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21章

作者:白特慢啊

因此,上古隱修鬼仙之流絕不可能出現,且還這般輕鬆的模樣。

他勉強拱手道了一聲:

“前、輩、好。”

即便是九宸懸照,權柄執掌。

紀淵每吐出一字,仍然像大風拂面,很容易被其吹散。

這就是道行不夠高,難以於光陰長河之畔立足。

他的舉步維艱,更襯托出那名申姓老者的從容淡然。

“後生這一次倒是懂禮數了,不像之前那麼桀驁。”

申老頭雙手辉谛渲校瑯泛呛切Φ馈�

“前輩說笑,紀某向來尊老。”

紀淵心思閃爍,念及天蓬真君所提醒過,千萬要小心那些九劫前熬過來的老不死。

三番兩次道左相逢,嘴上說是緣分,可誰知道孽緣善緣!

“後生,你這遠行走得太慢,咱爺倆把臂同遊。”

紀淵正愣神着,頭髮花白如枯草的高大老者,就將他的右手挽住,拉着一起向上溯流。

懸照頭頂的九宸星斗,竟然毫無反應。

恰如石子入水,驚不起半點漣漪。

“敢問前輩究竟……”

紀淵被扯住衣袖踉蹌前行,順勢反手按住申老頭的臂膀。

他話音問出口的一瞬,便喚出皇天道圖,並無感應到預料之中的龍脈氣機。

與此同時,沉寂許久的人皮紙也被拿來提問。

可那張金帛也似的百世經綸器靈,硬是蜷縮成一團,一個字都浮現不出。

“後生,咋個規矩都不懂,光陰長河是無日無月,無前無後的大道根源之地。

十類猩ぷ沆洞耍_不顯,前塵不現,除非你是玄德諸聖,不然怎麼瞧得出端倪。”

申老頭連連搖頭,好像頗爲嫌棄道:

“咱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若對你有什麼壞心眼,十條命也不夠後生你折騰。”

紀淵聞言並不惱怒,這話講得實眨m然鬥過天咦幽菢拥拇笞趲煟仓泵孢^納蘭桀,見識過聶吞吾。

但要真正碰到殺心四起的當世絕巔,下場照樣九死一生。

“前輩也有興致逆流而上,走一趟這光陰長河?”

紀淵與高大老者把臂同行後,頓感輕鬆許多,好像肩頭卸去重擔。

可緊接着,他就聽到申老頭的絮絮叨叨,每一句都叫人直頭皮發麻。

“咱們已經倒走一千七百年了,那是盛帝,此人文治武功尚可,但不會當家,殺他父與兄,埋下後面宗親相殘之禍根!”

“再往後,慶皇有大統之功,可惜晚年迷信方士,爲四神所惑,最終亡於‘祖龍死而地分’的惡讖!”

“光陰長河好大風,咱爺倆走過第八劫,感覺就有些氣喘吁吁,索性咱身子骨尚硬朗,瞧到沒,那顆大星是太陰星君,轉世投爲水神,難以避劫,殞身於雲夢大澤……”

“計都星君、羅睺星君,也無法倖免……”

“咱可聽說,這九劫輪轉,也是論資排輩來的。以三清四御爲尊,應於太古,五方五老落於二、三劫,六司天官、七元北斗,緊隨其後……”

紀淵耳畔似悶雷滾動,迴盪着申老頭所言。

每逆行一劫前後,這位頭髮花白如亂草的高大老者都能娓娓道來,好似漫天仙神都與他爲友,曾經稱兄道弟一般。

“前輩你從哪一劫來?”

紀淵忍不住問出這句。

“後生不消停,是個愛打聽的。”

申老頭拍了下紀淵的肩膀,一臉高深莫測道:

“咱聽過諸聖講道,跟那司法的天神飲酒,西遊的道人同行,見着西方佛國豎起輪迴,中土道統遍地開花……你不妨多猜一猜。”

紀淵眸光跳動,好像愣在原地,這般大的口氣,怕是太古劫前的大能了。

“哈哈,後生啊後生,你如今纔是初入五重天,眼界還窄,見咱就像井底之蛙抬頭望月。

等你哪天踏破六重天,就曉得做咱的乾兒子,錯失多大一樁機緣。

對於某些存在而言,古今寰宇,九劫相通,無非是從自家屋子,走到院子前庭罷了。

來來來,咱們再往前行,去瞻仰下壓得諸天萬界盡俯首,佔據大道源流成尊位的真聖人!”

