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烟醉
“我不是說了麼,比文章詩詞,琴棋書畫,只要你有一樣能勝我的,那麼從今往後,我看到你就扭頭就走,絕對不干涉你和嫣然妹妹的事!”
薛文禮頓了一下繼續補充道:“反之,你要是輸了,以後不許再糾纏嫣然妹妹。”
陸寧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薛文禮。
“還不夠,又不是我主動去找紀小姐的,就算是我贏了也沒有什麼好處。”
“除非……”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薛文禮此時只想着和陸寧一分高下,讓這小子從嫣然妹妹身邊離開。
也沒有過多的思考,當然最重要的是,在他看來。
他怎麼會輸給一箇中年過幾天私塾的武夫。
“除非什麼,別吞吞吐吐的。”
“你加錢!”
陸寧笑着說:“倘若你輸了,我也不要你看見我扭頭就走,只用給我五千兩銀子,然後再寫一個大寫的服字給我就行了。”
薛文禮愣住了,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傢伙竟然會提出這麼簡單的條件來。
“行,一言爲定!”
一旁的陳少見狀朝着陸寧豎起了大拇指,低聲道:“寧兒哥不愧是你,一下子就賺了五千兩。”
這話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被薛文禮一字不漏地聽入了耳中。
“哼!等會輸了,我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要比什麼快選!”
陸寧不緊不慢地說道:“咱們大家都是大忙人,就比寫詩賦,題目就由你來出。”
“好!”
薛文禮思索了一下子,馬上腦海之中就閃過了一個題目。
“咱們就以美人爲題各寫一首詩,然後以文氣論輸贏。”
文氣,這是最直觀的東西。
陸寧也沒有反對隨即點了點頭。
“陳少,麻煩你取筆墨紙硯來。”
“沒問題。”
陳紹峯早就等着看好戲了,隨即朝着自己的房間之中走去。
薛文禮也讓人將筆墨紙硯拿出來,開始在石桌上研墨。
陸寧則是在腦海之中思索着描寫美人的詩句。
這首詩要技能壓過眼前這小子的,而且又不能太過於驚世駭俗。
不能達到傳世之作的境界。
很快他的腦海之中便浮現出了一段詩賦。
不一會兒。
薛文禮那邊就已經有人替他研好了墨水。
他提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與此同時,陳少也拿着研好的墨和一卷空白的書卷走了出來。
不過這裏只有一張石桌。
陸寧便淡淡地說道:“陳少,將書卷放在地上鋪開。”
“好嘞!”
陳少十分乖巧地將書卷翻開,甚至都沒有多看那邊一眼。
在他看來寧兒哥對付這種舉人都還未到的學子,豈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陸寧蹲在地上,絲毫不聚集半點風度,提筆蘸墨水之後開始在紙捲上寫了起來。
所謂美人者,以花爲貌,以鳥爲聲,以月爲神,以柳爲態,以玉爲骨,以冰雪爲膚,以秋水爲姿,以詩詞爲心,以翰墨爲香,以松柏爲操。
一句話出,文章上便出現了一尺文氣。
而另一邊,薛文禮那邊已經完成了詩詞。
他看着書卷上的三尺文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首詩,是他最目前爲止最滿意的詩詞。
一旁的秀才們見狀也紛紛驚呼起來。
“文禮學長竟然能寫出三尺文氣之作,舉人指日可待呀!”
“沒錯,看那小子怎麼跟文禮學長鬥!”
