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15章

作者:白特慢啊

太子倘若平安?

爲何九十九道龍氣禁法生出震盪?

以至於冥冥虛空當中。

玄黃二氣宛若血湧!

此爲大凶的不祥徵兆!

顏閣老眉毛一動,他爲官多年,素來懂得揣摩上位心思。

如果殿下安然無恙,那麼他與譚文鷹擅闖內廷,可能就要被治罪。

後果也很是嚴重。

退一步講。

假設太子爺今夜真的遭了暗算。

而今卻讓巡遊皇城的陳貂寺攔在門外。

箇中深意不言自明。

於是,顏興收起適才的震駭念頭。

待到繁雜心思復又歸於平靜,他拱手面對東宮寢殿道:

“臣等驚擾殿下歇息,罪該萬死,任憑責罰!”

這位統掌六部,素來以持重聞名的顏閣老。

立刻選擇以退爲進,主動認下過錯。

片刻,殿門之後。

太子那道聲音緩緩響起,不疾不徐道:

“閣老言重了,你與譚文鷹皆是心繫本宮的安危。

本宮與太子妃胡鬧不慎弄傷了手,下人們大驚小怪,才把陳公公引來。

身爲儲君者,鬧得內廷深夜不寧,恐怕傳出去叫臣子笑話。”

白含章說得輕描淡寫,依舊是往常那般的溫和語氣,並未有半點責怪意思。

顏興默默垂首,後退一步道:

“殿下宰執朝廷中樞,肩負江山社稷,乃萬金之軀,應當格外注意纔是。

可否從太醫局請御醫詳啵_認無礙,以安行模俊�

寢殿響起腳步聲,由遠及近,就像那位太子殿下起身而行。

其人聲音洪亮有力,透過厚實的漆紅大門,緩緩傳進顏興的耳中:

“弄出一條小口子罷了,何必大動干戈傳召御醫。

閣老要覺得不放心,乾脆進殿一見。

也好瞧一瞧本宮到底有沒有大礙。

到時候,還能替東宮安撫羣臣。

有閣老你做擔保,六部百官應當更爲信服。”

顏興再退一步,已到白玉丹陛邊上。

好似腳踩着懸崖,險些要跌下去一樣。

“朝廷有殿下坐鎮,乃國之幸事。

臣只是擔心因爲自個兒的一時疏忽,鑄成大錯,以致天傾。

既然,殿下覺着沒事,臣請告退。”

顏閣老徹底斂去揣測心思,不再去想太子爺究竟傷到何處。

眼下正是幾位藩王進京弔唁的節骨眼,倘若傳出儲君龍體抱恙的風言風語。

底下的洶湧暗流,說不定就要釀成驚濤駭浪。

“微臣心繫殿下安危,還請讓微臣入殿一見。”

始終未曾出聲的譚文鷹拱手行禮,未經允許,便向前走出一步。

“六扇門的密探收到風聲,滅聖盟傾巢而出,意圖刺王殺駕。

緊要關頭,微臣認爲應當小心謹慎,龍氣禁法乃以國郀戧嚕^不會無緣無故動盪……”

譚文鷹身量頗高,脊樑挺直像一杆大槍,有種刺破穹天的無形氣勢。

隨着他的動作,翻湧如浪的冥冥虛空,瞬間就被劈斬開來。

似是感應到當世絕頂的大宗師氣機,霎時浮現出一條條金色龍形!

宛若羣龍舞動,張牙舞爪。

蟠在團團祥雲當中,若隱若現。

乍看過去,彷彿八百里天京化爲磅礴巨龍,欲要騰空而起,鎮壓萬方!

“譚文鷹你真是無法無天!內廷之中,殿下當面,也敢放肆!”

白髮白眉,好像積年老鬼的陳貂寺聲音一厲,截住那道挺立如槍的高大身影。

宛如江心的礁石橫空突起,巋然不動。

兩尊大宗師對峙下,道則法理互相碰撞,將虛空擠壓崩滅。

“爾等莫不是把本宮當成死人?於內廷動武,視國法規矩如無物!?”

