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43章

作者:白特慢啊

又有一襲大紅蟒衣飛揚,立足於身側。

“聖人……”

白容成被那股威烈死死壓住,如若匍匐跪地。

當他勉強抬頭,看到那襲熟悉無比的袞服冕旒,莫名地驚惶。

爾後,來人轉身。

好似真龍怒目,欲要擇噬血親!

咚!

無可形容的大恐怖落於心間,將他自詡堅固的道心震破!

駭得白容成連半點掙扎念頭都沒有,趕忙改口道:

“爹!”

轟!

打死怒尊大魔的霸烈一掌,險之又險擦身而過,將無垠太虛砸得粉碎。

萬般氣機重歸混沌,化爲淌落的清濁漿流。

冥冥濛濛的十方周天好像被碾過,迴盪着仙佛神魔都心悸的沉悶音波。

“不成器的東西!”

白重器冷眼掃過,一腳就將白容成踹飛出去。

後者極爲狼狽地滾下丹陛長階,全身筋骨幾被壓碎,宛若抽去筋骨的可憐蛟蟒,癱伏於泥濘。

這位邁過城隍廟門檻,幾乎無人可爲一合之敵的景朝聖人,獨自負手而立。

他像是站在寰宇之中樞,萬界之頂峯,漠然俯視而下。

眸光開闔,仿若神芒吞吐,燦然如熾陽,直把陳仇、涼國公等人囊括進去。

俄頃,問道:

“虛空四神,只派你們幾個來送死?”

第595章 爲社稷主,爲天下王

只派你們幾個來送死?

寥寥九個字充斥無比的霸道與氣魄。

儼然將太和殿外一腥说龋恳暊戨b手橫掃的土雞瓦狗!

但卻沒有誰會覺得白重器這話是狂妄自大,是不知天高地厚!

蓋因,這位以南擊北定乾坤,橫壓當世真無敵的人間至尊。

的的確確堪稱天下武道最高一峯,寰宇羣雄最長之河。

哪怕在現身前,滅聖盟主陳仇大展神威,以一己之力壓下兩位大宗師。

也未能動搖窺探局勢的景朝羣臣和萬民百姓!

更沒有讓他們生出大勢已去,無可挽回的絕望與悲觀!

所有人都清楚明白一件事。

如若朝廷的定海神針,是監國二十年於今日登基的太子白含章。

那麼,支撐大景宰執玄洲的擎天之柱。

便理所應當是閉關許久生死不知的白重器!

只要其人不倒,國祚氣數始終就能維繫不崩。

“楊洪,你這匹夫終究還是有些骨氣。

沒與朕這不成器的逆子一樣,歸順四神。”

白重器聲音雄渾厚重,直似一口億萬丈高的大鐘撞動,震得無垠太虛蕩起層層漣漪。

而今淪爲吞世大魔的涼國公殘軀,巍峨屹立在太和殿外。

隨着景朝聖人破關而出,氣機垂流。

宛若煌煌真陽橫壓天地,熾烈霸道的磅礴神光遍及萬方。

像是凝爲實質的沉沉威烈,牢牢鎮住一挟斒赖慕^頂人物。

無論兩界無間,萬法不沾的滅聖盟陳仇;

亦或者那尊跨空而來,強橫絕倫的吞世大魔。

這時候都不由自主地收斂氣機,止步頓足。

彷彿泥雕木塑一樣,寂然如死!

“一人壓萬道,顯聖寰宇間。”

陳仇抬眸輕嘆,那襲麻袍緊貼肌體,其人宛若置身於海眼漩渦。

重重壓力將他一身修爲牢牢拘禁,分毫半點也透發不出。

可這位滅聖盟主似乎並不慌張,依舊從容自若:

“白重器,你與四神鬥了這麼久。

應當知道,奇士之郑缤焖恪�

一旦發動起來,便像烽火連營,其勢沖霄,綿綿不絕。

城隍廟的香火金身,能讓你撐多久?

縱然殺絕我等,也妨礙不了玄洲大局。

你大兒子白含章將死之人,二兒子白行塵雖是神通之境,卻也挽不了天傾。

三兒子白宏真、四兒子白容成,不被你放在眼裏。

誰可繼承景朝國祚,延續百年?

