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烟醉
她帶着滿滿的問題跟在了父親的身後離開了院子。
————“薛文禮給錢!”
陳紹峯自然不會放過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他趾高氣揚地走到了薛文禮的面前。
陸寧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着薛文禮。
聽到這話,薛文禮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面紅耳赤地說道。
“我……我身上沒有這麼多銀兩。”
陳紹峯一聽就不樂意了:“你小子沒錢來跟寧兒哥鬥什麼詩詞?”
“我……我可以寫欠條。”
薛文禮漲紅着臉一字一句地說着。
“先把你身上的銀票全都拿出來。”
陳紹峯一副惡人當到底的架勢。
薛文禮從身上摳摳搜搜,最後拿出了一千兩銀票遞了過來。
“我……我身上就只有這點了。”
陳紹峯一把抓過銀票。道:“欠條會寫吧?”
“會!”
薛文禮從始至終都是低着頭,不敢抬頭多看陳紹峯一眼。
完全沒有了先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這模樣看得陸寧都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薛文禮很快便寫好了欠條,按上自己的手印,蓋上只的私人印章,將欠條遞到了陸寧身前。
“陸……陸兄,這是欠條。”
陸寧看了一眼,上面寫着薛文禮欠陸寧白銀四千兩,一月之內還清的字樣。
他接過欠條,笑着說:“文禮老弟,如果你不服的話,下次可以再帶上五千兩,來找我把這五千兩贏回去。”
“不敢,不敢。”
薛文禮可不是傻子,他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比較清楚的。
剛纔那首詩能出現三尺文氣,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九尺多高文氣的文章,他花個十年未必都能寫出來,再來對賭不是自取其辱嗎?
就在陸寧收下欠條的時候,院子外傳來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
他順着腳步聲看去,只見密密麻麻的人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爲首的幾個還是書院的夫子。
正打算離開的薛文禮,看到這架勢,心中暗叫不妙。
剛纔那九尺多高的文氣,將書院裏面的所有人都給驚動了。
今天自己丟人要丟大發了。
“方纔是誰人在作文章?”
爲首的郝夫子看到陸寧之後,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可是親眼見過陸寧寫出了傳世文章,區區九尺多高文氣的文章對於這小子來說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不過爲了掩飾陸寧的身份,郝夫子還是象徵意義地問了一句。
這話一出,站在他身後的學子們紛紛踮起腳尖,開始朝着院子之中望去。
看到裏面站着一羣學子之時。
袑W子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羨慕、詫異的目光。
大家都是安州書院的學子,都是同一個夫子教出來的,爲何你如此優秀?
陸寧作揖道:“回郝夫子,這首誡友識香,是學生所作。”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這怎麼可能?”
“他明明只是一個武者,怎麼可能寫得出如此佳作!”
“就是,就是!”
“……”
書院之中的一袑W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如果是他們的老同學寫的,那麼他們只有祝福。
可偏偏作出如此佳作之人,是一個只上過幾年私塾的緝妖司武夫。
這讓大傢伙心裏極度不平衡。
他們在場的哪一個不是寒窗苦讀十年以上的。
陸寧能寫出這樣的佳作,不是在嘲諷他們在場所有人,這些年的書都白讀了嗎?
“肅靜!”
人羣之中寒夫子冷喝了一聲。
袑W子礙於這位寒夫子的威嚴,一個個閉上了自己的嘴,但看陸寧的目光依舊不善。
寒夫子笑着說道:“寧兒哥,不知道你可否能將那幅佳作給我等拜讀一下。”
陸寧看了一旁的陳少一眼,道:“這首詩賦,我已經送給了陳少,還是得問問他的意見。”
陳紹峯立刻拍着自己的心口道:“沒問題,反正我已經看過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從地上將那張寫有詩賦的書卷給提了起來。
蟹蜃涌吹竭@畫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九尺多高的文氣的作品。
就連他們也要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這兩個小子卻當成一首普通的地攤書一般,放在地上。
真是氣煞人也!
