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41章

作者:白特慢啊

好像大難臨頭,烏雲蓋頂也似。

笑如彌勒的歡喜表情,陡然凝固。

將雙目滿是震駭地打向幽幽暗暗,空無一人的城隍廟門。

雄厚無比,好似悶雷的沉沉聲音穿雲裂空,響徹傳蕩整座皇城,乃至萬方天下。

“天爲帳幕地爲氈,日月星晨伴我眠。

夜間不敢長伸腳,恐踏山河社稷穿!

這人間,二十年未來了!”

整方天宇虛空,都像被重重擠壓。

大不淨菩薩眼中所映照出來的白髮老者,身量無限拔高,好像要頂破穹隆,踏碎十方。

“俸蜕校逻@麼久的門,也該送你上路了。”

白重器一步跨出,氣勢霸烈,宛若把層層疊疊的太虛都給撞開。

無可計數的道則法理,像是星斗生滅,明暗不定。

五指張開,便是一掌打下。

喀嚓!

怒尊麾下大魔,執掌“血肉衍生”之權柄的大不淨菩薩。

猛然像琉璃砸地,摔得粉碎!

本該滴血重生,粉碎衍變的無上軀殼!

一次又一次被碾成海量微塵,難以成形!

這位困於陰世二十年,幾可言不見天日的景朝聖人。

時隔二十年,甫一出手。

便是天驚地動!

好似於他而言,打殺一尊大魔,就如驅走蒼蠅般隨便任意。

白重器輕輕抬頭,像與天地帷幕背後的龐然虛影對視,昂然道:

“試問虛空四神,可敢來此人間!”

第594章 強中未有強中手,千峯不及此峯高

試問虛空四神,可敢來此人間!

白重器昂首向天,身形偉岸。

大有摩弄乾坤,宰執萬方的至尊之勢。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一時間天地轟隆大響。

無垠太虛如層層帷幕洞開撕穿,迸發大片滾滾耀眼的混沌雷霆!

須臾之間,周遭萬里盡被異象遮蔽,沉悶可怖的洪烈爆鳴充塞十方!

被徽制渲械暮棋`,皆是震駭驚悸,難以自持。

所見所感,皆爲毀滅!

一股發自骨髓、來源魂魄的大恐怖,油然而生。

彷彿是頭頂穹廬塌陷下來,腳下地脈坍陷。

大千世界,行將崩碎!

“天公震怒,也不過如此。”

紀淵心頭微沉,那襲大紅蟒袍吹颳得獵獵作響。

他立足於蒼天之下,抬首眺望沸湯炸裂也似的末日黑雲。

諸般道則法理,一切萬象更迭,都在化爲微塵齏粉。

好像無形大手探出,要將這座皇城拖拽進一方霹靂大世界!

虛空四神,乃原初道果【太一】孕育而出。

祂們本身也代表天意、天道。

執掌至上至尊的寰宇權柄。

因此。

四神一怒,亦是天威浩蕩!

莫說五重天的大宗師,便是六重天的神通修士。

置身於鋪天蓋地的雷霆烈光,頃刻也要被打得形神俱滅!

只不過當虛空動盪的驚世氣魄垂流下來,還未觸及紀淵就被消弭無形。

任由地火水風肆意盤旋,卻也沾染不了蟒袍半分。

他在光陰長河最上游,通過違逆天帝攫取四神共鑄的混沌冠冕。

等同獲得虛空垂青,寰宇庇佑。

便是搖山撼嶽的伐滅威能,也傷不得軀殼丁點兒。

更別說,那口赤色革鼎當中,還有半數【昊天】道果。

足以號令萬方,令諸仙、諸佛、諸神、諸魔相隨景從。

即便一座大天地被焚爲焦灰,海陷陸沉,絕命斷靈,爆發淪亡之劫。

紀淵也可保得自身安然無恙。

他現在就像稚子孩童揹負太古神嶽蹣跚而行。

若非皇天道圖吞納道蘊,勉力煉化內裏的道則法理。

又有【赤天巡霄】命格演化的革鼎闢道,能夠受得住混沌冠冕與【昊天】道果的至尊威烈。

否則,僅憑紀淵堪堪踏破五重天的微末境界,早就被生生壓死了!

