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離開列車、來到站臺，繼續前行了一段時候，抵達另一個站臺上後——
站臺上的主宇宙帝國民校闼麄兡米乓苿咏K端，也就是手機開始對着伏爾甘、羅伯特·基裏曼拍照。
而孩子們騎在父親肩上，手指着伏爾甘，口中發出興奮尖叫，說着什麼“快看！是烈焰蜥蜴的原體啊！”，又或是“好雄偉！果然比帝皇還要高！”
民袀儫崆椤⒓記]錯，但更多的像是見到了“明星”，而非什麼“半神”那樣敬畏不已，或是極端的信仰狂熱。
“...”
這讓近距離接觸當地民械牧_伯特·基裏曼，再度陷入了思考。
而伏爾甘帶領他們登上列車。
車廂內座位寬敞、車窗寬大，羅伯特·基裏曼在靠窗位置坐下。
很快，列車緩緩啓動。
車窗外的景象從清晰變得模糊，再從模糊變成流光。
站臺、民小⒔姡幸磺卸祭刹噬�條，在視野邊緣消失，直至通往零二宇宙的空間門...
...
第978章 是另一個基裏曼...
列車穿過空間門。
白色光芒從窗外湧來，不是生物部中心的琥珀色、冥想殿的金色，而是另一種的光芒，更純淨、更溫暖、更輕盈。
光芒在車箱內流淌，在座椅、地板、頂端留下短暫光痕。
羅伯特·基裏曼閉上眼睛。
不過光芒依舊透過眼皮，在視網膜上留下白色殘影。
列車穿過空間門的瞬間，羅伯特·基裏曼的視野被白色光芒完全充斥。
對於這位原體來說，這股光芒提供的感覺，如同誕生之前、夢境深處，甚至是如同宇宙初開時的白。
那白色不刺眼、不灼熱，不帶有任何壓迫感，只是純粹、溫和的，宛若被他養親懷抱包裹般的存在着。
光芒中沒有任何景象、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可以觸碰的實體。
只有那白色，無盡、永恆的白。
羅伯特·基裏曼不知道那過程持續了多久。
也許是一秒，也許是永恆。
在那白色光芒中，時間像是失去了意義。
他的意識“懸浮”在那光芒中，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純粹的“現在”。
靜滯力場中的萬年沉睡、大遠征時代的戰鬥，馬庫拉格養父母懷抱中的溫暖——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白色光芒中沉入意識深處。
然後，白色光芒緩緩消散。
視野恢復。
零二宇宙的地球空間門交通樞紐區，在他的眼前展開。
規模極大。
這是羅伯特·基裏曼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不是“壯觀”、“宏偉”，或是任何宣傳語中常見的、用來描述建築的形容詞，而是最直接、樸素的、不帶任何修飾的“大”。
立體式的磁懸浮軌道在空間中交錯重疊，像是被巨神編織的金屬蛛網。
軌道表面泛着銀灰色冷硬光澤，磁力線在軌道邊緣閃爍着幽藍色光芒。
磁懸浮列車在軌道上滑過，速度快到在視野中留下模糊殘影。
每一輛列車都在精確的軌道上行駛、每一輛列車的速度都被精確控制，每一輛列車與前一輛列車的間距都保持絕對安全。
各類咻斖А⑦輸船在軌道上方有序航行。
有的從空間門中駛出，金屬艙門還開着，不過等離子艙門依舊生效中，透過幽藍色的“屏障”望去，能夠看到貨物在艙內堆積如山。
有的向空間門駛去，尾焰噴射出幽藍色光芒，在白色光芒中拖出短暫尾跡。
還有的在樞紐區上方盤旋，等待空出停泊位置。
每艘咻斖А⑦輸船都在精確的航線上行駛，精確到米、精確到秒。
沒有爭搶、沒有插隊、沒有事故。
畢竟主宇宙帝國並非最注重效率，民械男悦踩怯肋h的第一位。
羅伯特·基裏曼的原體視覺穿過軌道和艦艇，落在樞紐區外圍。
建築羣在視野中鋪展開來，並且同樣像是被巨神放置、被神祇雕琢，或是被命哌x定的立體畫卷。
