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洞盖小被
“人,來了!”
數十里開外的琉璃宗山門,修士閣內,
小綠看到了無數任務提交的玉簡當中,有一枚玉簡突然碎裂。
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武紹睜開眼睛,目露精光。
與此同時,遍佈在琉璃宗外搜索雷獅的武紹勢力下的人手也同樣都收到玉簡破碎的信息,感應到了玉簡碎裂的地方。
幾乎是下一刻,幾十道虹光暴起,直衝雲霄,目的地正是那個拄拐年輕人的所在處。
緊接着,一道壓抑的黑色光芒,以着遠超過那幾十道虹光的速度,從修士閣中出現,根本不需要一盞茶的時間,即可到達杵拐年輕人的所在。
深山林中。
雷獅心中驟然一驚,抬頭望向天空,沒有任何動靜。
年輕人臉色僵硬,手中黑氣飄搖,原本形成的楊裕的面貌,如今卻變成雷獅。
甚至還隱隱的出現了年輕人的面貌。
…………
幾百裏遠處的密林幽泉。
楊裕笑眯眯的,牽着羞澀的司空雪的小手,悠閒地將她摟入懷中。
“雪姐,你看這泉水幽涼,在這個地方沐浴也是不錯的選擇。”
“呸。”
司空雪臉紅的碎了一口。
97禁閉山崖
幾乎就在年輕人的面貌,馬上就要在黑氣當中凝聚成型的下一秒,年輕人立馬掉頭就跑。
手中的黑氣瞬間破散,只有雷獅的面貌還刻錄在其中,額頭上的死字相當的顯眼,甚至於雷獅現實中的額頭中也隱隱的出現了死字,並且深深的刻進了皮膚裏。
雷獅臉色僵硬。
他相當清楚年輕人這個手段,利用魔物的魔氣,加上自身的特殊祕法,可以通過這種手段預測人的生死。
很明顯,在之前是那個叫楊裕的男人必死無疑,而現在必死無疑的竟然是他自己。
“我纔不會束手就擒。”
雷獅全身靈力凝聚在身,他幾乎可以猜到,這絕對是那個叫楊裕的男人布的局,自從年輕人膽大妄爲,擅自用魔物接觸那個男人之後,事情的走向就不再是如同年輕人預測的那樣,已經逐步的走進楊裕布的局當中。
想要逃跑,付出的代價至少得是自斷一臂。
現在他們已經靠近琉璃宗山門的範圍,二級宗門當中必定有龍門境的修士,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在四處尋找他的蹤跡,並且已經找到了,正在迅速朝他這邊趕來。
雷獅很清楚自己和龍門之間的差距,正面應敵不可能,就算想要迅速逃跑,估計也會被追上,在一天之內逃不出琉璃宗的範圍,那就等於必死。
他現在大概只有一盞茶的時間,找到自己被發現的原因,迅速解決,然後再逃跑纔是最佳的選擇。
雷獅心中開始記恨於年輕人,如果不是他非要自己出山,他現在估計已經找了個寡婦,開開心心的每天操b,但隨即怨念更深的是楊裕。
雷獅面露兇狠,嘴裏惡毒的詛咒着,該死的楊裕,你爲什麼不好好死?非要臨死前掙扎,把他給拖下水?別等他脫離這個險境,等他脫離這個險境,他一定要把楊裕神魂俱滅。
總有一些天才自以爲是,總以爲自己是上天的天命之子,能夠一次又一次的化解險境,並且反殺對面 ,殊不知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一切都只不過是臨死前的幻覺。
令人噁心至極。
該死的楊裕,他必殺之!
