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42章

作者:白特慢啊

白重器雙手負後,淡漠開口道:

“六大真統的五重天也好,滅聖盟的四神爪牙也罷,於咱看來,仍舊未曾跳出井口,眼界還是太狹窄了。

武道如那龍脈祖山,萬峯並起,千巒秀麗。

你越往上,便越近大道,越合天意。

所以大宗師之後,破關便會引發浩大異象。

彷彿諸神見證,羣仙來賀,壓根瞞不住。”

大不淨菩薩寸寸破碎的衍生血肉,艱難凝成猩紅人形,好像被剝皮拆骨的猙獰骷髏。

“既然如此,那你爲何……”

這位怒尊麾下的大魔,自知必死無疑。

賜下的權柄,根本抵擋不住白重器那一掌。

縱然大不淨菩薩的佛身,血肉衍生,軀殼不滅。

可體內肆虐的那股重重掌力,像是連綿無盡,洶湧澎湃,沒個盡頭。

彷彿口含天憲,一言決斷!

天讓你死,你不得不死!

“都道你眼皮子溋恕�

咱從八劫而來,被虛空四神引降於九劫。

九大重關如登山,可咱早已在山巔,是上是下無非一念。

神通?入道?顯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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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當世大宗師,如過江之鯽。

卻可惜朕在人間,卻無敵手,甚是寂寞!”

白重器嗤笑,袖袍一揚,直如大風起兮雲飛揚,倏然將其震成齏粉!

崩!

好像天哭地慟,大片紅雲翻湧而現,墜下豆大的血雨。

大不淨菩薩雖爲虛空神魔,卻也是實打實的六重天,入道合真的寰宇絕巔。

此等人物,一旦形神俱滅,天地生出感應。

“朕有多高,天有多高,原來是這個意思。”

紀淵心下明瞭,什麼桎梏重關,困縛枷鎖。

其實全看聖人境界壓在哪一層。

他若是五重天,那麼天下頂尖武夫就只能成大宗師。

半步都逾越不過!

實在堪稱,強中未有強中手,千峯不及此峯高!

而今——

三千年武咴谶@一朝勃發!

天下英傑都要開始魚躍龍門了!

“除去滅聖盟主煉化域外天心,以破關神通之外。

懷王爲虛空恩賜,走捷徑路。

真正算起來,燕王纔是當世晉升六重天的第一人!

而白行塵能做到,乃是因爲……其父走出了城隍廟,不再拘束於大宗師。

玄洲當世的武道絕巔,拔高了。”

紀淵抬眸望向那道偉岸背影,香火金身化爲一襲袞服冕旒,大踏步往太和殿行去。

皇城之中,二龍終要相見!

……

……

重檐廡頂被掀翻出去的太和殿,已然被浩大拳意升騰充塞,如一輪紅日懸照東天,迎向垂眸落下的孽龍。

“不盡狂瀾走滄海,一拳天與壓潮頭!”

燕王白行塵衣袍獵獵,一身氣血熾烈到了極點,幾乎凝聚出日月山河社稷浮沉的盛大異象。

霸烈剛絕的法與理在其中交織,宛若一頭天龍昂首,怒嘯長吟!

以無匹之姿,悍然衝破武道藩籬,天地重關!

欲要演化神通!

咚!

宏大音波陡然炸裂,像是巨靈擂天鼓!

若是文武百官在側,只這一下就要震死百十人!

哪怕龍虎氣護體,也難抵擋得住!

太和殿僅在百分之一個剎那,就被夷爲平地,悉數破碎!

吼!

白容成氣機交織,心神交匯所成的孽龍法相,好像喫了沉重一拳!

大如山巒的頭顱都向後仰,潑灑出江河直泄的猩紅血色!

“六重天?”

蹈虛御空的懷王殿下眼冒金星,只覺得天星日月齊齊消散。

唯有億萬霹靂狂舞流動,刺得先天龍種的強橫體魄大片崩裂!

溫熱,粘稠,劇痛!