陳紹峯根本沒有理會腥说哪抗猓瑢⒛鞘自娰x提到了門口。
郝夫子看着這首詩賦,嘴裏開始朗誦起來……
第114章 我怎麼就沒有一個能寫出進士之作的朋友?
“贈邵峯兄。”
郝夫子一時間念得有些投入,竟然連最後四個尾字都念了出來。
在場的學子聽到那四個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安州城,能寫詩賦贈予陳紹峯這個紈絝的,也只有陸寧這傢伙了。
不知道爲什麼,他們此時此刻,忽然想要找一個沒上過幾年私塾的武者朋友,拉着他們的衣領質問一句。
兄弟,你贈予我的進士之作,什麼時候才能給我!
話落,人羣之中忽然傳來了一個淡淡的聲音。
“禮安,你爲何會想起來作這麼一首詩賦?”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皆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紀夫子帶着紀嫣然站在人羣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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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拜見紀夫子。”
話落所有人如同潮水一般退成兩排讓出了一條路來。
不少人也在思索着紀夫子先前的那個問題。
陸寧拱手道:“回夫子,今日我與文禮老弟討論詩賦,想要用美人做詩。
而我身邊美人環繞的摯友就只有紹峯兄一位,再結合他的過往。
我便想到了一首勸誡他的詩賦。
於是就有了這首詩賦。”
陳紹峯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朝着陸寧豎起了大拇指。
寧兒哥,論睜眼說瞎話,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腥艘宦犛衷俣葘⒛抗饴湓诹四鞘自娰x上。
可好多學子從頭看到尾,都只看到詩賦之中是如何描寫美人的。
完全沒有起到半點的勸誡作用。
一些學子心想,這陸寧不是在睜眼說瞎話嗎?
紀夫子看完詩詞之後,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鬍鬚,隨後微微點點頭:“妙,妙啊!”
“沒想到你還能想出這等勸誡朋友之法,若是你直截了當地說,恐怕紹峯這小子還聽不進去。”
???
陳紹峯瞪大眼睛看着紀夫子,我懷疑您老人家在針對我,可是我沒有任何的證據。
紀嫣然好奇地問道:“父親大人,爲何說這首詩賦是在勸誡陳紹峯?”
紀夫子說:“你看這首詩賦中,字字句句都在提真正的美人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倘若陳紹峯遇上了一些邪祟、詭異幻化的美人,想到這首詩賦的時候,是不是能分辨出來其真僞?”
陳紹峯聞言緩緩地轉過頭去看着陸寧。
“寧兒哥,這詩賦當真有這意思?”
“沒錯。”
陸寧點點頭:“我知道陳少你在準備一部驚世大作,很多時候都需要犧牲自己深入湷鲂八钤幃愔ā�
那些邪祟詭異變幻多端,迷人心智,我爲了讓你能明鏡本心,便寫出了這一首勸誡之作。”
!!!!
陳紹峯聽完陸寧這番豪言壯語,忽然生出一種原來我竟然是這般了不起的錯覺。
一種夫子和學子們完全傻眼了。
他們都是讀書人,平日裏都會花花轎子抬人。
但是像眼前這個陸寧一般能吹得天花亂墜的,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一些意志不堅定的學子,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以前對陳少有誤解?
“咳咳……”
紀夫子有些聽不下去了:“好了,紹峯你將這首詩賦給收起來吧。”
“至於文禮,你以後多多向陸寧學習,不可再生事端。”
他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但是從隻言片語便能判斷出。
陸寧之所以要做文章,是因爲薛文禮的挑釁。
還好陸寧這一次收住了,只是寫出了進士之作。
若是寫出了翰林之作,引來整個安州城的關注,那他也沒有辦法將此事給掩蓋過去了。
“學生遵命。”
薛文禮感激地看了紀夫子一眼,還是表舅體諒我,讓我保住了最後的顏面。
不過這陸寧爲何如此可怕呢?
紀夫子道:“好了,大家都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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