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巨神公司到人類帝國 第1019章

作者:小柒天

  “是,肯尼迪特工。”

  科塔娜完成回應後便結束了通訊。

  “嘖嘖~”而邁克則是不禁感慨:“這大概是我們在任務執行中用時最短的一次了。

  通常情況下,找到、驗證這種規模的巢穴,至少要花上幾天時間才能完成。

  從最初發現結構到完成規模評估、再到確認活動方向的完整流程,這次居然按照最短路徑展現在了我們面前,里昂,你這邭庥袝r候還不錯啊,哈哈。”

第1032章 “好傢伙,我剛說你邭夂茫F在...”

  里昂沒有回應好友那段帶有輕鬆色採的評論,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回撤路徑的確認與執行上面。

  一行人開始沿着來時的通道向後移動,腳步以與進入巢穴時保持一致的節奏落地,每一步的間距都控制在相同的長度範圍內,而納米作戰服的特殊磁力靴,使得行進中產生的動靜被控制在幾乎無聲,甚至沒有任何痕跡那般,縱使是基因竊取者也無法洞察他們的蹤跡。

  可縱使有着如此裝備的輔助,他們的步伐也不過快,以免在通道狹窄段因速度變化,而產生額外的細微聲響,那會使得腳步聲在石壁之間的反射中,形成可以被遠處感知到的多重回聲。

  當然了,他們的速度同樣不過慢,儘量避免在空間切換過程中,增加暴露在通道中的時間,每一步之間的間隔都維持在最佳平衡點上。

  邁克、瑪姬在里昂身後以相同的步速依次跟隨,三人在通道中的間距保持着進入時建立的隊形,既不會由於過於緊密,而使得一人的失誤影響到身前、身後的人,也不會因距離過遠,導致在視線受阻的拐角處失去相互確認的位置。

  不出多時,他們便經過了進入時的種植區與居住隔間。

  這些區域與他們進入時相比,沒有發生明顯的變化。

  生活區中的空氣特徵依然保持着溼潤泥土的氣息,那些水槽中的液體表面,在生物發光體的照射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澤。

  水槽兩側堆放的容器依然保持着他們三人進入時的排列方式,沒有任何被移動、取用的痕跡,表明在他們進行巢穴觀察期間,該區域沒有“人”員頻繁出入。

  而在通過種植區的末端時,里昂注意到地面上出現了一些新的印痕。

  那些印記的形態與人類靴底的壓痕截然不同,呈現出更寬闊的接觸面和更湹膲喝肷疃龋渥呦蚴峭ǖ纻让娴臓濗w。

  至於那道牆體的表面有一處結構縫隙,寬度和高度,恰好足以容納中等體型的個體通過,縫隙邊緣的石塊表面有着因多次摩擦而形成的圓滑光澤,表明這是一個經常被使用,卻刻意隱藏在常規視線之外的通道口。

  但里昂繼續按照原路徑向上移動,沒有在那個新發現的位置停留。

  穿過較窄的入口後,通道的坡度和空間高度逐漸恢復至地面部分的特徵。

  當他們重新出現在聚落地表邊緣時,天空中的光照角度,已經與他們進入地下時發生了一定程度的偏移,恆星的位置在天空中向西側滑行了一段肉眼可辨的距離,而建築的陰影輪廓在沙面上的位置也產生了相應的變化。

  此時聚落內部的活動,亦是比他們進入地下時更加頻繁一些,通道上的人流密度有所增加,幾處公共空間周圍聚集了比之前更多的人羣,那些宣講的聲音從中央區域以斷續的方式傳來,伴隨着聽辛t體中不時出現的應答聲,於風沙的背景噪音中擴散,還朝聚落的各個方向傳播。

  里昂等人沒有過多觀察,選擇與進入時相同的隱匿路線離開聚落外牆。

  他們在沙丘背面的陰影中找到克里斯的小組,那些同樣身穿納米作戰服的狼隊,依然保持着他們離開時的部署位置,各據點的站位角度和觀察方向似乎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克里斯在確認他們全部返回後,沒有以語言提問,而里昂則是習慣性的低聲道:

  “任務目標達成、過程順利,沒有與當地勢力展開正面接觸。”

  聞言,克里斯仍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麾下的狼隊發出了收攏設備的指令,以簡潔、明確的手勢完成了命令的傳達。

  沙丘的背風面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空間,沙粒吹過的風聲和偶爾從聚落內部傳來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種背景性的聲音環境。

