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烟醉
“……”
秦主簿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嘶……這一回丟人丟大發了,竟然輸給了這小子。”
知畫美眸一瞥:“沒想到陳公子的朋友也是這般風趣。”
陳紹峯用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知畫姑娘,我那位朋友他今天也來了,而且他的文采稍遜於我,姑娘若是不介意,等會我請他與你一見。”
知畫不是傻子,很快就從他的畫中發現了各種蹊蹺。
看來陳公子口中的那位朋友,很有可能纔是這首詩的原作,然後借陳公子的筆寫出來的。
她心中開始對那位朋友多了幾分好奇。
“好。”
陳紹峯聽到這句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昂首闊步地走回自己的包廂,特意停在了顏立行包廂門口,高聲道。
“顏立行,你可以履行賭約了。”
“你……你欺人太甚!”
顏立行又羞又憤地說道。
“呵呵!”
陳紹峯呵呵一笑:“大家快來啊!安州書院四大才子之一的顏立行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連自己的賭約都不敢履行。”
他的聲音很大,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你……你怎敢辱我!”
顏立行大喝一聲,打開了包廂的門,面紅耳赤地衝了出來。
不過當他看到陳紹峯搖曳着手中的摺扇,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時,他心頭不由得一顫。
腦海裏隨之浮現出了以前的難忘畫面。
“怎麼?”
陳紹峯反問道:“鬥詩輸了,就要動手打人?你配嗎?”
顏立行憋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他已經在心中將陳紹峯千刀萬剮。
陳紹峯笑着說:“罷了,讓你學狗叫爬出去,確實有辱我陳紹峯的名頭,畢竟我也不想和一條狗做同窗。”
這話一出,頓時引來了籼么笮Α�
“哈哈……”
“陳少依舊還是那樣的幽默。”
“不知道他們倆賭鬥的是什麼內容?”
顏立行聽到這句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學狗叫爬出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但他還是強裝憤怒地說道:“你想怎麼樣?”
陳紹峯笑着說:“我要你親口說出咱們兩的賭約,然後在大喊一句我顏立行輸了,從此之後見到本少都要說一句,陳少我服了。
若你不同意,那就履行賭約吧。
反正我陳少本就是四大紈絝,上學帶條狗,也沒什麼毛病。”
“好!”
顏立行咬牙切齒地應下了,他朝着陳紹峯大喊一聲:“我顏立行輸了。”
隨後又原原本本地將二人的賭約說了出來,隨後灰溜溜地離開了春風樓。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來春風樓了。
回去一定要刻苦讀書,早日邁入三境考取功名離開安州城。
在場的賓客看着這場大戲落幕心中大呼過癮。
陳紹峯走進了包廂之中,朝着陸寧拱手道:“寧兒哥謝了,改天我請你喝酒。”
陸寧笑着說:“咱們可是至交好友,這點小事不必言謝。”
陳紹峯聽到這話心裏暖洋洋的,道:“寧兒哥,這酒一定要喝,要不然我怎麼重謝你。”
兩人是老朋友了,陸寧立馬心領神會。
“行,那我可要看看你的重謝。”
包廂之中很快又恢復了熱鬧。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侍女敲響了他們的包廂門。
“陳公子,知畫小姐請你和你的朋友到她的畫軒一敘。”
陳紹峯看着陸寧和劉全福道:“一起唄。”
劉全福擺擺手道:“不了,不了,我不喜歡這些雅氣的,我還是喜歡上陣的真功夫。”
“行,以後可別說我沒帶你玩。”
陳紹峯說着給陸寧一個眼神:“寧兒哥,知畫姑娘說想要見見你。”
陸寧:???
陳紹峯湊到他身邊低語了幾句。
陸寧隨即給了他一個白眼,這傢伙有異性沒人性。
不過和美女聊天可以陶冶情操,他就勉爲其難地去一趟。
二人跟着侍女離開了包房。
二人沒走幾步,另外一間包房裏,秦主簿就瞪大了雙眼,看着陸寧的背影道。
“這小子怎麼也在這裏?”