只不過即使如此,虛空四神之恩賜,原初大道之源流。

這兩樣開天闢地便就存世的大造化,也讓此時的他舉步維艱。

時而如孤魂遊蕩,不知身在何處;

時而像夢中照見,不知今夕何夕!

出現在城隍廟之前,紀淵甚至夢迴數劫,親眼見證一個又一個的大時代落幕。

進而明白聖人此前所言,於玄德諸聖而言,萬古千秋彈指一瞬。

並無前後之分,上下之別。

無窮盡的時間,無窮大的空間。

在祂們看來,就像一間寬敞的屋子,能夠隨意來回走動。

而紀淵摘取半數【昊天】道果之後,也開始感受參悟箇中玄奧。

如今他見無垠太虛,縱然雷霆霹靂交錯狂舞,散發大破滅的可怖威壓。

可只要映入眼簾,悉數都成爲斗大如星的道文旋轉,被深刻烙印心間。

“相傳太古時代,那些道性深重的修行種子,無需經典法訣引導入門,每每遊覽名山大川,雄偉自然,便可以一朝頓悟。

也許就是如此,大道如文,臨摹揮灑,觀之則通,練之則達。”

紀淵若有所思,憑藉四神共鑄的混沌冠冕,虛空衍生的萬般道則,皆如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他念頭一轉,封鎮赤色革鼎的皇天道圖抖起磅礴華光,將其拓印而下。

緊接着,再以用之不竭的道蘊薪材煉化完全。

正當紀淵參悟霹靂雷霆的生滅精義,走出城隍廟大門的白重器陡然震袖,抬手往下輕輕一壓,長吟道:

“雪壓梅枝低,雖低不着泥。

一朝紅日出,依舊——與天齊!”

轉而。

天地寂然,萬象無息!

只在剎那間,轟隆動靜就如潮水退去。

周遭萬里玉宇澄清,無風無浪亦無雷鳴。

彷彿之前種種可怖,都是虛無幻景如夢泡影。

彈指破碎!

“拿天公壓咱?可天公也不見得,就比咱這個人間至尊高過一頭!”

白重器像是隻身擎天的巍峨神柱,支撐四極八荒,壓服地風水火。

滾動如沸湯的無垠太虛,頃刻就平定下來,再無分毫波瀾。

等到話音散去,厚重如峯巒的烏雲陰霾,也已經迅速地倒卷而回。

眨眼間,又是天光晴朗,普照大地。

“白重器!你分明沒有轟破天地桎梏!

藉着香火金身行走陽間,就不能動用【酆都】道果……你怎麼能與四神相爭,對峙不下?!”

大不淨菩薩只剩下一方蓮臺,打散成億萬微塵的血肉佛身,無論如何努力,也難從白重器的那一掌中恢復過來。

哪怕怒尊賜下權柄,令祂有千變萬化,大小如意之能!

寸寸血肉衍生大道,堪稱不死不滅之軀!

卻仍然在白重器手底下走不過一招!

這讓大不淨菩薩驚駭莫名!

要知道,正因爲景朝聖人獨坐山巔一甲子。

才使得諸多大宗師不得出!

六大真統、滅聖盟當中,並非沒有底蘊雄渾,能夠衝擊六重天的驚才絕豔之輩。

如刀王莊的聶吞吾,真武山的道劍仙,皇覺寺的大方丈,懸空寺的印空首座……等等。

這些皆是雄踞天下,傲視巔峯的絕頂人物!

可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死死壓住,難得出頭!

自從玄天升龍道主身敗入滅,白重器當爲當之無愧的真無敵。

任何一尊欲破關、望神通的大宗師。

無論感悟再深,積蓄再厚。

也如大江大河被鐵閘堵住,難以奔流入海。

所以纔有“天下大宗師無不反聖人”的隱晦說法。

因爲只要白重器在世一日,他們便不得晉升六重天,除非前者自個兒破關而出。

但令人疑惑不解的是。

那位景朝聖人已經獨坐山巔一甲子,閉關不上朝二十年。

卻也遲遲未能問鼎神通!

許是如此。

才叫中央勳貴、地方府州、邊軍豪強覺得。

那條真龍可能已經老邁,從而生出別樣的心思。

“天地九大重關,自五境始,如同桎梏枷鎖,牢牢困住一形浞颍居钌`。

誰若率先打破,向上晉升,便可得天意垂青,武呒由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