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828章

　　“父親。”聖吉列斯輕聲說，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請賜予我力量，淨化這些污穢，保護您的子民，捍衛您的帝國。”

　　他握緊了戰矛。

　　金色光芒，開始從天使體內，從黎明之誓中，從每一片羽翼上，噴薄而出。

　　那光芒如此耀眼，以至於馬格努斯的黑色奇點、奧瑞利安的黑色毒瘴、戰場上所有的火焰與爆炸，在這一刻都黯然失色。

　　燃燒的天穹與飆血的大地，共同見證着這場啓示錄之戰的“巔峯”。

　　當那金色光芒從天使體內噴薄而出時，戰場上的每一名帝國戰士，都感受到了某種超越言語的悸動。

　　那不是簡單的靈能爆發，不是戰鬥技能的極致展現，而是一種更爲根本、更爲神聖的現象——

　　信仰在物質世界的具現化，帝皇意志在人間的投影。

　　聖吉列斯的羽翼完全展開，每一片羽毛都燃燒成熾白。

　　他手中黎明之誓的光芒不再侷限於矛尖，而是沿着矛身向上蔓延，將整柄戰矛化作一束凝固的“閃電”。

　　他的金色長髮在無風的氣流中飄揚，髮絲間流轉着星辰般的光粒，每一顆光粒都承載着百萬世界信徒的祈丁�

　　珞珈·奧瑞利安首當其衝。

　　這位懷言者原體剛剛從之前交鋒的震盪中穩住身形，正欲再次催動額頭的信仰太陽，其魔典中翻湧的褻瀆經文如同蜂羣般湧出，試圖在天使周圍構築新的精神牢弧�

　　然而，當聖吉列斯的金色光芒完全綻放時，奧瑞利安的表情出現了真正的變化...

　　不是狂怒，不是憎恨，而是一種源於本能的、深徹骨髓的困惑。

　　“不可能...”奧瑞利安喃喃道，“這種力量...這種純淨...即使是我們的父親，那個僞帝，也未曾...”

　　它沒有機會說完。

　　聖吉列斯動了。

　　不是衝鋒，不是閃現，而是“跨越”——

　　他與奧瑞利安之間的空間被直接忽略，彷彿那段距離從未存在。

　　天使出現在奧瑞利安面前，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正對墮落原體的面門。

　　掌心中，一輪微型的金色太陽正在凝聚成形。

　　奧瑞利安狂吼着舉起動力權杖格擋，權杖表面的褻瀆經文，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開始燃燒，每一個被淨化字符都在發出臨死前的哀嚎。

　　它額頭那枚黑色太陽瘋狂旋轉，噴吐出濃稠的毒瘴，試圖中和聖吉列斯的純淨靈能。

　　“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

　　聖吉列斯的左手推了出去。

　　那動作優雅、從容，如同在宮殿中推開一扇通往花園的門扉，但威力卻足以撼動星辰。

　　金色光柱從天使掌心噴湧，筆直轟擊在奧瑞利安交叉格擋的權杖與手臂上。

　　轟鳴聲不是空氣的震動，而是空間本身的痛吟。

　　奧瑞利安的身軀如同被行星正面撞擊，向後拋飛，其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達三米、長度超過兩百米的溝壑，溝壑兩側的岩石在高溫中瞬間玻璃化，反射出詭異的虹彩。

　　緊接着，這位墮落原體撞穿了一座由血肉與金屬熔合的混沌堡壘，而堡壘在衝擊中徹底瓦解，碎片與膿液四濺；

　　隨後，奧瑞利安又貫穿了三座被腐化的火星人塔樓，塔樓如同紙糊般崩塌；

　　最後，它的身體嵌入了五百米外的一處山體，整座山都在撞擊中劇烈震顫，山脊裂開數十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岩漿從縫隙中湧出，將夜空映成暗紅。

　　奧瑞利安從山體的凹陷中掙扎着站起。

　　它的動力權杖已經摺斷，上半截杖身連同裝飾的褻瀆聖像不知飛往何處。

　　它的終結者甲冑從前胸到腰腹完全碎裂，露出下面被嚴重灼傷、流淌着黑色膿血的皮膚。

　　它額頭那枚黑色太陽正在劇烈顫抖，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在滲出黑色的光霧...

