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洞盖小被
“他已經來了。”
司空雪輕指天邊。
一道虹光疾馳而來,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平臺上。
95尋個好位置
白衣男子,翩翩俊俏,眉目如畫。
白衣男子落下引得周圍圍觀弟子的一片譁然。
“第……第一席來了……”
“哇,剛剛宗主大人是不是說了讓這幾天第一席聽從楊裕的話?”
“好……像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楊裕纔是什麼修爲的人啊?培元初期吧?竟然能夠直接讓第一席給他做事?我的天哪,世界要變了。”
械茏觽冏h論紛紛,原本都準備離開的弟子都停下腳步,站在旁邊重新看起了熱鬧。
而那一襲白衣男子也動了。
“你好,楊裕師弟,歡迎你加入琉璃宗,我叫武紹,是琉璃宗內弟子十三席的第一席,以後如果有什麼事,請你隨意的來找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必定幫師弟處理完善”
武紹開朗的笑着,伸出了右手。
楊裕與其相握,隔着手掌竟能感受到對方體內磅礴海洋一般的靈力。
但這並非是對方的故意示威,而是對方體內的能力真就如此的磅礴,哪怕是再隱藏,也難以徹底的壓抑住。
這個男人,太不簡單了。
不愧是第一席。
修爲應該是……龍門境圓滿?
楊裕在心中猜測着,嘴角帶笑,面不改色的說道,“武紹師兄客氣了,我不過是初入門內的弟子,以後的事還請師兄多多照顧。”
“哈哈,話不多說話不多說,再多說就有些客氣的變味了。”
武紹哈哈的大笑着,和他有些俊美的外表相比,武紹的性格反而相當的粗獷開朗。
“師弟好好在宗門內發展,如今剛剛進入宗門,就成了皓月仙子的記名弟子,假以時日,肯定能成爲和司空師妹一樣的親傳弟子,到時候弟子十三席當中必定也有你的席位。”
“那我就謝謝師兄了。”
楊裕微微一笑。
武紹臉上的微笑收斂了,正經說道:“嗯,師弟,閒話就說到這裏,我聽到皓月仙子的號令,就立即趕來到這裏,不知道接下來這段時間楊裕需要做什麼事情,我必定全力支持,傾力的幫助楊裕完成目的。”
“師兄太客氣了,其實也並不需要師兄東奔西走的具體做什麼事情,只需要師兄幫我找個人把他殺掉就行,名叫雷獅,是一名散修,修爲是培元后期,就在這兩天之內,他必定會出現在我的身旁,到時候不必多說,直接擊殺。”
楊裕的語氣斬釘截鐵。
“好,簡單小事,我必定完美完成。”
武紹輕鬆的笑着,完全沒有被低於自己修爲好幾個境界的小輩命令的不爽,反而還有些高興,語氣姿態都有些微微低於楊裕,他又拍了拍楊裕的肩膀,說道,
“師弟,你可得好好把握這幾天的時間,像我這樣的打手真想要花錢僱傭的話,那可得花上不少錢,現在免費打手期間,這不得多壓榨一下,多幹一些事?以後可機會少的很。”
“夠了夠了,如果真有事情需要麻煩師兄的話,那我肯定會講出來的,但現在確實只有這一件事情。”
楊裕也有些被武紹輕鬆愉悅的態度給帶動了,開懷的笑了起來。
“那好,雷獅是吧?我現在就發動弟子十三席的資源去找,雖然只是一名散修,但修爲已經是培元后期,無論在哪個地方,都應該有着名號,很快就會得出結果的。”