四神之惡讖,乃天綱定倫。

你終究難違!”

白重器並不回應,眼中好似映照層層天地。

陳仇所施展兩界無間分割陰陽的巧妙手段,於他而言,像一穿既過的空洞門戶,完全形成不了阻礙。

轟!

只是一道眸光倏然落下,就讓躋身於神通之境的滅聖盟主寸寸皸裂,綻出猙獰血痕。

彷彿身受千刀萬剮之酷刑,看上去無比的駭人。

“陳洪基當年佔據應天府,造舟塞江河,積糧過山嶽,強將勁兵,自謂無敵。

簡直得了半數天命氣數。

彭澤一戰,那些與朕出生入死的結義兄弟,打沒了好幾個。

人博、天德,身披數十創,甲衣都被血給泡透,方纔拿下采石磯。

可謂慘勝。”

白重器居高臨下俯視而下,平靜笑道:

“他一介漁家子、刀筆吏。

出身只比朕稍好一些,遠不如張久石、韓世洞。

前者私鹽販子,後者乃世家大族!

但是百蠻無道,難居正統。

羣雄逐鹿,爭奪神器。

諸多烽煙並起,走到最後只陳洪基與朕,這兩個旁人口中的泥腿子!

不容易。

你老子得過太古祕藏水部權柄,故而,合了天下江河之水摺�

如果不是他驕狂多疑,難以信人。

加上糧倉斷絕,坐困洪都,詔令無法通傳四方……朕未必能贏那場水戰。”

聽到景朝聖人提及當年往事,陳仇搖頭道:

“無甚意義,反王嘯聚一方,佔地坐城。

或是恃富,或者恃強,名爲義軍,實爲大寇。

陳洪基雖然得一時之勢,地險而兵強,才剽而氣盛,始終長久不了。

尤其你白重器,乃是四神挑選,專門壓勝玄洲的天命之人。

小明王韓世洞那樣一條當世真龍,撞到你的手上,都困於湠┱共坏谩�

更何況陳洪基。”

白重器雙手負後,踱步走出太和殿。

日頭正當中天,卻好似懸於他腦後的一輪神光。

煌煌烈烈,不可直視。

“傳言人神相交,孕育而生,必爲妖孽怪異,往往叫天公所嫉。

即便出世,也很容易夭折。

你能安穩長成,且修持到六重天。

相信四神亦是費了不少力氣,花了不少功夫。

你頭一次來刺王殺駕,朕念着你算半個故人之子。

又敬重水神娘娘,留手饒你一條命。

要知道,陳洪基麾下六十萬兵馬葬身彭澤,他曾喪心病狂要水淹應天洪都,與‘國’同亡。

水神娘娘沒有答應,等於救得萬民性命,是莫大恩德。”

陳仇眼神閃爍了一下,冷然笑道:

“說得這麼好聽,我孃親的金身,還不是叫你親手打碎,鎮壓於五嶽山根之下!

此舉於地祇神靈而言,無異於五馬分屍的酷刑!”

這位滅聖盟主談及其父陳洪基,尚能心平氣和。

可提到水神娘娘,眸中毫不掩飾迸射冷光。

周身座座氣海交織轟鳴,條條皸裂的猙獰血痕,頃刻癒合如初。

肌體盪漾寸寸瑩潤光澤,如同白玉象牙,幾像是一尊神人。

“壽數悠長,元靈不滅,肉身已得五行之妙,變化無常大小如意。

五蟲與五仙之血脈,果真非同尋常。”

白重器感慨一聲,這位滅聖盟主的天賦之驚豔,實在堪稱九劫之極。

凡夫生來的桎梏枷鎖,諸如壽元大限,魂魄脆弱,陳仇一概沒有。

神人孕育而出的驚世妖孽,只要能撐過劫數災難,之後修行毫無瓶頸可言。

也正因爲如此,陳仇才能繞開獨壓萬道的白重器,遠走他界煉化天心,突破六重天。

“你孃親既然執掌水神權柄,欲要入主一部,位列地祇神靈。

那就應該知道天庭定下的規矩法度。

地祇神靈摻和人道定鼎,扶持龍庭。

放在太古,免不了要去雷部的斬仙台上走一遭。”

白重器垂首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