雷獅深吸一口氣,將靈識擴散出去,搜索着這周圍任何可疑的地方,果然就在不到三里的地方,找到了一行身穿琉璃宗道服的人。
其中一個還手拿着羅盤,雷獅一眼就看出了這東西是和占卜有關,大概率就是這個拄拐的人用羅盤找到了他,然後通知了琉璃宗內的其他人,如果不把他殺了,接下來他還是逃不出琉璃宗龍門修士的追殺。
雷獅目露殺意,培元后期的實力全部爆發,頃刻間,就瞬間抵達了那一行固本後期的小隊伍旁。
靈壓掀飛了周圍的樹木,恐怖的壓力直接壓碎了,這一片地區的岩土。
當場就有三個人瞬間昏迷,口吐鮮血,生死不明。
杵拐年輕人手中的羅盤破碎,震驚中帶着驚恐的神色,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雷獅直接捏爆了腦殼,摧毀了靈識,當場死亡。
其他人雷獅來不及觀察,不想耽誤一秒鐘時間,轉身就逃,留下領頭的人跪在地上,驚恐到極點的茫然慢慢消失之後,領頭的人才恍然反應過來,自己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已經被這突然殺到的修士給殺了。
“唉,兄弟,叫你早點跑,你非得悠閒的走,你幹嘛這麼自信呢?暗算了一個培元后期的修士,成功了就應該及時的跑啊。”
領頭的人暗暗嘆氣,開始喚醒同伴,原地給杵拐年輕人鑿了一個墓。
不多時,一道漆黑的光芒重重的落在了此處,武紹手持利劍,看着刻錄着杵拐年輕人名字的墓碑,眉頭湧出一絲惱怒。
“第一席。”
領頭的人鞠躬行禮。
“人跑哪裏去了?我去給你們報仇。”
武紹冷聲說道。
“那個方向。”
領頭的人指向了天空的一方。
武紹正準備飛去時,卻注意到了地上的羅盤,破碎的羅盤竟隱隱成了一個箭頭,所指的方向恰好和領頭人指的方向相反。
領頭的人也注意到了這個羅盤,先是一愣,然後悵然的笑了,“第一席,看來方向是另一邊。”
“嗯,這次的10枚丹藥,你們可以領20枚。”
武紹心中有些嘆氣,如果他能夠來的再快一些,恐怕這個被殺死的占卜天才就能夠被他救活了。
死後還能借助自己死後的怨氣占卜,這得是多麼天才的人?
真的太可惜了。
武紹渾身氣勢內斂,靈識猶如劍光,朝着羅盤所指的方向橫掃而去。
“想要一個錯誤的方向,指引我們去搜索,然後自己藏在一個地方藉機逃跑,呵呵。”
“拿你的頭顱爲我琉璃宗的天才還命吧。”
武紹拔劍,氣勢沖天而起,如此毫無掩飾的爆發,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僅僅十里遠處的藏匿雷獅。
雷獅臉色驚恐,想要逃跑,
劍光驟顯,砍下了他的雙腿,封印了他的靈力
武紹冷笑,幾乎是以着挪移的速度,兩個呼吸間便到達了十里開外,那個占卜天才的死和他沒有全力爆發速度有着罪不可分的關係。
雷獅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身旁的武紹,身體卻猶如凡人一樣無力,生死的恐慌在這一刻到達了頂點,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武紹看着眼前一幕,心中更加懊惱,手中的利劍沒做一刻停留,三劍下去,劍劍刺入雷獅的痛穴,讓雷獅痛的生不如死,這才一劍了結對方。
“……”
“唉。”
也許福禍所依吧。
武紹嘆氣,有了楊裕這樣的天才進入宗門,所以纔會付出一個占卜天才的代價。
唉……可是如果他當時真的全力飛行,真的救不下這個占卜天才嗎?