  里昂站在沙丘的遮蔽處,面向聚落的方向,其視線在聚落外牆的某些位置短暫的移動着。

  他的視覺範圍內,沒有異常的移動跡象,外牆上的觀察哨位仍是保持着他們進入時所看到的相同人員配置,那些守衛者的姿態和位置,也都維持着尋常的執勤狀態。

  種種跡象表明,他們的潛入行動沒有觸發基因竊取者的警覺,而對方亦是維持着“安穩”假象,來迷惑巴爾上的聖血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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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里昂、邁克、克里斯他們等待撤離之際,地面下方,那些通道則是“異常擁擠”。

  在多次岩層和沙層的間隔之下,不知聚集了多少的基因竊取者羣體,已經穿過了最外層的通道系統。

  它們的行進速度在此階段保持恆定,沒有因爲距離增加、地形變化而產生明顯的減緩,步伐的均勻程度表明它們完全不需要依靠視覺來確認地形,而是通過某種內置於組織結構中的方向感知能力持續“導航”。

  此外,它們的目標路徑指向着聚落西北方向的一個特定座標——

  即沙漠遠端的“火山”。

  地表之上,火山的頂部在恆星光照下投射出一道陰影。

  而那道陰影的範圍,隨着太陽角度的變化在沙面上以緩慢的速度移動着,陰影的邊緣在沙丘的起伏表面上,形成了被拉長、扭曲的深色輪廓。

  在行星軌道外側,隸屬調查部的隱匿級艦艇仍在待命、監視中。

  隱匿級艦艇的傳感器系統,正在記錄着各項數據,乃至地表之下進行“突擊”的基因竊取者。

  巴爾的恆星光芒從另一個角度照射着艦艇的隱蔽表面,在光學迷彩塗層的調節下,艦體的反光特性與周圍的星空背景之間,保持着無法被分辨的程度,任何從外部進行的目視或光學掃描,都無法在背景中提取出艦體的完整輪廓。

  接到地面人員的撤離信號後,隱匿級艦艇纔再度移動。

  而在撤出聚落後大約不到二十分鐘的地表移動中,里昂、邁克、瑪姬與克里斯的小組,在沙丘與岩層交錯的地形中,依舊保持間距的方式沿原路返回。

  隊伍分成前後兩組,每組之間保持着大約二十米的間隔,使得兩組人不會在同一時間通過同一處開闊地帶——

  縱使目所能及之處,還有各項讀數都表明附近沒有任何敵人,可他們仍是沒有掉以輕心。

  沙漠中的風速在這一時段有所增強,沙粒於地表上方約半米的高度形成了低空的“飄移”層。

  那些沙粒以幾乎水平的方向被風攜帶移動,而甲冑表面的塗層,在風沙的持續衝擊下保持着穩定的附着狀態,沒有因爲顆粒的摩擦,產生任何脫落、磨損,當然也沒有產生任何肉眼可見的波瀾,仍是讓腥藥缀跬昝离[匿在風沙之中。

  畢竟納米作戰服隨着持續的更迭換代、技術更新,造價方面不降反增,達到了至少兩千萬信用幣(cR),這可比阿斯塔特的鈦坦甲要高昂得多。

  這也是爲什麼尋常的阿斯塔特連隊,只會“採購”掛載式隱匿設備的緣故,而非直接“進貨”同樣擁有隱匿系統的鈦坦甲。

  不過,調查部的前線特工數量,也要比阿斯塔特少得多。

  此刻,頭盔面板上顯示的風向指示信號爲西北,與聚落和天使堡之間的相對方位一致,而方向標誌在顯示屏邊緣以箭頭符號持續存在着。

  當他們到達預定的接應座標時,隱匿級艦艇已經以極低的高度,懸停在距地面約二十米的位置。

  隨後,一條牽引光束從艦體腹部向下延伸,在接觸到地面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直徑約三米的能量場區域。