第54章 文道三境的知畫
畫軒之中,薰香繚繞,香氣撲鼻。
整個房間之中都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畫,沒有多餘的裝飾品。
就連屏風上面也是難得一見的水墨畫。
這些畫有山水的,也有人物肖像。
每一幅可謂是栩栩如生,而且畫中還帶着一絲文氣。
最重要的是,這些畫作全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每一幅畫上面,都題着一首詩詞,並附有署名。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這些畫應該都是那位知畫小姐所做。
陸寧看着這一幅幅畫卷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這畫軒果然名不虛傳。”
同時他在心中附加了一句,比起上輩子某些掛羊頭賣狗肉的畫展來說要強上無數倍。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紅館小姐姐,內卷得這麼厲害。
想要當個清倌人不但要有技藝傍身,而且還要出類拔萃。
連清倌人小姐姐都這麼努力,自己一個官門中人,有什麼資格不努力呢?
一旁的陳紹峯看着這些畫卷,也忍不住感慨起來。
“這知畫姑娘文氣非凡,看這樣子,她應該是文道三境的儒修。”
聽到這話,陸寧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文道三境,那豈不是一個舉人。
在大乾國,男女皆可爲官。
舉人就已經有做官的資格了,這位知畫小姐姐明明很有才華,爲什麼要來混跡紅館呢?
莫非是來體察民情的?
就再陸寧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知性的聲音隨之響了起來。
“安州城傳聞陳少乃是一紈絝子弟,今日知畫一見才知道何爲謠言可畏。”
伴隨着聲音的響起,知畫從屏風款款走了出來。
她一雙纖纖素手端着一壺茶,走到了二人身前,將手中的茶壺放在了桌子上後,抬起手來將自己臉上的珍珠面罩給摘了下來。
這個動作很緩慢。
但一下子就把陸寧和陳紹峯兩人的目光給吸引過去。
面罩摘落,只見恬靜、知性的面孔映入了二人眼中。
知畫給陸寧的第一感覺不是傾城傾國的驚豔,但卻是那種很耐看的女子。
尤其是她那優雅知性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與她秉燭夜談。
一旁的陳紹峯也是閱女無數的亡靈騎士,但看到眼前的美人兒,眼珠子都看直了。
不過他臉上並沒有露出豬哥的表情,反而是笑着說。
“那些不過是世俗的偏見罷了。”
“我本以爲安州城之中,只有寧兒哥一個人懂我,今日又多了一個知畫小姐。”
陸寧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給陳紹峯豎起了大拇指。
你這文采只用來泡妹子都可惜了,應該出一本書供後人學習。
知畫抿嘴一笑:“陳公子還真是幽默,二位公子請坐。”
陸寧和陳紹峯一同坐下。
知畫給二人各自添了一杯茶水,隨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
陸寧沒有主動開口,畢竟撩妹這種事情容易上癮。
尤其是在晚上睡不着的時候,一旦撩妹就容易失眠。
當然最終要的是,撩知畫太貴了。
一晚上的開銷就抵得上自己三個月的伙食費了。
陳紹峯則是和對方侃侃而談起來。
“知畫小姐,爲何你一進門就解開面罩,你們清倌人不都是喜歡玩神祕這一套嗎?”
知畫:“陳少說笑了,在外不揭開,那是爲了保持神祕,但在這裏不揭開,那就是對二位公子的不尊重了。”
陳紹峯:“知畫小姐,我有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知畫款款一笑:“請問。”
“我看你也是文道三境的儒修,爲何會淪落至此。”陳紹峯問道。
陸寧其實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了知畫。
知畫並沒有因爲這個問題而露出任何不快之色,慢悠悠地說道。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祕密,不過二位想知道的話,必須給我寫一首詩詞。”
“若是我滿意了,必定告知二位。”
她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了筆墨紙硯,而且還替二人研墨。
陳紹峯聽到這話,隨即將目光落在了陸寧的身上。
陸寧隨即開口問道:“知畫小姐,可否讓我們二人一同合作?”
“可。”
知畫也沒有要爲難二人的意思,當然她最想要看看這位陸公子有什麼才華,竟然讓那位陳少這般推崇。
陸寧緩緩站起身來,在房間之中踱步。
隨後他便開口道:“佇倚危樓風細細。
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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