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826章

　　在光雨落下的瞬間，兩位墮落者同時展開了自己的靈能衝擊。

　　馬格努斯四臂高舉，身周浮現出無數懸浮的、由純粹靈能構築的幾何體——

　　正二十面體、克萊因瓶、莫比烏斯環，以及大量超越三維認知的拓撲結構。

　　這些幾何體相互嵌套旋轉，形成一個不斷變化的防禦矩陣，將光雨偏轉、折射，甚至吸收進無限的維度循環中。

　　奧瑞利安則更爲直接。

　　它張開雙臂，魔典自動翻頁，那些用活體皮膚書寫的褻瀆經文，像是擁有生命般脫離書頁，在空中飛舞、重組，最終構成一座倒懸的、由經文組成的哥特式大教堂虛影。

　　教堂內部傳出億萬信徒的祈杜c詛咒的混響，這些聲波在現實層面形成了一圈圈黑色的漣漪，與金色光雨激烈對撞、湮滅。

　　三位原體的靈能在半空中碰撞、擠壓、互相侵蝕。

　　交鋒的中心點，空間結構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龜裂”，

　　不是破碎，而是“屬性”的混亂。

　　有的區域重力倒轉，碎石向上漂浮；

　　有的區域時間流速異常，一秒內經歷四季輪迴；

　　有的區域色彩剝離，只剩下純粹的黑白；

　　還有的區域物理法則失效，火焰冰冷，寒霜灼熱。

　　這是概念層面的戰爭，是三種截然不同的“真理”，在爭奪對此地現實的定義權...

　　...

第864章 啓示錄級別的戰場...

　　就在三位原體僵持不下時，裂隙深處再次湧出援軍——

　　這次是純粹的惡魔，而且是高階大魔。

　　四隻形態各異的可怖存在踏出裂隙。

　　爲首的是奸奇的萬變魔君，它身高八米，鳥首人身，八隻手臂各持不同的法器，每走一步身下的地面都會自動生成不斷變化的迷宮紋路；

　　緊隨其後的是納垢的大不淨者，臃腫的身軀流淌着瘟疫膿液，呼吸間噴吐出能夠腐化靈魂的瘴氣；

　　第三隻是恐虐的嗜血狂魔，手持燃燒的血肉巨斧，每一步都讓戰場上的所有殺戮慾望翻倍；

　　最後是色孽的守密者，它沒有固定形態，如同一團不斷變換的、由快感與痛苦交織而成的迷霧，所過之處生物都會陷入極致的感官過載。

　　四位大魔，代表渾沌四神的頂尖戰力，它們加入戰鬥的目標明確，協助馬格努斯與奧瑞利安，圍攻聖吉列斯。

　　“僞帝的走狗，你的末日到了！”

　　萬變魔君發出刺耳的嘶鳴，八臂同時揮舞，無數道變幻莫測的混沌衝擊射向聖吉列斯。

　　這些光束在飛行途中不斷分裂、轉向，甚至互相碰撞產生新的攻擊模式，是根本無法預測的詭術洪流。

　　大不淨者張開巨口，噴出能夠腐蝕現實的瘟疫吐息。

　　那吐息所過之處，不僅是物質，連“存在”本身都在腐爛，岩石腐爛成膿水，空氣腐爛成毒霧，光線腐爛成黑暗。

　　嗜血狂魔則直接衝鋒，巨斧劈下的軌跡撕裂空間，斧刃上纏繞着億萬亡魂的哀嚎，這一擊的物理破壞力足以劈開星脈。

　　守密者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在聖吉列斯周圍編織出一張無形的“情慾”之網，試圖干擾天使的心智，讓他分神，讓他產生一絲一毫的動搖。