  這是主宇宙帝國艦艇列裝的快速登艦系統,能夠將地面人員以垂直向上的路徑引導至艙口位置。

  光束在接觸地面時,沒有產生任何衝擊或震動,邊緣區域的光暈顯示出一道柔和的藍色過渡帶——

  只是這些場景,同樣被隱匿級艦艇的光學迷彩所遮蓋,外界是無法用尋常的手段進行觀察。

  里昂在踏入牽引光束的有效範圍後,身體立即被提升至離地狀態,他的雙腳在離開沙面後幾乎沒有產生任何額外的動作,能量場以穩定的流場將他保持在與光束軸線對齊的位置上。

  上升的速度平穩,使他能夠清楚看到艙口在視野中逐漸放大的過程。

  在到達艙口時,他的腳部接觸到了艙口邊緣的金屬表面,磁力靴進行吸附,身體的重心自動調整到了進入姿態,然後一步進入了艦體內部。

  邁克、瑪姬、克里斯等人以同樣順序依次通過牽引光束,而光束在最後一名人員進入後持續了不到一秒便被切斷,艦體腹部的艙門完成閉合。

  呲~。

  門板邊緣與艦體之間的接合處,發出了低沉的液壓鎖定聲。

  艦體內的燈光色溫與外部沙漠環境的光照存在顯著差異,外部巴爾地表的光線以偏暖的橙紅色爲主色調,而艦內照明偏向中性白色,在快速過渡中,腥说耐滓苍诓蛔杂X的進行調整。

  而里昂在進入內部通道後沒有停頓,其步伐在踏上艦體甲板後,立即恢復到了正常的行進速度,沿着通道走向艦橋。

  邁克、瑪姬和克里斯等人跟在里昂身後,至於狼隊則是前往器械室進行整備。

  當他們進入艦橋時,士官長依舊站在中控臺側面靠近舷窗的位置,與里昂離開之前的位置基本相同。

  科塔娜的成像則位於中控臺上方,其輪廓在艦橋燈光下保持着激活狀態,邊緣的硬光粒子以穩定的密度構成完整的輪廓線。

  在里昂等人進入艦橋的第一時間,她的視線便轉向了他們一行人,頭部的角度以流暢的轉動對準了入口通道的方向。

  “撤離已經完成,艦艇將在接下來的兩分鐘內抬升至巡航高度。”

  科塔娜的聲音在艦橋內響起,與剛纔在通訊頻道中聽到的質感相同,“此外,艦艇的傳感器陣列剛剛確認,泰倫蟲族的前導信號源,已經越過了巴爾系統外圍的引力邊界。

  信號特徵與情報部在先前案例中,所記錄的泰拉蟲族主力艦隊前導掃描模式高度一致,頻譜展寬形態和信號密度分佈等數據,也都符合蟲羣主力接近的典型特徵。

  按照當前推進速度計算,其主力艦隊最慢將在三個地球日後,抵達巴爾的行星軌道範圍內。”

  “最慢三天?那最快呢?好傢伙,我剛說你邭夂茫F在...”

  聞言,邁克當即吐槽了句,然後看向自己老友的背影。

  里昂沒有回應邁克的調侃,徑直走向中控臺的另一側,面朝科塔娜的成像,說:

  “基因竊取者的主要羣體,正在沿着地下通道朝天使堡的方向移動。

  而它們的地下通道網絡,想必覆蓋了從巢穴到火山區域的連續路徑,移動速度穩定。

  配合它們的移動速度和時間安排,也與泰拉蟲族主力到達的窗口期高度一致,兩者之間存在着在時間維度上精確對齊的同步關係。”

  科塔娜以一道微小的角度調整作爲回應,使得她的朝向與里昂的視線方向更加直接的“對位”,說:

  “這種時間一致性則進一步確認了它們作爲前導部隊的功能定位,它們的行動目標很可能是在蟲族主力到達之前,於天使堡的內部防禦系統中,製造出可供蟲羣利用的間隙。

  通過提前抵達,並在關鍵節點展開進攻,它們可以迫使聖血天使在主力部隊展開前,就消耗大量的防禦資源和兵力儲備,從而爲蟲羣的後續攻擊創造更有利的戰場態勢。”

  科塔娜的話音落下,艦橋內的人員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各自保持着沉默,他們的目光分別落在不同的顯示面板或舷窗外的視野上,並繼續聽着科塔娜的後續彙報。

  同時,艦體內部各項機械、設備的低沉咿D聲,亦是在艦橋內形成了一種如同呼吸般均勻的“白色噪音”。

  而距離泰倫蟲族主力抵達的時間窗口,正在以固定的速度接近着,每一個已經過去的時刻,都使得剩餘的準備時間減少相應的數量。

  至於地面下的通道網絡中,基因竊取者的“大軍”依然保持着推進狀態,它們與天使堡之間的距離亦是正持續縮短,每一分鐘的推移都使那條路徑上的剩餘長度減少一段...

  ...