那些建築的高度超過千米，巨大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彩光芒，每一塊玻璃都被清潔到一塵不染，在陽光下如同巨大的、凝固的水晶。
幕牆上的倒影映出雲朵和湛藍的天空，以及卸嗟膽腋≥d具。
磁懸浮車輛在建築之間的航道上有序穿梭。
從原體視覺的望去，那些車輛對於這類大型都市來說，就像是都市被賦予了生命，而車輛則是如同正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
車輛的塗裝顏色各異，有的明亮、有的沉穩、有的花哨，但在那千篇一律的銀灰色、白與黑的建築背景中，那些顏色反倒像是被點綴的寶石。
航道上的車輛保持着精確速度和間距，轉彎時減速、直行時加速、靠站時停車。
同樣是沒有搶行、插隊和事故，只有那種在精密的、高效的，機械齒輪咬合般的秩序中咝校缤w呼吸般的流暢——
不過，羅伯特·基裏曼仍是憑藉着驚人的視距，察覺到了一起“車禍”。
似乎是新手駕駛懸浮車輛，又因車流量較大，才導致出現緊張情緒，與前方的車輛追尾。
緊接着，這兩輛出現事故的車輛停泊到了最近的空中平臺一旁。
停穩後，兩輛車的駕駛員也都走了下來，並且面對面的進行紛爭。
而羅伯特·基裏曼就算擁有再遠超常人的聽覺，也無法聽到數公里外的對話。
但很快，一架閃爍着紅藍警燈的無人機便抵達事故現場，隨即，這架無人機便進行了調解與劃分責任。
對於無人機的判責與處理，兩位駕駛員沒有什麼異議，並且兩輛車的損傷也不算嚴重，甚至是根本沒有任何明顯傷痕，根本算不上什麼事故。
高效、公平。
這是給予羅伯特·基裏曼的第一印象。
當然，像是這種所謂的“交通事故”，在他們的宇宙之中幾乎看不到，畢竟平民哪裏來的錢財與自由去擁有自己的車輛？
其次，是那架無人機，或者說無人機背後所代表的“人工智能”。
實際上，羅伯特·基裏曼在甦醒之後、隋陽通過靈能讓他看到主宇宙帝國的一切之際，就知曉了主宇宙帝國沒有全面禁用人工智能，反倒是全力發展。
羅伯特·基裏曼對人工智能的態度是極其堅決的。
他深知在他們的宇宙，人類曾一度被人工智能摧毀，因此將“禁止研發具有思考能力的機器”視爲絕對不能觸碰的紅線。
當他發現這個宇宙的帝國不僅沒有禁用AI，反而將其廣泛應用時，他的第一反應是震驚和高度警惕。
最初，他認爲這個宇宙的人類帝國正在重蹈覆轍，走上那條通往毀滅的不歸路。
然而，羅伯特·基裏曼並非盲目的守舊派，他本質上是一個唯物主義者，對理性、科學和技術進步有着一定的執着。
他極其厭惡迷信，認爲想要發展和進步，就必須打破原有的束縛。
當他看到AI確實爲這個社會帶來了極大的幫助，比如眼前的“交通事故”，其背後還代表了簡化龐大臃腫的行政體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統治效率時，他意識到，這個宇宙的人類找到了他們那個宇宙未曾找到的平衡點。
羅伯特·基裏曼最大的擔憂集中在“安全性”上。
在他原本的認知中，亞空間的力量特殊到連人工智能都能被腐化，這使得AI比人類更加不可控。
他以一種極其冷靜、務實的態度去評估這個看似“異端”的主宇宙。
對此，羅伯特·基裏曼只得認爲是這個宇宙的人類帝皇，也就是隋陽的存在，纔沒有讓AI失控、衍生悲劇。
因爲AI帶來的利益足夠大，且他確信其背後的控制機制是安全的話，他得以結論是“機械的力量和智慧確實可以成爲人類進步的階梯，前提是它必須永遠臣服於人類的理性之下”。
而主宇宙的AI，似乎便是臣服於隋陽之下。
至於這些思考，對於羅伯特·基裏曼來說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現在的他，則是繼續觀察着這個由另一宇宙的“他”，所管理的世界。