　　面對四位大魔的加入，聖吉列斯的應對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效率。

　　他沒有轉身，甚至沒有看這些新來的敵人一眼。

　　只是在萬變魔君的混沌衝擊即將命中時，背後的左翼突然向側後方一振。

　　羽翼振動的軌跡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線。

　　所有射向聖吉列斯的混沌衝擊在接觸到弧線的瞬間，其“因”與“果”被強行切斷——

　　衝擊存在·果，但沒有發射的動作·因。

　　悖論產生，能量潰散。

　　對於大不淨者的瘟疫吐息，聖吉列斯的應對更簡單。

　　右手握住黎明之誓的矛杆中段，向地面一插。

　　矛尖插入大地的瞬間，以落點爲中心，方圓數千米內的地面突然變得透明，顯露出下方湧動的、金色的靈能脈絡。

　　這些脈絡如同大地的血管，此刻被聖吉列斯激活。

　　瘟疫吐息在接觸到這片區域時，不僅沒有腐蝕任何東西，反而被大地吸收、轉化，成爲滋養純淨靈能的養分——

　　以毒攻毒，以污穢滋養純潔。

　　嗜血狂魔的巨斧來襲，而聖吉列斯終於看了它一眼。

　　只是一眼。

　　天使的金色眼眸中，倒映出嗜血狂魔衝鋒的身影。

　　然後，那倒影開始燃燒。

　　？！

　　現實中的嗜血狂魔突然僵住，它的身體從內部爆發出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殺戮”這一概念被反向淨化後產生的現象。

　　嗜血狂魔存在的根基就是殺戮，當殺戮被淨化，它本身也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大魔在無聲的掙扎中，化作一團燃燒的金色灰燼，消散於無形。

　　至於守密者編織的情慾之網......

　　聖吉列斯根本沒有做出任何應對。

　　那張網在靠近天使十米範圍內時，就如同陽光下的蛛網般自行溶解。

　　因爲聖吉列斯的意志純粹到了極致，純粹到沒有任何慾望的縫隙可供“鑽營”。

　　情慾、快感、痛苦——

　　這些凡俗的概念，在天使的絕對信念面前，如同試圖玷污鑽石的污泥，只會自行滑落。

　　四位大魔的圍攻，在聖吉列斯舉手投足間被化解，其中一位甚至被“看死”。

　　這只是開始。

　　真正可怕的，是三位原體展開交鋒、碰撞產生的餘波。

　　當馬格努斯的探索知識、奧瑞利安的信仰毒瘴、聖吉列斯的純淨靈能在一點持續對沖時，能量的溢出形成了毀滅性的風暴。

　　這些風暴沒有固定形態，而是隨機呈現出各種恐怖的景象——

　　一片區域內，時間開始倒流又加速，少數懷言者在幾秒內，經歷了從壯年到衰老，再到嬰兒，最後化爲胚胎消失的全過程。

　　另一片區域，重力方向每秒變化數百次，幾個千瘡之子巫師像是被無形的大手反覆摔打的“娃娃”，在上下、左右之間瘋狂彈射，最終與詛咒的軀體和甲冑一同被撕裂。

　　還有的區域，現實的基本常數被篡改。

　　光速降爲每秒一米，導致所有遠程攻擊如同慢鏡頭；

　　普朗克常數擴大萬倍，物質結構變得鬆散如沙；

　　連帶着因果律出現短暫顛倒，射擊者在子彈命中目標前，就已經“中彈身亡”。

　　而這些餘波，是無差別攻擊。

　　十餘隻從裂隙中湧出、本想加入戰鬥的其它大魔，不幸被捲入了一片“概念混亂區”。

　　在那裏，“惡魔”這個概念被暫時篡改爲“需要被淨化的目標”。

　　於是這些大魔的身體開始自行崩解，它們的本質被強行扭轉，最終在慘嚎中化作純淨的靈能光點，被聖吉列斯吸收、吞噬，或者說——

　　被原體之戰的餘波“誤殺”了。

　　“該死的！”

　　馬格努斯察覺到己方援軍的損失，黑焰眼眸中怒火更盛，“珞珈！限制他的移動！！”

　　“明白！”