第1033章 “將其編入死亡連隊。”

  天使堡的內部空間,與巴爾地表那廣袤荒蕪的赤色沙漠形成了極端的對比。

  當一個人從外部被風沙、輻射統治的世界,踏入這座古老死火山改造而成的修道院時,視覺與感官上的過渡幾乎是切割式的。

  從毫無遮蔽的恆星直射、漫天飛舞的沙塵與乾裂的大地,一步跨入這片被數萬年火山岩壁包裹的巨型腔體,光線驟然變得柔和、深沉。

  曾經在沙漠表面以刺眼強度照射下來的恆星光芒,在經過火山口頂部的外牆“過濾”後,已經轉變爲一種溫和的光芒,從上方以均勻的角度灑落下來。

  空氣中的沙塵含量在穿過入口力場屏障的那一刻便急劇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有礦物氣息的乾燥空氣。

  火山內壁經過聖血天使歷代工匠的打磨、雕刻,呈現出一種介於天然地質結構與人造建築之間的結合質感。

  那些原本在火山形成時期便存在的巖壁表面,經過處理之後,已經不再保留原始的粗糙質地,而是在保留了整體火山形態的基礎上,以精細的切割和打磨工藝,將巖面的起伏轉化爲有序的弧線、平面。

  巨大的天使造型“扶壁”從火山壁面伸出,每尊雕像都有數十米高,它們的翼展沿着巖壁的弧度展開,翼尖幾乎觸及對面牆壁。

  那些扶壁的底部以深嵌入岩層的方式固定着,使得整座雕像與火山內壁之間,形成了結構上的統一體,彷彿天使本身就是從岩石中生長出來的那般。

  此外,天使表面刻滿了銘文與聖歌片段,那些文字以精細的字體排列在雕像的底座、翼面邊緣和袍擺的褶皺之間,字跡的凹槽中嵌入了一種特殊的填充材料,在昏暗中泛着金色的微弱光澤。

  而扶壁之間的牆壁上,則鑲嵌着成千上萬扇窗戶。

  窗戶的框架由精金與黃銅混合鑄造,在從火山口頂部透入的光線中折射出溫暖、綿長的光暈。

  火山口的頂部被一道巨大的拱形結構部份遮蔽,即後來建造的外牆系統,其邊緣的輪廓線勾勒出一道幾乎完美的半圓拱門,且拱門由多層金屬與石材複合構成,外層覆蓋着與火山岩色調一致的表面材料,令其在視覺上與火山口的天然輪廓之間沒有明顯的斷層。

  拱門的開口方向與巴爾的恆星咝熊壽E對準,使得在一天中的特定時段,恆星的光芒會沿着拱門的中軸線直射火山腔體內部,在那些浮雕、窗戶和打磨過的巖壁之間反覆折射,最終將整個空間映照成一種彷彿燃燒般的赤紅色輝光。

  而在更深處,火山喉管被拓寬後形成的主通道垂直向下延伸,經過多層平臺和連接橋,最終通向火山底部。

  那些平臺以環狀的形式分佈在主通道的不同高度上,又以螺旋式上升的步道和斜向的橋樑相連接,每一層平臺都配備了石質的護欄和照明裝置。

  在靠近底部的區域,一面由人造鑽石構成的巨型穹頂,覆蓋着一片獨立的生態系統區域——

  “碧綠樂土”。

  是聖血天使在巴爾上爲數不多的農業生產區之一。

  穹頂內部的溫度與溼度,被維持在與地表環境完全不同的水平上,空氣帶有溼潤的泥土與植物氣息。

  這裏生長着從巴爾雙月古老生態系統中保存下來的植被樣本,並被精心照料的方式,排列在劃分整齊的種植區內。

  在這座龐大修道院的更深處,在一個由石質拱頂覆蓋的大廳內,光線以穩定的暖色調填充着整個空間。

  拱頂的高度在大約三十米左右,其表面以連續的拱肋結構支撐着上方的荷載,兩側以成列的石柱分割出側廊區域,每根石柱的柱身上都雕刻着聖血天使戰團歷史上的重要場景——

  從原體聖吉列斯被帝皇發現,到大遠征時期的戰役,再到荷魯斯叛亂中那場終結於泰拉的最終對決。

  大廳的地面鋪設着深紅色的石板,經過數千年的腳步磨礪,石板表面呈現出一種平滑的反射光澤。

  至於大廳的中央位置,有着一張石質長桌,桌面平整,邊緣以簡潔的線條收束,沒有任何裝飾性的雕刻或鑲嵌。

  長桌兩側排列着同樣材質的座椅,且與阿斯塔特的體型相符。

  此刻,這些座椅上坐着聖血天使戰團的最高決策層,他們的甲冑在室內照明下泛着暗紅色的光澤,肩甲邊緣以金色紋線勾勒出戰團的標識。

  長桌的一端,聖血天使戰團長但丁坐在主位上。

  他的甲冑比周圍兄弟的更加精細,其面容因沒有佩戴頭盔的緣故清晰可見,皮膚則因年齡而呈現出比普通阿斯塔特更深的紋路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