武紹沉思幾秒,直接當場就下了任務,周圍來來往往的弟子當中有屬於第一席勢力的人立馬就開始執行他的任務,包括那些並不屬於第一席勢力的人也都躍躍欲試的,準備去找那個叫雷獅的散修。
以着弟子十三席的名號下的任務,每一個任務都有着相當豐厚的報酬。
修士閣內的人也將武紹的任務化作號令,絢麗的字體出現琉璃宗的天空上。
“弟子十三席第一席武紹發佈任務,尋找散修雷獅的蹤跡,修爲培元后期,獎勵十枚黃品丹藥。”
宗門內其他地方的仰頭望着天空的弟子滿臉震驚。
“10枚黃品丹藥啊,這可是大手筆,雖然對方的修爲是培元后期,但是任務卻只是要求找到他的蹤跡,並非要對那培元后期的散修做到格殺或者擒拿,只要找到之後就能得到這10枚黃平彈藥,簡直再輕鬆不過的買賣了。”
“快快快,吩咐下去,一定要趕在其他人之前找到這個人的蹤跡。”
……
整個宗門弟子一下就興奮起來,10枚黃品丹藥不少,哪怕是對於培元期的修士來說,都是相當重要的,每多積攢一份家底,在與別人生死搏鬥的時候,就多了一份安全感。
楊裕看着天空中的字體,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琉璃宗的宗內管理制度和清風宗有着很大的不同,清風宗是依賴着各大峯主和閣主的管理,收入門徒,招收弟子,弟子很難說有着什麼權利,都是依賴着頭上的師父,修煉相對來說很安穩。
而琉璃宗的管理制度,這是完全依賴於弟子十三席,宗內的長老門主,則只是管理各個資源修煉處,聚靈陣,丹藥房等等,並不直接對宗門弟子管理。
這也導致了琉璃宗內的競爭強度異常的大,想要獲得更多的資源,那就只有憑藉自己出色的實力。
但也很容易形成強者恆強,弱者恆弱的局面,兩種管理方式,各有千秋。
“師弟放心 ,宗主點名要我出手,那我肯定親自出手,百分百把那個叫雷獅的散修天靈蓋給他掀開,包他必死無疑。”
武紹哈哈笑着。
“如此就好,多謝師兄了。”
楊裕行了個拱手。
武紹也回了一禮,就此告別,並非是回去休息,而是竟然親自出門,去尋找雷獅。
楊裕也並未回島嶼,而是和司空雪離開了山門。
“去哪裏?”
司空雪好奇的問道。
“提前選好明天晚上翻雲覆雨的位置呀。”
楊裕嘴角一勾。
司空雪抿脣,玉趾抓緊了鞋底。
“人家還沒洗澡呢。”
“沒事,雪姐的嬌軀瓊脂玉露,舔舔更健康。”
“……一邊去,人家還沒答應你呢。”
“那你這麼說我可就要走了。”
楊裕佯裝準備回島嶼,被司空雪一把拽住袖子,美眸瞪了一眼,
“不許,今明兩天你只屬於我。”
96泉水
渡船碼頭。
一艘跨越10萬公里的龐大的渡船緩緩的停在了此處。
一個病怏怏的年輕人慢慢的走下了渡船,身旁跟着兩個身穿後甲的衛士,還有一個一臉桀驁不馴的男人。
“你狀態好像不是很好啊,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突然感覺又快死了?”
雷獅瞥了一眼年輕人。
“意外……總是接踵而至啊。”
年輕人慘白的笑着,眼中的精氣神卻意外的強烈。
“你總得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吧,讓我這麼稀裏糊塗的給你幹事,總覺得背後發涼。”
雷獅駐步不前。
年輕人呵呵直笑,“雷獅,既然你這麼要求,那我就告訴你吧,我在琉璃宗安排的東西全被一鍋端了,重新陷入了沉睡,並且被封印了,你知道的,這東西和我心神相連,他們被封印也代表着我的一部分心神同樣被封印。”
“被上三境的修士發現了?”
