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熾熱的信仰從他們身上升騰，與千瘡之子的空間法術激烈對抗。
數息過後，摺疊的空間被強行撕裂，三十名天使中有七人永遠倒在了法術反噬中，但剩下的二十三人如同出幻突ⅲ瑩湎蚰切@愕的巫師。
而灰騎士的存在，是帝國方面能夠維持戰線不崩的關鍵。
指揮官楊鋒身先士卒，他的銀白終結者甲冑，在混沌的污穢能量中如同一盞明燈。
其手中的復仇女神動力戟每一次揮動，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銀色軌跡，這些軌跡構成了一座臨時的淨化矩陣，將懷言者的褻瀆力場中和出一個缺口。
“灰騎士第一小隊，隨我突入敵陣！第二、第三小隊掩護側翼！記住，我們不是來‘戰鬥’的，我們是來‘淨化’的！”
楊鋒的聲音通過靈能頻道傳遍所有灰騎士。
二十名灰騎士結成楔形陣，緊隨楊鋒衝入懷言者方陣。
他們的動作精準、冷酷、高效。
每一次攻擊都瞄準敵人裝甲的靈能節點；
每一次防禦都預判到法術的軌跡；
每淨化一個敵人，他們身上的銀色光芒就更亮一分。
面對千瘡之子，灰騎士的戰術更加針對。
他們不追求近身肉搏，而是在中距離上用特製的靈能爆彈與淨化火焰進行壓制。
灰騎士的靈能是混沌法術的天生剋星，千瘡之子那些精妙的魔法，在接觸到灰騎士的淨化力場時，往往會自行潰散，甚至反噬施法者。
“保持陣型！不要被巫師的幻術迷惑！”
楊鋒一戟劈碎了一個試圖用鏡像法術偷襲的千瘡之子巫師，那巫師的真身在百米外慘叫一聲，“瞄準他們的靈能聚焦點！打斷施法就是勝利！”
在楊鋒的指揮下，灰騎士們如同手術刀般切入叛徒軍團的陣線，雖然人數遠少於敵人，卻總能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化解最危險的攻勢。
然而，戰爭的天平依舊在劇烈搖擺。
懷言者的附魔戰士是戰場上的噩夢。
這些被惡魔完全附體的怪物，動力甲被內部膨脹的肉體撐得變形，攻擊時帶着褻瀆的靈能與純粹的暴力。
一個附魔戰士就能單挑三名普通阿斯塔特而不落下風。
極限戰士的陣線上，一個由附魔戰士帶領的懷言者小隊撕開了一個缺口，三十多名極限戰士在五分鐘內陣亡，若非大量暴君類的生物兵器，還有數以萬計的輔助軍及時頂上，這條防線可能隨時崩潰。
千瘡之子的陰險法術則造成了另一種傷亡。
一個精心佈置的小型集體詛咒，讓一個聖血天使的戰術小隊，在衝鋒途中突然自相殘殺——
他們眼中的戰友變成了惡魔，而惡魔變成了戰友。
等灰騎士趕到驅散詛咒時，六人中只剩三人存活，且精神嚴重受損。
天空中的戰鬥同樣慘烈。
帝國的各類炮艇與混沌的惡魔引擎在低空纏鬥，爆炸的火光不時照亮地面。
一架被擊毀的炮艇墜落在雙方戰線之間，爆炸吞噬了周遭的惡魔、異端與輔助軍。
地面在三位原體與無數戰士的“蹂躪”下，早已面目全非。
原本的火星地貌被徹底改變。
有的區域被聖吉列斯的淨化靈能燒灼成玻璃平原；
有的區域被馬格努斯的魔法永久扭曲成超現實景觀；
有的區域被奧瑞利安的信仰毒瘴腐蝕成膿液沼澤。
岩漿從裂縫中湧出，與靈能的火焰交織；
破碎的建築殘骸在重力異常區漂浮；
屍骸堆積如山，又被新的爆炸掀飛。
阿斯塔特們開始出現相對慘重的傷亡。
每一分鐘，都有身經百戰的老兵倒下——
被附魔戰士撕碎，被巫師的法術蒸發，被流彈命中要害，甚至被原體之戰的餘波誤殺。
而輔助軍的損失更是觸目驚心。