　　奧瑞利安狂吼，魔典瘋狂翻頁，無數經文鎖鏈從虛空中射出，試圖纏繞聖吉列斯的四肢與羽翼。

　　與此同時，它額頭的信仰亮度暴漲，釋放出能夠固化空間的暗金光環。

　　聖吉列斯揮動黎明之誓斬斷鎖鏈，羽翼振動撕裂光環。

　　但這一瞬間的遲滯，已足夠馬格努斯完成準備。

　　墮落原體的四隻手臂在胸前合攏，掌心中浮現出一顆不斷坍縮的、內部倒映着無數平行宇宙景象的黑色“奇點”。

　　那是馬格努斯從奸奇那裏獲得的至高恩賜之一，能夠將目標的存在分散到多個，乃至無線的平行宇宙中，每個宇宙分得“無窮小”的一部分，導致目標在“總和”上等同於不存在。

　　這一擊若是命中，即便是原體，也可能被永久放逐到存在的邊緣。

　　聖吉列斯的表情終於凝重了剎那。

　　但也只是剎那。

　　而在三位原體戰得天崩地裂的同時，地面的軍團戰鬥也已進入白熱化。

　　懷言者與千瘡之子，這兩支叛徒軍團雖然都投入混沌的懷抱，但戰鬥風格截然不同。

　　懷言者如同狂熱的傳教士大軍，它們以連隊爲單位，結成密集的經文方陣，每一步前進都伴隨着震耳欲聾的集體吟誦。

　　這些吟誦不僅是精神污染，更在現實中形成了層層疊疊的褻瀆力場——

　　爆矢彈在進入力場後會減速、偏轉甚至自我銷燬；

　　能量武器會被吸收轉化爲滋養混沌的能量；

　　近戰攻擊者會感到信念動搖、四肢沉重。

　　千瘡之子則如同移動的魔法學院。

　　它們以小股爲單位散開，每個巫師都是一個獨立的施法節點，彼此之間通過靈能鏈接共享視野與計算力。

　　它們的攻擊極少使用實體彈藥，多是召喚元素、扭曲規則、釋放詛咒。

　　一片區域可能突然重力增加數百倍，壓垮下方的帝國士兵；

　　另一片區域可能時間流速減緩，讓衝鋒的戰士如同陷入泥潭；

　　還有的區域可能空間摺疊，明明向前衝鋒卻回到了起點。

　　面對這樣的敵人，即使是帝國最精銳的阿斯塔特軍團，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極限戰士的深藍陣列，在懷言者的經文方陣前首次出現了推進停滯。

　　二連連長泰圖斯親眼看到，一個由十名老兵組成的突擊小隊，在衝入懷言者力場範圍的瞬間，動作突然變得僵硬——

　　不是物理上的束縛，而是精神上的重壓。

　　這些身經百戰的戰士，其臉上出現了罕見的猶豫與掙扎，彷彿在與某種無形的低語對抗。

　　而懷言者們抓住這個機會，密集的爆矢彈雨將小隊徹底淹沒。

　　“智庫！我們需要靈能反制！”泰圖斯在軍團的頻道中怒吼。

　　五名極限戰士智庫立刻上前，他們手中的權杖亮起藍光，口中吟唱起帝皇的箴言。

　　純淨的靈能與褻瀆的力場在半空中碰撞，發出刺耳的呼嘯。

　　在智庫的支撐下，極限戰士們終於能夠繼續推進，但速度緩慢如蝸牛，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

　　聖血天使面臨的則是另一種困境。

　　千瘡之子巫師的詭異法術，讓天使們引以爲傲的勇猛衝鋒屢屢受挫。

　　三十名聖血天使在衝鋒途中，突然發現自己與敵人之間的距離在無限拉長——

　　明明近在咫尺，卻永遠無法觸及。

　　而千瘡之子們悠閒的在安全距離外施法，用靈能閃電、酸液風暴和靈魂抽取，慢慢消耗這些被困的戰士。

　　“不要被表象迷惑！那是空間摺疊法術！”

　　一連的老兵在頻道中吼道，“集中意志，用信念錨定現實！帝皇與我們同在！”

　　聖血天使們聞言，紛紛將鏈鋸劍、動力劍插在地上，單膝跪地的開始祈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