只見大型都市中，空中花園在建築之間點綴。
那些花園像是懸掛在半空中，底部是某種半透明材料，從下方可以看到上層植物的根系。
花園中種着各種顏色的植物，紅色花朵、綠色藤蔓，有的甚至長着金黃色的葉片。
水從花園邊緣流下，在半透明的材料表面形成薄薄水幕，於陽光下折射出“彩虹”，又於建築外牆上投下流動彩色光斑。
綠化帶在街道兩側延伸，樹木高大，樹冠連接成綠色長廊，而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
人行道則在綠化帶旁邊，行人步伐從容，兒童在父母身邊奔跑、老人在長椅上曬太陽。
羅伯特·基裏曼的原體感知在那景象中，捕捉到了某種更加本質的存在，情緒。
雖說羅伯特·基裏曼的靈能方面可謂是極其的“差生”，但那是對於原體與原體之間的對比，對常人來說依舊是絕對的強者。
而情緒，不是他們宇宙巢都中，那種在恐懼、麻木，以及在死亡中祈兜那榫w，而是另一種，他幾乎遺忘的，唯獨在大遠征時代、在那人類帝國最輝煌的歲月中曾經體驗過的相似情緒。
並且，他在馬庫拉格的養父母那裏，也是滿足、忙碌、遊玩、期待、好奇、驚喜等。
這類情緒，他能夠從眼前的都市中，感知到了他“童年”時的各類情緒。
充實，但不壓抑；
忙碌，但不焦慮；
放鬆，但不懈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真正自己的事情，不是被貴族壓榨、官僚指派、環境逼迫，不是在那黑暗宇宙中爲了生存不得不做、不做就會死的掙扎。
可以隨心所欲。
當然，是在主宇宙帝國規章制度下的隨心所欲。
規章制度像空氣，平時感覺不到，但沒有它，生命就無法呼吸。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無論你是原體、還是平民，無論你是阿斯塔特、還是輔助軍，無論你來自哪個宇宙、哪個種族、哪個文明。
不觸犯法律，做任何事都不會被幹涉。
羅伯特·基裏曼能夠感覺到那位帝皇的靈能。
不是冥想殿中的洶湧澎湃，而是另一種，如同大氣層、磁場，或是如同重力般的存在。
無處不在、無時不在、無形無質。
那靈能庇護着整個主宇宙帝國，從地球核心到整個銀河，從物質宇宙到亞空間邊界。
在那股靈能的庇護下，混沌無法窺探、惡魔無法靠近，邪神的低語被阻擋在那屏障之外。
如果那靈能不存在，而眼前的這些情緒在屏障之外釋放，單就是眼前這樣的“情緒噴發”，便會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吸引無數惡魔的窺視與注意。
那些在亞空間中游蕩、以智慧生命情緒爲食的怪物，會被這情緒的味道吸引，從裂隙中湧出，將這片土地變成另一個恐懼之眼。
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看到火焰的飛蛾
而他，一個不擅長靈能的原體，都察覺到了情緒的噴發。
正是有主宇宙帝皇提供的靈能屏障，將情緒的味道遮蔽、隔離，才讓主宇宙帝國能夠迅速發展、自由生活。
他昨晚還瀏覽了主宇宙帝國的歷史。
不是從數據庫、文檔，或是第三方的記錄，而是從伏爾甘親手交給他的數據板。
於羅馬式神殿的臥室裏，舒適的牀上，他讀了主宇宙帝國的歷史。
很短——
從阿特拉斯時代到帝國建立，再從帝國建立到多元宇宙開啓，百餘年的歷史，卻比他們宇宙人類帝國萬年曆史還要輝煌，令人嚮往。
幸摺�
這是羅伯特·基裏曼讀完這些歷史後的第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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