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洞盖小被
幾年不見的間隙迅速的如水一般融化,反而成了催化劑。
暗戀的情絮,化作了最美妙的甘甜,一顰一笑之間,只留愛人的身影。
半個時辰,回到了琉璃宗。
楊裕本想直接回島嶼,結果守着山門的弟子說武紹給他留了一封信,還有一個東西要交給他,只好來到了修士閣。
修士的活動很少有日夜之分,只是入夜後,除了必要的事情和修煉外,很多修士也不會選擇入夜後做事。
修士閣內亮着燭火燈光,相當的安靜,一絲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注意。
小綠坐在大殿內,眼睛微微睜開,又忍不住閉上。
她的修爲纔到築基,前兩日就沒有休息,今日再熬夜,濃濃的睡意幾乎要將她淹沒。
啪。
小綠拍了拍自己的臉,強打着精神,努力睜着眼睛,下一秒就趴在桌子上安然入睡。
楊裕走進大殿,空蕩蕩的殿內就只有小綠在睡覺,旁邊放着一個羅盤和一份信。
楊裕看到信上面的字樣,確實是留給他的,也沒叫醒小綠,拿起信件,拆開,
“楊裕師弟,雷獅已死,只是在過程中,因爲我的失誤,害死了宗門內的一名弟子……”
楊裕默默的看完,內心閃過一絲驚詫和複雜。
一名占卜天才被雷獅殺死,而他因雷獅又在嗜殺榜上得到了卜術……因果循環,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說是他殺死了那個占卜天才。
“因果循環嗎?”
楊裕喃喃,伸手拿起了那個羅盤,是那個占卜天才留在宗門的遺物,他除了這個羅盤,就只剩下一堆關於占卜的書籍了。
冥冥之中,楊裕似乎看到了羅盤上出現了一條細線,彷彿系在了自己的身上,可一晃眼,細線又消失了。
“楊裕兄弟,這個羅盤是他的遺物,如果你願意,這東西就歸你所用了。”
這是武紹在信後的話,很明顯是想借此給楊裕落上一個責任,想要楊裕融入琉璃宗內,真正成爲琉璃宗的弟子。
楊裕撫去羅盤上的灰塵,將其收入儲物戒指。
“這因果我接了,生死卜大成,我必將復活你。”
楊裕自語,轉身離開了大殿。
99姬伯小
時到夏日,綠葉瀟瀟。
楊裕在司空雪的客房修煉了一晚上的日月卜,不說已經初識卜術的奧妙,也是徹底的瞭解了卜術。
日月星辰,山川大河,人流獸類,塵世浮沉,歷史大勢,任何東西都能夠占卜,只要能夠占卜,那就能夠操控,進而改變邉荩倏貧膺的走向。
司空雪敲響了房門,帶來了一個消息。
十三席的擂臺賽已經開打,候補十三席的事情她也幫楊裕弄好了。
“雪姐,也就是說,候補十三席只需要挑戰其中任意一位,戰勝之後就能夠代替對方成爲候補十三席。”
楊裕摸了摸下巴。
如此一來,還省去了擂臺賽的麻煩。
“唔,是在十三席的擂臺賽的期間才能直接挑戰,其他時間還是需要正常打擂臺決定的。”
司空雪解釋道。
這樣啊,那我該去挑戰誰?這候補十三席我一個都不認識,也不知道誰強誰弱,雖然都是培元后期,但其中應該不乏能夠越級挑戰的強者吧。
楊裕並沒有急着就去挑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他現在可是培元初期,要去挑戰的可是培元后期,無論怎樣都應該先了解一下對方,否則上擂臺就是貽笑大方的慘敗。
第十二席,所有的我都準備好了,挑戰書我也給你寫好給了對方,約定在了一個小時之後,決鬥場見,關於你對手的資料,這枚玉簡上有。
司空雪把玉簡交給了楊裕,在楊裕還在修煉的時候,她就已經經宣告了整個宗門,楊裕將要挑戰候補十三席的第十二席。
“嗯,好。”
楊裕接過玉簡,開始仔細的審視着他的對手。