地獄傘兵們雖然勇猛，但面對混沌阿斯塔特級別的敵人，茵奎斯血清賦予的超人體質依然不夠看。
一個百人連隊在試圖側翼包抄時，遭遇了千瘡之子的時間停滯法術，全體被定在原地五秒，隨後被懷言者的重爆矢槍隊集火，無人生還。
暴君生物兵器的數量在銳減。
這些強大的“怪物”能夠單挑多個惡魔、異端，但在懷言者的褻瀆力場中，它們的再生能力被嚴重抑制；
面對千瘡之子的規則扭曲法術，它們引以爲傲的肉體力量往往無法發揮。
一具暴君·Ⅲ型在撕碎了大量惡魔後，被一個千瘡之子巫師用物質轉化法術變成了“鹽柱”，隨後在風中消散。
機械單位的損失同樣慘重。
它們精密的系統對混沌靈能干擾極爲敏感，懷言者的褻瀆吟誦會讓它們的傳感器過載，千瘡之子的維度扭曲會讓它們的導航系統失靈。
大量終結者、獵殺者在衝鋒途中突然宕機或失控，成爲靜止的靶子。
整個火星，從軌道到地面，都已淪爲了戰場...
啓示錄級別的戰場...
...
第865章 “我們是兄弟！你不能——”
就在地面戰陷入慘烈鏖戰之時，軌道上的戰鬥也進入了新的階段。
基裏曼站在帝國之傲號的艦橋內，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戰術星圖。
代表帝國艦隊的藍色光點，與代表渾沌艦隊的紅色光點交織在一起，就像兩羣瘋狂撕咬的魚羣。
“偵測到新的亞空間波動！”
一名軍官急促彙報，“座標阿爾法·7、貝塔·3、伽馬·9！是大型裂隙！有艦隊正在湧現！”
全息星圖上，三個新的紅色光斑開始閃爍、擴大。
緊接着，數百個、數千個新的紅色光點從中湧出，它們的能量特徵與之前的混沌艦隊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褻瀆，並帶着明確的軍團印記。
“識別信號...”
一名技術軍士的金屬音帶着罕見的波動，“是懷言者與千瘡之子的專屬艦艇，它們從其他裂隙直接跳躍到了戰場。”
基裏曼的面容沒有絲毫變化，但灰藍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冷光：
“果然留有後手，命令所有艦艇，調整陣型，準備應對兩面夾擊，通知神聖之怒號，聖吉列斯那邊需要支援，但我們暫時無法抽調更多兵力。”
命令剛下達，新抵達的混沌艦隊已經發動攻擊。
懷言者的艦艇如同移動的褻瀆教堂，艦體上裝飾着巨大的褻瀆聖像與經文浮雕。
它們不追求遠程炮擊的精準，而是用密集的、經過混沌祝福的宏炮齊射覆蓋大片宙域。
這些炮彈不僅帶有物理破壞力，更攜帶着精神污染，被命中的帝國艦艇，船員會聽到詭異的低語，看到恐怖的幻象。
千瘡之子的艦隊則更加詭異。
它們的艦艇表面佈滿了不斷變化的幾何紋路，攻擊方式以靈能投射爲主。
一道光束可能在中途分裂成數百道，從不同角度攻擊同一目標；
一次看似普通的魚雷齊射，可能在接近目標時突然隱形或加速；
甚至有的攻擊會“繞過”護盾，直接作用於艦體內部。
帝國艦隊陷入了短暫的苦戰。
“左舷三號至七號發生器損壞！”
“護盾能量下降至43%！需要重新分配！”
“第四艦載機中隊全滅！重複，第四中隊全滅！”
損傷報告如同雪片般湧來。
帝國之傲號在密集的火力中劇烈震動，艦橋的照明閃爍不定。
但基裏曼依舊穩如泰山，他的手指在全息控制檯上飛速操作，就像最高明的棋手在同時下無數盤棋。
“第三打擊羣，向右翼機動十五度，集中火力打擊懷言者旗艦的推進器。”