杵拐年輕人的墓碑矗立在原地,被武紹留下了一道道保護的陣法,破碎的羅盤被帶了回去,武紹決定將他轉交給另一個人。
一個時辰後。
琉璃宗內。
拄拐年輕人隊伍的領頭人,領着20枚黃品丹藥,離開了修士閣。
小綠正在將破碎的羅盤細細的拼接着,旁邊留着一封信,是給楊裕的。
武紹去了禁閉山崖,自我懲罰自己半個月。
98生死卜
密林中。
司空雪褪下衣物,嬌軀在幽泉內翩翩起舞。
雪白的玉體點綴着兩抹粉紅,玉手輕抬,透明的水滴就貼着滑膩的肌膚落下。
楊裕背身盤腿坐在外面,內視自身識海。
嗜殺榜震動着,排名緩緩刷新,直到出現了一片空白。
楊裕的靈識體旁觀,心中舒了一口氣。
不愧是琉璃宗,殺個培元后期跟殺雞仔一樣快速。
識海里飄蕩着兩件物品,一件是殺掉朱隆的獎勵,一件是剛剛出現的殺掉雷獅的獎勵。
是兩本古樸的書籍。
楊裕細細的觀察着這兩本書。
之所以之前沒有仔細觀察殺掉朱隆後的獎勵, 現在又認真的觀察,是因爲這兩個東西竟然驚人的相似。
“《月卜》”
“《日卜》”
楊裕撫摸着這兩本書古樸的名字,緩緩的打開。
“天道多變,而人道遵循,人道多變,而世道遵循。”
“世道多變,而反哺天道,循環往復,自有因果定論……”
楊裕眼睛發亮,《月卜》是殺掉朱隆之後的獎勵,當時他簡單的翻閱了,卻看不懂裏面到底說着什麼,只能隱約的猜測是關於一種占卜之書。
楊裕一向對占卜並不感興趣,所以就暫且將其擱置在識海。
而現在殺死雷獅之後的《日卜》,卻是將《月卜》上面所有難以看懂的地方通通都有了解釋,並且記載了種種占卜之術,而這些占卜之術,又在《月卜》當中得到應用,推演,進而變成一種種能夠預測未來的占卜術法。
而其中最爲玄奧的生死卜,將其修煉到極致,甚至能夠因果復生和自己有着因果的人。
楊裕心中興奮,原來只有同時擁有這兩本書籍,才能看懂上面的占卜之法,而這兩本書上的玄妙,勘破上三境的修士,也並不一定能夠將其掌握。
反之,只要將這兩本卜術修煉到極致,那必定能進入上三境。
這是更勝於通靈之體的修煉祕法。
楊裕沉浸在卜術當中,逐字逐句的閱讀,識海里漸漸的出現了數不盡的羅盤指針,顛倒的空間,下一秒就破碎開來,成了一片混沌之地,不知時間飛速流失。
司空雪已然穿好了衣服,冰雪的臉頰微微透紅,沒能等到楊裕偷窺的場面,讓她頗感失望。
看着天際快要落下的夕陽,司空雪還是叫醒了仍然沉寂在卜術的楊裕。
“我們該回去了。”
司空雪輕聲說道。
楊裕恍然醒悟,慢慢的睜開眼睛,眼眸深處有些混沌,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嗯。”
楊裕點點頭,站起身來,黑髮快速生長着 ,迅速的過了肩,臉上的神情多了一絲神祕莫測。
司空雪有些驚訝,修士在修煉當中不知歲月流逝,身體的身上也會暫時的停滯,只有修煉到一定境界,才能冥冥之中契合天意,順應着變化,身體自然生長。
楊裕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的修煉,觸碰到某種契合天道的境界了嗎?
真不愧是他呢。
司空雪微笑着,拉住了楊裕的手。
“你頭髮長長了,要我給你修剪頭髮嗎?”
“這幾天頭髮估計還會長得更長,到時候再麻煩你吧。”
“沒事,無論剪幾次,我都會替你修剪。”
楊裕一笑,握住司空雪的素手,朝着琉璃宗山門飛去。
司空雪並沒有自己飛行,只是輕輕的依偎着楊裕的肩膀,感受着身旁的溫暖。
短短的幾個時辰的相處,只有她和楊裕,也並未做什麼親暱之事,只是相互閒聊,靠在一起,遊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