“……”
薛文禮也將目光落在了陸寧這邊,當他看到陸寧文章上只有一尺文氣,臉上露出了輕蔑之色。
一尺文氣,那不就是剛剛步入秀才境的秀才。
這一戰,他勝券在握。
陸寧沒有理會周圍的聲音,繼續提筆寫着。
不聞攘袖見素手,皓腕約金環。
頭上三爵釵,腰佩翠琅�
兩句詩詞一落,書卷上的文氣陡然攀升到了三尺。
陳少見狀笑着說:“不就是三尺文氣嘛,我寧兒哥還沒有做完這首詩賦,就已經三尺文氣了。”
腥寺勓约娂妼⒛抗廪D了過來。
“你胡……”
有學子本來想要大聲斥責陳紹峯的,不過看到書卷上的三尺文氣,他們全都愣住了。
陸寧活動了一下手腕,繼續動筆。
他雖然已經是文道二境的修士,但想要將如此神作摘抄下來,還是需要一番功夫的。
明珠交玉體,珊瑚間木難。
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還。
顧眄遺光采,長嘯氣若蘭。
隨着最後一個字落下,詩賦成。
陸寧也停下了手中的筆,拿出了自己的印章,正想要蓋在上面。
卻想起來,自己先前可是用印章蓋過《掄語》的,不能用這個,免得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於是在最後寫下,贈邵峯兄四個字。
筆落,書卷上一道文氣之光,瞬間迸發出來。
只見一道九尺多高的文氣徽衷谡麄�安州書院的上空。
原本無比喧鬧的院子之中,一下子就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第113章 是誰人在作文章?
“好詩賦!”
“寧兒哥,這首詩賦叫什麼?”
陳紹峯看到詩賦下面最後那幾個字,笑得都合不攏嘴。
他此時此刻,只想要拉着薛文禮說一句。
“文禮老弟,謝謝你,讓我得到了一篇好詩賦。”
陸寧思索了一下,在題目上寫下了幾個大字——誡友識香。
這段詩詞是出自前世的《幽夢影》,那是一本收錄原作者格言、箴言、哲言、韻語、警句的小說。
裏面有很多的名言警句,詩詞歌賦。
這首詩賦,雖然是描寫美人的,但是贈予陳紹峯卻是有不同的理解角度。
可以解釋爲:陳少色字頭上一把刀,你以後還是少獵奇的好。
而薛文禮一行人看着那沖天的文氣,一個個如同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噗通……
薛文禮一個沒有站穩,直接摔坐在地上,嘴裏喃喃道:“我輸了,我輸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好歹也是安州書院的大才子。
在整個安州府都是有名的青年才俊,現在卻敗在一個只上過幾年私塾的武夫手裏。
而且還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
他周圍的學子,看到這副場面,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薛文禮。
畢竟詩詞的題目是薛文禮自己出的,他總不可能提前就串通好陸寧。
告訴他自己會出什麼題目,然後讓陸寧準備好一首詩賦以此來打敗自己。
天底下似乎沒有這麼沒腦子的人。
只是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往日裏被他們鄙夷,靠着關係混入安州書院的陸寧。
爲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麼一首詩賦來。
至於抄襲,他們還真沒有想過,文氣只有原作者第一次做詩賦的時候纔會出現。
若是以後有人誦讀寫出來,雖然能領悟一些文氣,但絕對不會出現三尺以上的文氣。
與此同時。
安州書院之中的學子,都看到了頭頂上九尺多高的文氣。
無論是學子,還是夫子們,紛紛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
“九尺多高的文氣,莫非是有哪位夫子再做文章嗎?”
九尺多高的文氣,這隻有文道三境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出來。
“走一同前去觀摩。”
“同去!”
“……”
袑W子,你一言,我一句紛紛朝着文氣散發出來的方向走去。
一蟹蜃右姞钜苍谒伎际悄奈煌艙d着他們大傢伙在作詩詞,這文氣已經超過九尺,有進士之才呀。
看來咱們安州書院又要繼院長之後,再出一位文道四境的儒修。
正在院子之中賞花的紀夫子也注意到了這道文氣。
他只是掃了一眼,立馬就判斷出了文氣所發出的位置,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禮安,那小子又在作文章。”
一旁的紀嫣然聽到這話,好奇地問道:“父親,你怎麼知道這文氣是寧兒哥所作的文章?”
她明明記得,方纔寧兒哥還在涼亭之中看《括異志》怎麼還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寫出了這等文章。
“咱們過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紀夫子嘆了一口氣:“唉……不知道禮安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他不得已做文章。”
紀嫣然:???
父親大人,做個文章爲什麼還要不得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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