雷獅微微皺眉。
“那倒不是,反而是我之前的一個小動作,讓那個被操控的琉璃宗的弟子去找那個男人,這個行爲暴露了。”
年輕人搖頭,“我是沒有想到,僅僅是臨死前的一絲掙扎,就讓那個男人心生疑惑,聯繫到了魔物上,也真不愧是琉璃宗,反應相當的迅疾,我還來不及隱藏,就被一鍋端了。”
“那我們還去找那個男人?你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他現在應該相當的謹慎,你再想找他報仇,最近這段時間恐怕很難做到了。”
“雷獅,你不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要在對方心生警惕的時候找他算賬,這樣才容易找到他的弱點。”
年輕人張開雙臂,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
雷獅心生不悅,這種稀裏糊塗和稀泥一般的說法是他最討厭的,看起來挺有用的話,但前言不搭後語,邏輯也有問題。
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以爲意,不知道爲何,今天他卻總有一線不祥的預感。
作爲修士,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咿D,萬事皆有因有果,這種突如其來的預感,寧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無。
雷獅心中猶豫,已經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繼續跟着年輕人了,最關鍵的是,年輕人在琉璃宗的安排也毀於一旦,沒了後手,擇道返回纔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
“你怕了,雷獅,我沒想到你竟然怕了,以前的理科不是這樣,確實讓我感到很意外。”
年輕人回頭看着雷獅,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意。
“我在之前就說過,其實我並非一定要來這裏,如果不是我們以前的交情, 我不如就在我那個小地方,找個寡婦成親 。”
年輕人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雷獅無視了年輕人眼中的深意,徑直走在了最前面,“行了,別試探我,既然我答應了,就一定會跟着你走,只不過有了生命危險的事情,我可不一定會擋在你前面。”
“希望如此。”
年輕人笑幾聲,兩人之間看似相當融洽的關係,卻異常的脆弱,只需要一絲風吹草動,彷彿就能瞬間破碎。
“雷獅,我也話說在前面,我的目的是殺掉叫楊裕的男人,不完成目的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當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你跑的可比我快。”
雷獅不以爲然。
年輕人也閉上嘴,手中出現黑氣,上面飄搖着楊裕的面貌,一個漆黑的死字印在他的額頭,彷彿預示着他很快就會被年輕人殺死。
年輕人和雷獅前進的目的地,赫然就是琉璃宗的山門。
而此時,楊裕正和司空雪離開山門。
…………
深山當中,蜿蜒曲折的山路,已經罕見有人徒步行走。
這裏相當靠近琉璃宗的山門,險峯巨嶺,大蟲出沒,還伴隨着各種妖獸,並不適合凡人村落在此處定居。
進山的大多都是一些覺得在琉璃宗山門外靈氣充沛,所以想要來此處找到一些珍稀藥材的普通修士。
如今卻佈滿了腳印,並且相當的新鮮,彷彿有一批人剛剛走過。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一行人就從山林的深處沿着小道走了出來。
領頭的人身穿琉璃宗的道服,有些嘆氣。
“我說,我們在這深山老林裏找那個雷獅真的可能嗎?人家可是培元后期的大修士啊,怎麼會在這普通的深山老林里居住啊?”
旁邊的年輕男子杵着手中的柺杖,手裏拿着羅盤,相當自信的抬頭,“你得相信我,我的占卜術天下無敵,只要有個姓名,告訴我有關的人事,我就能找到他,不出一個時辰,就在這片區裏,我們絕對能看到那個散修,到時候我們就立即把這個消息傳到宗門內,那十枚黃品丹藥就必得。”
“…主要是我們這行人最高的修爲也不過固本後期,要是那個叫雷獅的散修,看到我們有了殺心,那我們不是必死無疑。”
領頭的人看着自己身後這四五個人最高修爲,不過固本後期,着實嘆了口氣。
雖然黃品丹藥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賜寶物,但也得有命拿纔行啊。
“沒事的,相信我,羅盤顯示我們無驚無險,只要看到人,就捏碎玉簡,修士閣看到任務對應的玉簡碎了,宗門內的就被我們完成了,到時候直接走就行了。”
杵着柺杖的年輕人依然自信。
“好吧,相信你。”
領頭的人雖然覺得冒險,但面臨黃品丹藥的誘惑,誰也難以壓下心中的僥倖,萬一就是自己呢?
抱着這麼一個念頭,半個時辰之後。
年輕人握着手中的羅盤,目光直視遠方,強忍着心中的得意,猛然捏碎了手中的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