他對於候補十三席並沒有什麼想法,不如說就算是有想法,也想等到培養後期之後水到渠成的取的那個位置,但可惜司空雪不這麼想。
她身爲皓月仙子的親傳弟子,還是弟子十三席,想要一個玄品丹方不說手到擒來,也只是略費周章而已,洛天幼這丫頭的要求,剛好給了司空雪一個理由,讓楊裕必須得參加候補十三席。
至於爲什麼……
司空雪坐在了一旁的椅子,玉手撐着臉蛋,看着楊裕的側顏,眼眉微彎,脣角帶笑,彷彿看到了自己的男人英姿勃發,白衫飄飄,劍壓無數人的場面。
兩個小腦袋外加一個狐狸腦袋靠在門口,一臉好奇的看着。
洛天幼:“雪兒姐好入迷。”
落梅:“二師孃眼睛都冒星星了。”
霧白:“……雪姐好像發情了……”
半個多時辰之後,時間已然差不多了。
楊裕記下了玉簡上的對手信息,就開始閉目調息,如今緩緩的睜開眼睛,眼眸深處一道驚芒炸過,靈脈裏的靈力如同大海奔騰一般,卻又被壓縮進一個小小的河道,只等釋放的一瞬間,便如海嘯一般驚濤駭浪。
司空雪靠在桌邊輕笑,看上去有幾分淡雅,冰雪的氣質柔情的眼簾宛若晨曦中盛開的水仙。
“楊裕,我給你準備了一套新衣服,先換上吧,擂臺賽的時候,弄髒了我可會生氣的。”
司空雪手裏捧着一整套衣裝。
冠,袍,襯,帶,靴,飾齊全。
楊裕拿起那件袍子,抖了抖。
這是一件白麪金裏的長袍,袖口處繡着一朵雪鳥,整體白色之中夾雜着金絲,沒有過多繁雜奢華的裝飾,卻因幾道恰到好處的道紋,多了幾分仙韻。
“雪姐,你這要求可太高了,我打的可是高我兩個境界的人啊。”
楊裕失笑。
司空雪玉手輕搖,門口處等候多時的霧白乖巧的跑了進來,“主人,讓我爲你換衣裳吧。”
司空雪滿眼笑意的走了出去,楊裕也不介意被霧白服侍。
一番着裝後,楊裕獨自出門。
過了些許時間,司空雪才偷偷的從自己閨房後門離開了院子。
只不過她這看似天衣無縫的偷跑,被感知敏銳的霧白察覺了。
“唔,天幼姐姐,雪姐走了。”
霧白蜷縮在院落的白石板上,抬着小腦袋說的。
“那我們去嗎?”
洛天幼手裏捧着一小杯藥湯,眨巴着眼睛。
落梅非常有氣勢的踏了一腳,“當然去呀,去看師父如何暴打對面。”
…………
此時,正因爲弟子十三席的擂臺賽開打,本就閉關的許多弟子出關,這個消息雖然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但也引來了許多弟子的圍觀,還有許多覺得前面幾場弟子十三席的擂臺賽不夠精彩,索性也到了決鬥場。
決鬥場裏已經坐滿了弟子,想要看看楊裕一個培元初期的是如何才能戰勝培元后期,更何況能夠成爲候補十三席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貨色,都有越級挑戰的能力,楊裕幾乎是以這培元初期的實力,逆着三個境界,想要挑戰培元圓滿的修士。
成功了還好,在整個宗門歷史上,都是一次不小的壯舉,失敗了,他們可就得狠狠的嘲笑一番楊裕不自量力了。
“你們說,這個叫楊裕的男人是不是有些太狂妄了,才入宗門沒多久,就想要以着培養出擊的實力挑戰培元后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誒,這就是你們孤陋寡聞了,我看那個叫楊裕的男人深藏不露,還隱藏了不小的實力,並且據說他這次並不是爲了那個位置,而是有其他目的。”
“哦,說來聽聽。”
“你們想,培元初期的實力挑戰一個培元后期,並且要戰勝,這可能性高嗎?肯定不高啊,所以呀,要麼是楊裕想要一鳴驚人,要麼就是爲了其他人才去挑戰,你們再想想,楊裕身邊不是還跟着三隻美若天仙的美人嗎?一個築基都沒有,一個還是小狐狸,會不會是爲了候補十三席的丹方?”