“第五護航編隊，釋放所有無人機，干擾千瘡之子艦隊的靈能鎖定。”
“所有戰列艦，主炮充能，目標：新出現的裂隙本身，如果無法摧毀敵艦，就干擾它們的傳送門。”
帝國艦隊在基裏曼的指揮下，宛若擁有共同意志的巨人，雖然不斷遭受打擊，卻始終保持着陣型的完整與火力的連貫。
每一次被擊中，都會有雙倍的還擊；
每一次出現缺口，都會有預備隊立刻補上。
但混沌艦隊實在太多了。
懷言者與千瘡之子的加入，讓“敵我”數量比從之前的1:4惡化到接近1:6。
帝國艦艇開始出現實質性損失。
一艘巡洋艦被懷言者的褻瀆炮擊貫穿核心，在連環爆炸中解體；
一艘驅逐艦被千瘡之子的靈能纏繞，即便有帝皇信仰的庇護，可依舊有大量“凡人”船員陷入癲狂，最終艦艇失控撞向友軍；
三艘突擊艇在試圖貼近敵艦時，被驟然出現的亞空間漩渦吞噬，連求救信號都未能發出。
天空在“燃燒”。
爆炸的光芒如同永不熄滅的雷霆，在真空中無聲閃爍。
戰艦的殘骸如同墓碑般漂浮，其中既有帝國的鋼鐵，也有混沌那扭曲的血肉金屬混合物。
雙方的艦載機與惡魔引擎在空中纏鬥，不時有燃燒的殘骸墜落，在大氣層中拖出碩長的尾跡，如同流星雨般砸向早已滿目瘡痍的火星地表。
這是基裏曼經歷過的最殘酷的太空戰之一。
每一個決策都關係到成千上萬人的生死，每一秒的延遲都可能導致整條戰線的崩潰。
但他不能失誤，不能猶豫，因爲他是帝皇的長子之一，是這支艦隊的統帥，是他兄弟聖吉列斯在軌道上唯一的支援。
“神聖之怒號情況如何？”基裏曼突然問道。
“聖血天使旗艦正在與九艘千瘡之子的超大型靈能艦交戰，目前處於上風，但無法脫身。”通訊官彙報。
“...”
基裏曼沉默了兩秒。
他看着星圖地表上，那代表聖吉列斯所在位置的金色光點，而那光點此刻被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包圍，如同風暴中的孤舟。
“傳令給所有還能戰鬥的艦艇。”原體的聲音平靜、堅定，“我們或許無法立刻支援地面，但我們可以做一件事，確保不再有更多的敵人通過裂隙抵達。
所有火力，集中攻擊裂隙，就算要把這片宙域徹底炸成虛無，也不能讓更多的混沌軍團出現在這裏。”
“是！”
命令傳開。
帝國艦隊開始調整火力優先級，不再追求擊毀敵艦，而是瞄準那些不斷湧出援軍的亞空間裂隙本身。
宏炮、光矛、魚雷、淨化等等所有手段都被用上，只爲關閉那些通往地獄的大門。
而在地面，在三位原體交鋒的核心區域，決定這場啓示錄之戰走向的關鍵時刻，似乎也即將到來。
馬格努斯的靈能攻勢完成蓄力，黑色“奇點”在它掌中收縮到了極限，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向那點坍縮。
奧瑞利安的信仰毒瘴已經濃郁到肉眼可見，黑色的霧氣中浮現出無數跪拜、祈丁⒆詺垺I祭的幻影，這些幻影正在試圖侵蝕聖吉列斯的意志領域。
天使站在兩位墮落原體與無數敵人的包圍中，手中的黎明之誓低垂，背後的羽翼微微振動。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透過燃燒的天穹，彷彿能看到軌道上正在苦戰的帝國艦隊，能看到基裏曼那沉穩的身影。
然後，他笑了，一個平靜、溫暖，且充滿信念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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