她的威信大爲下降。

  焦左的修爲倒是高,原先的名聲也很足,但他被村民們當做是驢來追殺的模樣實在是太狼狽了,這同樣使他喪失威信,甚至還會有人在無形中對他生出輕視。

  只有謝雲崇,他既有較高的修爲,又有良好的出身。在宋辭晚出現以前,他就是這個小隊伍的領導人物,於是到如今,有心跟隨他的人反而更多些。

  有意思的是,焦左很信任宋辭晚,他總與宋辭晚走在一起。大家分散在各個屋子查看的時候,謝雲祥也自然而然地跟在他們身後。

  只聽書房裏的謝雲崇說:“董師弟,你去看看。”

  青磚加木框結構的屋子隔音效果並不好,大家雖不在同一間房裏,但說話時只要聲音並不刻意壓低,彼此就都能聽見。

  董思梁應了聲是,隨即走到書房門邊,小心往外看了幾眼。

  這一看,卻是隔着院子與那院門外的白髮婦人將視線對了個正着。

  董思梁一驚,白髮婦人已經擺着手笑開了:“哎喲,公子呀,你來看奴家啦?來,快瞧瞧奴家給你帶了什麼?”

  被迫與婦人對視的董思梁張着口,臉漲得通紅。

  他答不出話,書房中的謝雲崇則走出來,他走出門,站在屋檐下遙遙對着白髮婦人拱手一行禮道:“多謝姑娘好意,夫子教導,君子之爲,無功不受祿,這餅我們不能收,還請姑娘見諒。”

  他一張口就又是夫子,又是君子的,其實是學到了宋辭晚先前說話的精髓。

  謝雲崇發現,不論是宋辭晚此前拿捏高夫子,還是高夫子先前喝退村民,用的都是聖賢之言。

  由此可見,在這個顛倒詭境中,所謂聖賢之言既是武器,也是通行證。

  謝雲崇於是默默學習,心中亦暗暗演練,終於在這一刻,他將心中演練已久的對策施用了出來!

  只見那院門外的白髮婦人果然無言以對,過了一小會,她才似有悻悻道:“什麼君子不君子的,公子們雖是君子,卻遠不似狗子爽快哩!”

  她將君子們比作貓狗,頓時惹得董思梁臉色又白又紅。

  謝雲崇臉上也隱約有着不悅,他不答話,只是站在屋檐下,用靜默的態度表示堅定。

  白髮婦人不死心,又問了句:“公子當真不喫奴家帶來的餅?”

  詭境裏的東西,誰敢亂喫?

  謝雲崇淡淡道:“聖賢之意,學生們不敢有違。”

  白髮婦人道:“你真不喫,那你過後可莫後悔哩!”

  謝雲崇道:“多謝姑娘好意,我等心中有數。”白髮婦人勸來勸去也勸不成,當下便“哼”一聲。她又從隨身的籃子裏掏出了更多餅來,一股腦都堆在狸花貓面前。

  狸花貓舒服得“嗚嗚”叫,用爪子按住地上的餅,喫得更歡暢了。

  白髮婦人便對謝雲崇與董思梁翻了個白眼,又哼一聲道:“不喫便不喫,總歸你們莫要後悔便是。”

  她一再提到要大家不要後悔,言語中似有深意。

  董思梁有些緊張地摸了摸左耳邊的傷口,險些便要喊住白髮婦人請她贈餅了。

  白髮婦人說完這一句,卻終於不再停留,只挽着籃子將身一扭,隨即擺着豐碩的腰身走遠了。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猶豫未決的董思梁頓生悔意。

  董思梁沒忍住問謝雲崇道:“謝師兄,我們……那餅,我們真不要拿來試一試,看一看嗎?”

  謝雲崇嘆息一聲,只說了一句:“拿過來,你敢喫嗎?”

  董思梁頓時便不再說話了。

  謝雲崇一轉身,沒有回書房,倒是進了西側間,他問還在西屋中的宋辭晚與焦左道:“辛兄、焦兄,方纔謝某直接拒了那婦人的餅,二位以爲如何?謝某應是不曾做錯罷?”

  誰能說他做錯?

  宋辭晚一笑道:“謝兄應對高妙,我等只有佩服。”

  焦左沒有說話,但他也沒表示反對。

  自此,謝雲崇在袑W生中的主導地位隱約又被拿回幾成。

  一時間各人相安無事,虞淼淼在廚房裏熬好了粥,腥艘苍诟鱾�房間裏外都查看了一遍。

  高夫子還沒醒來,而不知什麼時候,趴臥在院門外的狸花貓喫飽喝足,竟也睡着了。

  天空中,夕陽西垂,絢麗的晚霞將整個小村都塗染成了一片溫暖祥和,腥藦母呒业母鱾�房間出來,仰望此時美景,一時間俱都無言。

  最後,是張佑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打破了此時的沉默。

  兩名女武者中,先天一轉的那位師妹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她叫名字叫做湯小琴,她師姐名叫莊敏。

  湯小琴失笑以後倒是有些羞赧,她所在莊敏身邊,輕聲說:“抱歉,張師兄,我、其實也餓了。”

  事實上,大家都餓了!

  功力被封印以後,腥怂坪跏侨晦挌w了從前的肉體凡胎,如此經過一日不喫不喝,誰能不餓?

  可是再餓,詭境中的東西也沒人敢喫!

  大家的目光不由一致看向西邊的廚房,那廚房裏,還有着虞淼淼煮好的粥在冒着嫋嫋熱氣呢。

  張佑沒忍住,吞了下口水,緊接着,董思梁也吞了吞口水,然後是湯小琴,再然後是所有人!

  火燒火燎的飢餓,在這一刻襲上了所有人的胃腸。

第202章 賣出小城級詭異幽精

  飢餓猶如燎原之火,很快,便成了此時此刻,學生們眼前最爲嚴峻的一道考驗。

  大家主觀意志上都不想喫東西,可是那一種餓得好像五臟六腑都要融化的感覺,誰又能僅憑意志剋制?

  又或者說,即便是有人能夠剋制得了一時半刻,那麼,時間拉長以後,人的忍耐極限又在哪裏呢?

  腥嗣婷嫦嘤U,有人猶猶豫豫地提議:“要不然……我們還是試着去喫一些粥吧?”

  謝雲崇嚴厲制止:“不行,你不要命了?”

  董思梁則忽而懊悔:“謝師兄,我們之前是不是不該拒絕那婦人的餅?她說了要我們別後悔,是不是早料到了此刻?”

  謝雲崇繃着臉道:“料到又如何?早知此刻,你當時就敢喫那餅了嗎?你若當真想喫,那院門外,地上有的是餅,你要不要去撿些來喫?”

  是的,狸花貓身前的地上還散落着好些餅呢!

  董思梁頓時便不說話了。

  謝雲祥則悄悄站在宋辭晚身後,默唸清心咒純靠意志止餓。

  他還是喜歡靠近宋辭晚,相比較起同族的堂兄謝雲崇,宋辭晚所扮演的“辛免”,在謝雲祥心中無疑更爲可靠。

  腥顺聊g,那天上夕陽徐徐落幕,很快,夜色徽至舜迩f。

  於是,這詭境中的第二重嚴峻考驗,便跟隨夜色一起,降臨了。

  腥撕鋈痪透杏X到了冷,很冷,極致的冷。

  一種陰透骨髓的寒涼之感,隨同夜色一起,從四面八方,無孔不入般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