…………
距離開戰的一個時辰之內,決鬥場內也沒有一刻冷場,都在議論紛紛的不停,楊裕這人自從來了宗門,就沒有一刻安靜的,彷彿自帶漩渦一般攪得整個宗門每時每刻都沸騰起來。
“對了,楊裕挑戰的是誰?”
“候補十三席,第十二席,姬伯小。”
“十二席那個很小嗎?到了培元,換個大點的,不難吧?”
“……”
100日月
“終於到時辰了,那兩人應該就快來了吧。”
“對呀,你們支持誰呀?我感覺楊裕應該獲勝概率更高一點吧,畢竟他現在可是公認的天才,20歲的年紀,就已經是培元初期。”
“也不一定,姬伯小已經是培元后期,差距還是有點太大了。”
決鬥場內漸漸陷入安靜,因爲一個藍衫男子已經走進了決鬥場。
揹負大劍,目露精光。
“姬伯小,培元后期,初入宗門後以着築基初期實力力戰築基中期,戰勝,固本後期時一人敵數十位固本後期,雖未取勝,但卻是無傷戰平,如今更是到了培元后期,實力深不可測。”
“如今一看,果然不簡單。”
“據說他已經做到了培元后期之下無敵,身上的靈力渾厚無比,狀態極佳,我看這一次楊裕是必輸無疑了。”
看臺上的弟子們都屏住呼吸,議論聲漸漸的小了許多。
姬伯小走上了決鬥臺,體型壯碩,兩米的巨劍在身上,竟和他相當的匹配。
“呼~”
“挑釁我,得付出代價。”
姬伯小環視了一眼,看臺上的械茏樱J利的目光讓修爲不濟的弟子有些害怕。
忽然,
決鬥場的另一個入口,一襲雪鳥白衫緩緩走進。
步履輕踏白玉地面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踏…踏…
楊裕的身影在看臺的陰影下,緩緩的走出,在一械茏拥淖⒁曄拢徊揭徊降钠届o的走上了決鬥臺。
一聲又一聲的腳步猶如叩擊,牽動着心絃的跳動,彷彿正在將心臟的跳動的規律,帶動到腳步聲當中。
“雕蟲小技。”
姬伯小冷哼一聲,那牽動心絃的腳步聲的詭異狀態驟然消失。
看臺上的一些弟子們面露冷汗,大口喘着粗氣,顯然他們已經被楊裕那一步步的腳步聲給帶動了心絃。
正想在心底怒罵楊裕不講規矩,竟然對他們看臺上的觀谐鍪值臅r候,卻突然發現自己以往的暗疾竟然隱隱有了恢復的痕跡,若是剛剛再多被牽動一些心絃,恐怕這暗疾已經可以開始恢復了。
“恐怖如斯,這不是簡單的牽動心絃,這是在讓人借力融於道法陣法當中,甚至可以說是簡單的天道規則,彷彿一個天然的大陣,他們這些觀惺翘峁╆嚪ㄍΦ钠熳� ,但也會被陣法反哺,恢復自身,可謂是雙贏。”
看臺上眼光毒辣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楊裕到底在幹什麼,但這種手段不是簡單的就能做到,使用者還必須具有相當深刻的占卜邉莸哪芰Γ駝t陣法不但不會雙贏,還會雙輸,自身受傷,進入陣法的人也會受傷。
沒想到楊裕竟然還是一個嫺熟的占卜天才,如此年紀,簡直是前途不可量。
就這麼短短的幾個呼吸間,恐怕楊裕就已經聚集了相當的大陣威力。
“核心弟子,楊裕,前來挑戰,十二席。”
楊裕微微拱手行禮。
姬伯小眼中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色,鬆開劍鞘,重劍落於地面上,堅硬的黑曜石瞬間出現了碎裂的痕跡。
“你爲什麼要挑戰我?十三席作爲末尾不是更好的選擇?你知不知道這叫挑釁?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小心被我打殘。”
“十二席多慮了,我個人還是比較皮實。”
楊裕輕笑一聲。
這是司空雪的選擇,估計比起十三席,第十二席的相性他可能會要剋制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