　　那是對混沌信仰之力的外泄。

　　“你...你竟敢...”奧瑞利安的聲音嘶啞，混雜着狂怒與某種它從未體驗過的情緒，準確說，是它數千年來再次感受到了恐懼。

　　至於上次，還是從科拉克斯那裏體會到。

　　但聖吉列斯已經不再看它。

　　因爲馬格努斯的攻擊到了。

　　墮落“紅魔”抓住了聖吉列斯擊飛奧瑞利安後那剎那的間隙。

　　它四臂齊揮，將蓄勢已久的“黑色奇點”全力擲出。

　　那枚蘊含無限平行宇宙坍縮力量的黑色奇點，在空中拖曳出一道扭曲時空的尾跡，所過之處，現實如同被強酸腐蝕的綢緞，層層剝落、溶解。

　　“聖吉列斯！”

　　馬格努斯的黑焰眼眸燃燒着復仇的快意，“感受虛無！感受你信仰的那個僞帝在你存在消散時的無力！”

　　黑色奇點逼近。

　　它的引力在千米之外就讓地面龜裂、碎石失重漂浮；

　　它的“歸謬”本質在生效前，就已經開始改寫聖吉列斯周圍區域的因果律——

　　天使身後的影子開始分裂成無數個不相連的碎片，他羽翼上的光芒在不同平行宇宙版本間閃爍不定。

　　聖吉列斯轉回頭，看向這顆襲來的死亡星辰。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

　　他甚至沒有抬起黎明之誓。

　　他只是...

　　看着。

　　金色眼眸的瞳孔深處，倒映着那枚坍縮的黑色奇點。

　　然後，瞳孔開始擴張——

　　不，不是擴張，是聖吉列斯的意識沿着馬格努斯投射來的靈能鏈接，反向侵入了“黑色奇點”的核心結構。

　　剎那間，聖吉列斯解析了這道法術的本質，他找到了法術結構與馬格努斯意識連接的卸喙濣c，並選擇了其中最關鍵的三處節點，用意志同時切斷。

　　黑色奇點在距離聖吉列斯面門三米處突然停滯。

　　？？！！

　　馬格努斯的黑焰眼眸急劇收縮。

　　它試圖重新控制法術，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如同撞上一堵無形巨牆，而那巨牆由純粹信念鑄就，由帝皇的意志加持，由天使的絕對忠斟懺臁�

　　它的靈能無法穿透，無法繞行，甚至無法接觸。

　　“你對力量一無所知，馬格努斯。”聖吉列斯的聲音平靜，“你從混沌借來的魔法，如何與帝皇賜予的真理對抗？”

