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23章

作者:白特慢啊

紀淵與偉岸男子的目光相撞,一剎那間,就像遇到失我之劫一樣。

那顆千錘百煉,如琢如磨的堅固道心,宛似遭遇沉重拷問!

足以抵禦四神蠱惑,不被權柄所迷的皇天道圖,居然都未將其消弭!

唯有懸照頭頂的九宸星斗垂流如瀑,與那口革鼎薪火的熊熊烈焰相映成輝!

“小友,光陰長河橫貫九劫,你我能夠遇見,也是一樁緣法。”

偉岸男子邁步而出,周身像沐浴着寰宇真陽。

浩浩蕩蕩的煌煌金光當中,日月、星辰、風雨、雷電、五方、四季……無窮道則似神鏈交織,凝聚成形。

只見他大袖一揮,三十三層高的金闕玉樓如同飛舟大艦,橫亙于波濤洶湧,覆蓋諸界時空的光陰長河上。

“請!”

偉岸男子威勢絕倫,大有宰執萬方的至尊氣概。

遠比悟空道人、天蓬真君所展現出來的神通手段,更爲可怖。

無形之中叫人魂靈悸動,心神震顫,恨不得當即拜伏下去。

彷彿那渺小的生靈,面對宏偉磅礴的天父地母。

即便金貴如人間天子,也要生出幾分敬畏心。

不過,來歷極大的偉岸男子,對於紀淵這種近乎“螻蟻”的後世晚輩,倒也還算客氣。

竟然用了一個“請”字。

道韻婆娑的參天樹下,老和尚嘆道:

“倘若在太古,縱觀寰宇,身居高位的仙佛,立教稱祖的大能,恐怕無一人可當得起。

你我……也夠嗆。”

少年道人微微一笑:

“天帝乾綱獨斷,大道都要遵命,遑論其他。

莫說一個‘請’字,只需一念更易,諸界寰宇的天心意志都要隨之改變。

咱們三人裏頭,書生膽氣最足,興許受得住。”

青衫別玉簪的中年書生連連搖頭道:

“都說‘先有鴻蒙後有道,玄德尊位還在前’,十張神座裏頭,莫過於‘天帝’、‘人皇’最受眷顧。

僅次於那不得直呼名諱的兩大道果尊位。

後來人皇自削四等,距離打落玄德只差一線,險些落得與我一般的下場。

那句流傳甚廣的古話,‘九劫以降,天爲首、帝爲尊’,我可是深表贊同。”

一直沉默未曾出言的白髮男子,好似孤月懸掛樹梢,冷冷道:

“九劫輪轉,無窮歲月,這條光陰長河,至今走過多少絕代天驕?

論天資橫溢,比氣吣嫣欤v大道垂青。

此子,前十都進不來。

何德何能,當得起那個‘請’字?

當真以爲道果尊位是俗世的龍椅,風水輪流轉,明年到你家?”

老和尚靜觀棋盤,半晌才道:

“總歸要試上一試,書生合道的‘禮法規矩’,成就‘絕地天通’,護住玄洲祖庭始終不失。

可無量劫氣終究攔不住,若不重開鴻蒙,鑄成十劫。

那些遵我等之命,合道散道、應劫殞身的太古仙神。

豈不白白墮入歸墟,永世沉淪?”

少年道人頷首道:

“老和尚終於講了一句實在話。

德要配位,這是攫取道果之理,自然無錯。

可若山主放眼寰宇,不再只盯着玄洲一隅。

豈不見四神爪牙遍佈諸界,虛空已經崩壞在即。

龍君、怒尊、血神、奇士,祂們由何而來,你我再清楚不過。

用老和尚的佛門精義解釋,便是‘於過去無始劫中,由貪嗔癡發身口意,做諸惡業無量無邊,若此惡業有體相者,盡虛空界不能容受’。

某種意義上,祂們也佔據玄德,容納諸界寰宇一切有情猩拇笥睢�

與我等一樣,生而不有,爲而不恃,長而不宰,位居大道源流之上。

因此,萬類修士,仙佛大能的一應境界與神通,皆無法撼動。

便如這江河的魚蝦,不可能長出雙足跋涉上岸,掀翻垂釣者一樣。

當初河畔議事,共鑄十劫,乃是天帝提出,人皇景從。

那位陰世的天子、居於中央的后土娘娘,誰也沒有反對。

貧道曉得自太古以後,妖族日益凋零式微,幾近滅絕。

山主心有不忍、不憤。

可人、神、妖、魔,劃分五仙五蟲之跟腳。

後兩者最易受四神侵染,刮骨療傷,割肉去疾,必須爲之,不得爲之!”