白容成抬手捂臉,鮮血橫溢染紅指縫。

他眼中的風輕雲淡之色霎時全無,透出震駭神色。

自個兒皈依怒尊,勾結奇士,棄聖人血脈不顧,絕藩王尊榮之身。

方纔得到虛空恩賜,竊奪孽龍一身雄厚氣血。

堪堪繞開天地重關的桎梏枷鎖,躋身於神通之境!

憑何!

二哥卻能輕易踏破六重天?!

還用一拳將孽龍法相打得險些崩碎!

“老四,我練的拳架子,聖人也曾教過你的……你要同大哥爭,那便該堂堂正正拿出本事。

求諸虛空四神,墮了白家人的志氣!實在是不成器!”

白行塵步步登高,用冷冽目光平視白容成。

千里之內的雲氣光炀闶且豢眨火N天崩地陷的隆隆回響。

玄黃二色如陰陽盤旋,變作載沉載浮的耀世日月,鋪展萬方的江山社稷。

極天撼地,絕倫氣魄!

儼然已經是問鼎神通,躋身六重了!

僅僅氣血放出體殼的熾盛大光,便可遮蔽千百里,煌煌然不可逼視!

“看在母后的份上,再予你最後一線生機。

棄絕四神,忤逆虛空,咱們還能做兄弟。

貶黜庶民,囚在宗人府……老四,你已經輸了!”

白行塵眉頭微沉,忽然長嘆道:

“以監正的手段,疏導地氣,重整大陣,不是什麼難事。

至多再有半柱香,八百里京城覆壓而下,滅聖盟這幫餘孽反伲家菰谄渲校�

高業玄的天策衛一到,與拱衛皇城的御林軍合力絞殺,活不了幾人。

陳仇孤掌難鳴,你則獨木難支,翻不了天!

大勢已去,回頭吧!”

面對一入六重天,就已威烈浩瀚的燕王殿下,白容成面無表情。

他正欲張口說些什麼,餘光瞥見三哥白宏真踉蹌奔在殘垣斷壁間,仰頭呼喊道:

“老四!低頭認個錯,三哥陪你一起進宗人府!自家兄弟何必見血……”

白容成聞言,忽地一笑:

“三哥,就因爲你我庶出,所以做什麼都是錯?

我若早生十年,難道守不住應天府?

我若是太子,那幫勳貴國公難道不會擁戴?

我若能做儲君,我的母妃何止於一個第六等的婕妤?

本王……寧死,也絕不低頭!”

這位懷王殿下金冠炸開,長髮披散,那身染紅的蟒袍亦是破碎。

赤條條的軀殼下,太歲血肉蠕動,幾與孽龍法相合二爲一。

這是要拼死一搏,再爭一線!

“母后……你莫怪我。”

白行塵閉緊雙眸,按下去的殺機沖霄洶湧浮起。

轟隆隆!

正當兩尊六重天欲要交鋒的剎那,似有天公發出沉沉怒吼,降下滔滔威烈。

“逆子!”

一隻彌天蓋地,徽质降拇笫痔匠觥�

宛若充塞無垠太虛,直接壓住孽龍法相!

噼啪!

好似響亮的耳光,震徹萬方!

白容成當場就被打落墜地,重重砸進太和殿!

輝煌浩瀚廣大無邊,如若八輪大日橫空的盛極氣象陡然展現!

其中可見一偉岸身影,只是隨意一動,邁步而來。

四周天地隱隱悸動,虛空寸寸皸裂,宛若要被捏碎的雞子。

雷霆與烈光沸騰劇烈,如潮如浪,洶洶逼迫。

好像浩瀚怒海翻轉過來,迸發壓下!

簡直比起天威更加可怖!

作壁上觀許久的陳仇臉色一變,隨後低頭嘆息:

“顯聖傳世,道壓寰宇……世人以爲你閉關二十年,欲破六重天。

卻不料,你早在寰宇絕巔了。

白重器!果然無愧真無敵之名!”

須臾功夫,那道挾着萬象破滅之景的偉岸身影,閒庭信步似的走進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