高大老者豪邁而笑,拉着腳步踉蹌的紀淵大步踏過河畔。

每走一步,都像在光陰長河下,留下深刻足跡。

恍惚千萬年,幽幽七八劫。

彈指掠過。

第582章 道果,尊位

這種昂首邁步越古今的感覺,讓紀淵只覺驚歎。

滄海變桑田的無窮歲月凝聚於腳下,再被他迅速地拋在身後。

彷彿幾個彈指間的功夫,八九劫便倏忽而過。

幽幽萬古的璀璨大世像浮光掠影,從周身迅速地流淌,正如那潺潺溪流悄無聲息。

“七劫是羣星天宿墜落黯淡,只空餘大道權柄……

六劫一起,天、地、水三官都不見,香火日益凋零,地祇神道徹底沒落……

再至五劫,五方五帝、五行五德、五嶽五君,一切應其數者,皆以身葬大道中……”

紀淵眸光閃爍,光陰長河貫通古今寰宇。

那些走馬觀花也似的古老痕跡,源源不斷灌注進皇天道圖,化爲幾無窮盡的道蘊薪材。

與此同時,他體內寸寸血肉所烙印銘刻的道則瑩瑩放光。

五臟神庭所覆蓋的肌體,徐徐呈現出金玉之色。

像是神話傳說的仙佛一樣,鑄得法身,不似凡體。

隨着一劫又一劫的輪轉不休,紀淵見證諸般大能橫空出世。

無數人如彗星崛起,又接連殞身,應劫散道。

彷彿一座永遠也跳脫不出去的恆常巨輪。

以不可阻擋的大勢,自太古轟隆碾過!

任由再怎麼神通廣大、跟腳不凡的天官正神,亦無法擋住分毫!

“現在可曉得爲何百紀千秋,用‘劫’爲歷?

這一座座天地、一方方世界,都是從道而出,由劫而滅。”

申老頭長長嘆氣,眉頭緊緊皺起,難得露出幾分愁容。

“後生,你可得長點心,咱半截身子埋黃土,左右沒多少壽數,人生憾事無多。

可你還年輕,要活得縱情恣意些,莫等到九劫一至,纔想回頭挽救。”

紀淵心頭微動,若有所思。

依着申老頭的話中深意,似乎九劫之末,已經離着不遠了?

“前輩,第九劫之亂,將會起於何處?”

他踏步往前,發覺光陰長河畔漸漸佈滿泥濘。

每一腳踩進去,都有種深陷其中難以拔足的艱難之感。

“禮崩樂壞,大道坍塌,便是劫生難顯!”

申老頭負手於後,驚魂落魄的幽寒罡風絲毫干擾不了。

“像什麼正魔相爭、道統傳承、氣數消漲、天人衝犯……皆可成大劫。

此爲因果法網的層層糾纏,縱然洞徹細微,卻也敵不過大勢所向。

所以纔有天數既定,生死難料的說法。

便如這第五劫,以積德行善爲正,完滿自身功行,以盜取天機爲邪,滋生業力孽障。

大宗大派,神魔兩道,每每遣派小輩甲子鬥劍。

看似是大道之爭,實則爲消災解難,好全屍解轉世之因,解法寶靈物之果。

可惜,縱然老實本分,循規蹈矩,處於因果法網下,仍然治標不治本。

千秋歲月倏忽一過,劫氣侵染一界內外,囊括萬類猩琅f難免殞身。”

紀淵眼皮彈跳,內心略感悸動。

那些於寰宇留名,燦然如星的太古仙神。

也不可避得開大劫。

更遑論其餘猩�

怪不得。

悟空道人曾言。

十位執掌大道的玄德聖人。

有心重開重演無災無劫的鴻蒙原初。

這應該也是依照大勢,順應人心之舉。

試想一下。

求道問道千萬載,歷經諸多艱苦處,好不容易高坐蓮臺法壇上。

結果量劫一降,皆成灰灰。

這叫漫天仙神如何能夠甘心?!

“這條光陰長河之盡頭,便是太古劫前的十尊玄德聖人麼?”

紀淵舉目遠眺,茫茫無窮的垂流氣機好像彌天大霧,遮蔽住他的目光。

“不錯不錯,太古之前,鴻蒙之後,十尊道果應叨觥�

那是諸界寰宇至上的尊位,爲而不恃,長而不宰,故稱‘玄德’。”

申老頭腳步一頓,指着那條奔流不息,席捲九劫的光陰長河,笑道:

“無論你我也好,那些呼風喚雨的太古仙神也罷,說是超脫逍遙,說是長生不滅,實則仍未登彼岸。

箇中的差別,無非你是小魚小蝦,真君天官是蛟龍大蟒,所掀起的風浪不同。

唯有居於大道源流上的十尊聖人,祂們纔是真正站在岸上,坐看風浪起的垂釣者。”

紀淵側過身子,舉目望向光陰長河。

莫名想起皇天道圖所映照的氣唛L河,也是如出一轍。

紫色方能立足潮頭,赤色纔可逆勢而起。

唯有佔盡一個時代的天命至尊,凝聚出十足的金色,以無上的邉菪n向彼岸。

但也只是順着大道跋涉,未必能夠功成。

“玄德聖人究竟算什麼樣的境界?”

紀淵輕聲問道。

他而今躋身於五重天,只差半步便是當世絕頂。

限於天地重關未開的原因,更上層的道路沒被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