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22章

作者:白特慢啊

因此,儘管見識過悟空道人、天蓬真君那樣的太古仙神。

可紀淵依然對於傳說當中,執掌道果尊位的諸聖。

難以有個清晰瞭解。

“祂們是寰宇的支柱,萬界的主體,大道的源流。

你所見的日月星辰,萬類靈長,皆受其恩澤。

也正是因爲這份恩澤,凡太古所出的一切猩瑹o不得頌其名,感念其德。

諸聖佔據道果尊位,已經超脫一概境界。

萬古千秋以來,分別有兩種說法。

一說祂們應劫散道,如此才阻止量劫覆滅太古,保存一劫之薪火;

一說祂們寂滅合道,所以空出道果尊位……”

申老頭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在上游河畔。

他雙手辉谛渲校b望前方一株道韻婆娑的參天大樹,輕嘆道:

“後生,前邊的路,就要你自個兒走了。

聽咱一句勸告,凡有所贈,必有所圖。

承接因果,己身難還。

別學咱,貪圖一點便宜,反而誤了自己。”

紀淵低頭一看,申老頭鬆開他的袖袍。

河畔的罡風吹拂,震得他頭頂懸照的九宸動盪。

他回首想要多說幾句,卻見白髮亂如草的高大老者身形淡薄,如霧繚繞,如氣流散。

紀淵定了定神,繼續向前而行。

太古九宸懸照於革鼎上,一蓬蓬薪火騰起,與垂流的星光相合。

他越過那株枝葉婆娑,道韻灑落的參天大樹。

隱約用餘光瞥見,下方有一張棋盤。

坐着一僧一道,一老一少,彼此對弈。

旁邊還站着一箇中年書生,青衫別玉簪。

不知多少歲月的極遠處,可見十輪光華照耀九劫,橫貫無窮光陰的煌煌真陽,燦然發亮。

參天大樹頂上,白髮如雪的赤足青年直勾勾盯着紀淵,兀自散發出可怖至極的蠻荒氣息。

另有四人,位於前方。

分別着玄服、紫袍、黃衣。

最後那位好似披戴大羅,沐浴星斗。

身形偉岸絕倫,頭頂平天冠。

祂腳踏萬道,如從混沌孕育出,手持一道古樸玄奧的圖錄長卷。

徐徐抬眸,看向紀淵,彷彿對鏡自照。

第583章 九,一

那一道眸光垂落的瞬間,紀淵頓覺心神悸動,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可怖壓力。

隨着偉岸身形的倏然顯現,貫穿無窮歲月的光陰長河波瀾四起。

好似風雷乍動,掀起滔天巨浪,不住地拍打岸邊,激起大朵浪花!

就連懸照頭頂的九宸星斗,也都發生極爲劇烈的震顫動盪。

究竟是什麼樣的大能出現,纔會造就這樣的驚變!?

“前路已斷了,莫要再往前走。”

道韻婆娑揮灑,如同點點光華盪漾的參天樹下,愁眉苦臉望着棋盤的老僧出聲道: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少年相的道士穿着奇古,面容卻很年輕,搖頭笑道:

“不對,不對。

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路是斷了,未嘗沒有接續之可能。

你我所做,不正是通古今之道,演鴻蒙之變?

小子承你佛門的因果,得我道門的造化,唯獨不沾儒門的根底。

書生,合該你只能觀棋不語做君子。”

那中年相的青衫儒生兩鬢微白,頭別玉簪尤顯風采。

他像是作壁上觀,抬頭輕瞥一眼道:

“白費心機罷了,天帝之遠見,豈不遠勝你與和尚。

論資排位,咱們都是晚輩,只能做些縫縫補補的活計。

挑大樑,挽天傾的大事,歸那幾位頭疼。

再者,我輩書生意氣,敢叫萬古長夜,恰如暗室長明!

哪裏比你們一個渡猩⒁粋�傳道統的老傢伙差了?”