白含章的話音中終於起了一絲怒意,那條盤繞寢殿的磅礴巨龍俯瞰而下。

浩浩蕩蕩的金色氣撸鹑缃拥构啵淙拿姘朔健�

瞬間凝聚成一座座鐘鼎之器,五重天大宗師所熬煉的道則法理頃刻破碎!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是天地的規矩,也是人道皇朝的法統!

若無龍脈護體,只需帝王一念。

受封官位的世間絕巔亦要體魄崩滅,生機斷絕!

當然,自古以來枉殺忠臣良將。

不免動搖國本氣數,乃是自掘根基。

除非甘心背上昏君罵名,否則極少如此。

“是臣舉止無狀,請殿下息怒。”

譚文鷹垂下眼皮,立刻止住腳下步伐。

“老奴也願領罪。”

陳貂寺雙手置於身前,恭敬地躬身回道。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乃是上蒼所授之權柄!

論及武道境界。

白含章也許拍馬都比不上譚文鷹、陳貂寺。

可他監國二十年深受朝臣認可,又有龍脈護體。

於內廷當中一力鎮壓兩尊大宗師,並非異想天開。

“本宮乏了,都下去吧。”

白含章似是站在寢殿門後,輕聲道:

“有什麼事等明日朝會上再談。”

譚文鷹再行一禮,默默踏下丹陛。

那些披甲執戈的禁軍,亦是如潮水般退去,隱入深邃墨色。

更早一步離開宮門的顏興,回頭望向那位大都督,搖頭想道:

“靜水流深許多年,終究沒按捺住。

打算給燕王探路?五軍大權,乃東宮所賜。

能給你譚文鷹,難道收不回來?

既然留京,縱有再大的官位,也是殿下一言而決。”

顏閣老看得清楚,自古京官的榮寵沉浮,無不在於聖心聖眷。

唯有像定揚侯郭鉉那種割據一方,自恃天高皇帝遠的邊關軍侯,纔敢明着違抗東宮。

涼國公楊洪要是不想入京,又豈會被聖旨壓得難以抬頭。

老老實實守着自個兒一畝三分地,東宮也鞭長莫及。

……

……

寢殿大門被推開。

陳貂寺垂首踏進其中。

而今已經子時過半。

按理來說應該掌燈點燭纔對。

可內裏一片漆黑靜謐莫名。

“殿下……”

陳貂寺漸漸走近,始終不忍抬頭,害怕看到觸目驚心的駭人景象。

這位白髮白眉的大宦官,素來是手段酷烈,殺人無算的赫赫兇名,著稱於後宮與江湖。

聖人閉關之後,破山伐廟的那幫餘孽,不下於二十次潛入深宮,妄圖刺殺東宮。

並非只針對太子,像是詹事府的屬官,門下的僕役小廝等等,都未曾放過!

直到陳貂寺出手,一次把七八位五重天的宗師悉數殺盡,懸首於宮門一角。

屍身暴曬,鞭成齏粉。

而且往往還順藤摸瓜,找出他們的血親子嗣,斬草除根不留隱患。

最悚人的一回,乃是長生府的刺客改頭換面。

隱忍數年,欲要發動雷霆一擊。

卻被黑龍臺覺察,請陳貂寺出手。

除去四個刺客,連同他們所藏匿的府邸、容身的地點。

攏共牽扯出百餘人,全部都被株連。

那日的天京城中血流成河,人人自危。

只是這些見不得光的腌臢事,大多都被掩蓋動靜。

屬於烈陽之下,難以照見的陰暗角落。

江湖上兇名極盛,幾乎與魔頭無異的陳貂寺。

這輩子所見過的血雨腥風何其之多,可面對坐在椅上的白含章,他那雙雪白的眉頭連連抖動,半晌都不敢抬起眼簾。

因爲那襲盤領窄袖,繡着赤色蟠龍的袍服上,竟是血跡斑斑。

心口處插入一口銀光閃爍,如流珠淌過的匕首。

“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白含章臉色慘白,好像氣血被抽乾,勉強倚靠着寬大椅子。

“奇士之郑鼊俦緦m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