　　天使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停滯的黑色奇點上。

　　奇點崩塌。

　　不是爆炸，不是湮滅，而是“消融”。

　　那枚凝聚了馬格努斯萬年“修爲”、奸奇至高恩賜的法術造物，在聖吉列斯指尖化作無數金色光點，如螢火蟲羣般四散飄飛，然後徹底消失。

　　法術反噬如同鐵錘般砸在馬格努斯身上。

　　墮落原體發出一聲沉悶的悶哼，四隻手臂同時痙攣，口鼻中噴湧出黑紅色、夾雜着星雲狀能量的血液。

　　它那由混沌靈能強化的軀體，在這一刻遭受了嚴重的內部創傷。

　　它與奸奇的連接在法術崩潰的瞬間，出現了短暫的裂隙，足夠短暫，但足夠致命。

　　聖吉列斯抓住了這個機會。

　　天使的身影再次“跨越”空間，直接出現在馬格努斯面前。

　　黎明之誓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筆直刺向墮落原體的心臟。

　　馬格努斯的反應依然快得驚人。

　　它用僅剩的、未被法術反噬完全摧毀的靈能，在胸前凝聚出一面摺疊空間的複合盾牌，同時四臂瘋狂施法，試圖將自己傳送出危險區域。

　　聖吉列斯沒有強行突破盾牌。

　　他在矛尖即將觸及盾牌的瞬間，手腕一轉，將黎明之誓猛然向側後方拋出！

　　戰矛脫手，化作一道金虹，撕裂空氣，撕裂空間，撕裂沿途一切膽敢阻擋它的事物。

　　矛尖穿透了第一排試圖衝鋒救援的千瘡之子終結者，而那名終結者巫師甚至來不及驚呼，胸甲、靈魂同時被貫穿，金色火焰從甲冑豁口處噴湧而出，眨眼間就將其燒成灰燼。

　　戰矛繼續飛行，穿透更多巫師。

　　每一次穿透，金色火焰就多焚燒一個墮落的靈魂。

　　千瘡之子的精銳，在黎明之誓面前如同紙糊的靶子，陣型被撕開一道燃燒的裂口，大量高階巫師在瞬間之內化爲塵埃。

　　與此同時，聖吉列斯空出的雙手已經抓住了馬格努斯。

　　左手扣住墮落原體的左肩，五指穿透裝甲、血肉、骨骼，直接鎖死了肩關節的靈能傳導節點。

　　右手按住馬格努斯的後腦，手指插入那對彎曲巨角之間的縫隙，按住顱骨最脆弱的位置。

　　馬格努斯的傳送法術剛剛啓動，就被聖吉列斯粗暴的掐滅——

　　並且，這不是通過靈能對抗，而是單純的以物理手段破壞了施法所需的身體姿態。

　　紅魔的四隻手臂瘋狂揮舞，試圖用任何方式掙脫，但聖吉列斯的握力已經超越了它那混沌強化肉體的承受極限。

　　“你...你瘋了嗎！”馬格努斯嘶吼，聲音中首次出現了不加掩飾的恐懼，“我們是兄弟！你不能——”

　　聖吉列斯沒有回答。

　　他屈膝。

　　然後，將右膝猛力頂入馬格努斯的後背正中，脊椎所在的位置。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不是一聲，而是一連串密集的、如同枯枝被連續折斷的脆響。

　　那聲音穿透戰場上的炮火與廝殺，穿透混沌艦隊的靈能干擾，穿透千瘡之子和懷言者戰士的頭盔，清晰的傳入每一名在場者的耳中...

　　...

第866章 “爲了帝皇！！！”

　　啊————————！！！！！

　　馬格努斯張開口，發出一聲非人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那不是單純的痛苦哀嚎，而是靈能層面的衝擊波。

　　墮落原體的脊髓——

　　它肉體與渾沌能量連接的核心通道之一，被聖吉列斯一膝頂斷，海量的污穢靈能從斷裂處失控噴湧，如同高壓管道破裂。

　　這些失控的能量在馬格努斯體內瘋狂亂竄，撕裂肌肉、熔燬神經、燒灼骨骼，將它從內部摧毀。

　　馬格努斯的四隻手臂無力垂下，兩隻已經失去知覺，另外兩隻在無意識抽搐。

　　它的身體劇烈顫抖，黑紅色的血液混合着液態“知識”從口鼻、眼角不斷湧出。

　　那個曾經燃燒着黑焰、倒映着無盡魔法奧祕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純粹的、赤裸的痛苦與不可置信。

　　“你...怎麼敢......”馬格努斯的聲音支離破碎，如同被摔碎的瓷器，“我......我有神明的庇護...我有無限的知識...我比你強大...”

　　“...”

　　聖吉列斯依舊沒有回答。

　　他保持着鎖住馬格努斯的姿勢，金色靈能從雙手持續湧入墮落原體的體內，不是爲了治癒，而是爲了持續壓制。

　　每一秒，都有更多的混沌能量被從馬格努斯體內淨化、驅散；

　　每一秒，這位曾經僅次於帝皇的靈能者都在變得更加虛弱、更加“凡俗”。

　　嗡~————！

　　數百米外，釘在“血肉塔樓”頂端的黎明之誓發出清脆的共鳴音。

　　戰矛自行從塔樓中拔起，矛身上沾染的污血與碎屑在金色火焰中瞬間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