老和尚與少年道士皆不語,像是默認,隱有欽佩。

畢竟太古之後,自願被打落玄德,跌墮尊位者。

唯這位中年書生一人爾。

紀淵駐足不動,也未靠近。

對於和尚、道人、書生的交談。

哪怕他再怎麼努力,仍是聽得模糊,難以真切。

就好像近在眼前,遠隔天邊。

這便是大道鴻溝,無形天塹。

自太古以來,都有仙佛開壇講法,點化頑石草木之說。

可世人並不曉得,這“法”從來不輕傳。

並非仙佛吝嗇,而是道分上下。

萬類跟腳不同,自然也有高低之分。

縱然有心傾囊傳之,也未必就能夠得聞得見。

紀淵心下清楚,光陰長河越往上游行,所經歷的離奇之事便越多。

九劫之久,歲月無窮。

誰知道有多少大能,於河畔烙印下一點真性,萬載千秋仍舊不被磨滅。

便如懸空寺後山洞窟,深深刻在石壁上的那道祖師身影一樣。

數百年過去,仍然栩栩如生,宛若活人。

“人過留影,雁過留聲。

皇天道圖所收卷的道蘊,便從中而來。

越爲強橫的存在,祂們對於一方天地的影響,越發明顯。

便如巨靈行於山川,神龍遨遊雲天,並無法完全做到和光同塵……”

紀淵抬眼掃去,僧、道、書生、白髮男子,皆似水中月鏡裏花。

哪怕皇天道圖抖動不已,那滾滾盪漾的煌煌光華,亦難以照徹過去。

他心神魂魄混同如一,像是夢中神遊。

竟然直接越過那株道韻婆娑的參天大樹,緩緩走向位於前方的四道人影。

玄服者輕輕搖頭,側身退開。

紫袍者嘴角含笑,拱手一禮。

黃衣者倒也算客氣,讓出道來。

莫名給紀淵一種“故人相逢”的古怪感覺。

唯獨那位披戴大羅,沐浴星斗的偉岸男子。

祂只是踏出一步,可怖的聲勢,便已震得光陰長河漣漪激盪。

好似波及無垠時空、無窮寰宇,引得大道轟鳴,發出崩碎也似的宏偉神音。

那頂平天冠珠玉搖晃,遮蓋住滿是威嚴的深邃眸光。

這位偉岸男子行出幾步,看到紀淵長身而立。

祂好似怔了一怔,旋即輕聲道:

“竟能如此相像。”

紀淵眸光閃爍,好像聽到了這句話。

字字準確無誤傳入耳中,沒有被大道鴻溝所掩蓋吞沒。

他內心一震,縈繞着莫名念頭。

兩人從外貌形體、氣機流轉上,分明所差甚遠。

簡直天壤之別也似。

可不知爲何。

當紀淵與那位偉岸男子相隔而望,真有種對鏡自照的濃重錯愕。

“我是祂?祂是我?我是誰?祂是誰?”

這個疑惑毫無來由,卻像燒紅的烙鐵重重燙進血肉,接連拷問那顆堅固道心。

太古仙神最畏懼的大劫,莫過於“失我之難”。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縱然太上者,也只是忘情。

而非徹底無情。

也正因如此。

像那太古仙神超脫三災九難,量劫未曾降臨,壽數與天齊。

坐看滄海桑田,日月交替,星斗輪轉。

久而久之,不僅人世間的情感被消散殆盡。

便是大道根源,亦會如同樹木年輪。

繞出一圈又一圈,密密匝匝。

最終被歲月磨損乾淨,不經意間就此沉淪。

因此纔有仙神下凡歷劫受難一說。

比如神話傳說當中,頗爲有名氣的上洞八仙,以及佛門金蟬。

盡是這般緣由。

在萬丈紅塵裏頭摸爬滾打,沾一沾煙火氣,嘗一嘗七情六慾,品一品悲歡離合。

既能熬煉道心,又可完善功行。

而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