白髮如雪的赤足男子沉沉嘆息,眉宇凝結鬱氣。

寰宇諸界的萬妖羣靈,無不奉【勾陳】爲祖。

猶記得太古年間,高聳十萬八千丈的招搖羣山。

一杆杆妖王大幡遮天蔽日,匯聚如雲。

只論及聲勢,也不比天庭、陰世弱上多少。

“俱往矣!量劫之中,孰能脫身,誰也講不好。

書生沒了道果尊位,人皇也空缺出來。

天帝與后土娘娘……押上所有賭這一局。

只剩下老和尚、小道士、久不見醒的長生帝君,外加一個已經‘斷子絕孫’的我。

四大尊位道果,對上那盤踞虛空的四神,左右不過五五勝算。

那僅存於傳說中的第十劫,能否鑄成,尚未可知。”

白髮如雪的赤足男子眼神冰冷,語氣悲憫。

早已失去道果尊位,玄德本源的中年書生卻灑然一笑,吐出八字:

“道出於天,事在於人。”

……

……

紀淵微微躬身,還禮道:

“小子不敢當。”

哪怕再如何遲鈍,他也隱約猜到這位偉岸男子的驚天來歷。

關於道果尊位,悟空道人、天蓬真君都已講過許多。

那是位於大道源流之上的玄德根本。

如果說,第九劫的五重天大宗師。

是烙印道則感悟法理,與天心交融。

那麼。

再往後。

就要以身融道、煉道,以做到打破常理。

遁穿虛空,粉碎血肉,聚散無常,衍生萬法……修成不可思議之種種手段。

而那些雄踞諸界的太古仙神,大能教祖。

祂們便就是代天行權柄,代地掌生死。

乃道之化身,凝聚一元造化,總管時空因果。

到這一步。

再也進無可進。

唯有智蟮拦宰C玄德。

佔據尊位者,如同立足於彼岸俯瞰古今過往,萬載千秋。

於仙神大能而言,祂們傾盡所有修爲大道,也不過是攪弄幾朵浪花罷了!

又如何觸及得到早已登臨彼岸的玄德聖人!

偉岸男子並不多言,隨意邁出一步,便登上三十三重天也似的輝煌金闕。

主樓上下分出九層,六方開角,朱漆立柱,很是大氣。

四周繚繞沉浮着瑞煙仙欤钊四垦I衩浴�

憑着紀淵本身的境界層次,自然無法踏足光陰長河。

但有偉岸男子的開口邀請,翻湧驚濤駭浪,覆蓋無窮歲月的湍急流水,都似凝固靜止一樣。

宛若一口神鋒劈落,震開無數道時空漣漪。

紀淵拾級而上,踏進那座照徹寰宇的輝煌金闕。

“不知……前輩,尋我何事?”

若非他頭頂高懸太古九宸,垂流星光與大道根源交融混同。

只怕寸寸肌體頃刻就要像舉霞飛昇,化虹而去,崩解開來。

“只差一線,你就要超脫五仙五蟲的後天跟腳了。

把那口鼎再蛻變一次,伐滅大道,革變大勢。

日後晉升立教稱祖的仙神大能,也未嘗沒可能。”

偉岸男子席地而坐,屈指一彈,無形氣機交織下,浩瀚時空攪起朵朵水花。

半晌後,直接顯出堪稱神藥聖品的蟠桃仙根,上面結着碩大飽滿的顆顆果實。

這一幕看得紀淵微微驚訝,太古天庭的那片蟠桃園,不早就付之一炬,毀於劫火?

“並無別物可以招待,唯有這九千年一熟,紫紋緗核的仙桃,能夠請君品之。”

偉岸男子伸手摘下,渿熈艘豢冢壑兴朴袘涯钌裆�

“小友剛纔問我,尋你何事。

於這貫通九劫的光陰長河上,我並不想不賣關子,索性直接講了。

小友姓‘紀’,名‘淵’,旁人多以‘九郎’稱之。

我年歲稍長,且也叫你九郎好了。

想必你也知曉,鴻蒙開闢,原初孕育,有仙神近道而生,逐道合真。

以期成爲最根本的‘一’。

後來‘一’分爲‘十’,纔有這麼多道果尊位。

我與其他幾位玄德聖人所商議之大計,並不複雜。

跌墮於大道源流下,統合‘十’,終成‘一’。

去鑄無災無難的第十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