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801章

作者:白特慢啊

難怪上古諸聖道統,將其視爲供奉的老祖宗,鎮壓山門氣摺�

一尊道器,傳續百代,可保無憂!

紀淵並未等上多久,那張人皮紙很快回來。

好像喫飽喝足似的,兩角走得搖搖晃晃。

其表面金光泛起,浮現字跡:

“當世每一座真龍寶穴,都是天地生成、孕育的罕有奇物,其妙用也不盡相同。

比如經常被風水相師提及的大炎光武,他所得的便爲‘紫微天干’,乃有‘財印相輔、化險爲夷’之兆。

還有那個葬送大盛的私鹽販子,稍次一些,乃‘破軍坐命,七殺爲用’,處之有方,驚天動地,強而身健,卻難長久。

‘霸王卸甲龍抬首’,足以堪稱所有真龍寶穴裏面最兇險,也是最大叩囊环N。”

紀淵眸光閃爍,關於這一點,他也從元天綱的命書裏面看到過隻言片語。

霸王卸甲這一座真龍穴,兇險在於條件苛刻。

其一要是霸王命,其二要撐得起氣數凝聚而成的“甲衣”。

否則會反過來被壓住,累及家人無法善終。

“大禍無需多言,大邉t是穿上財、智、權所聚攏煉製的‘霸王甲’。

如同真龍護體,萬邪不侵!

倘若一位宗師得其神髓,吞其氣摺�

只怕如蛟龍走水,蛻變爪牙,所向披靡!”

人皮紙娓娓道來,解釋清楚。

“我若是定揚侯,有這一線的機會,也許也會搏一把。

成了,便是封王裂土,百世無憂。

輸了……這條路踏上去,就沒有回頭的可能,哪裏還用去想身敗下場。”

紀淵面容沉靜,忽地問道:

“你取得是誰的陽壽陰壽?”

人皮紙回答得這麼詳細,想必削去的壽數不小。

金光如水微微泛起,顯出三個字:

“董敬瑭。”

紀淵啞然失笑,人皮紙還怪會物色。

纔沒了倒黴鬼裴東昇,董敬瑭又成了新的苦主。

想他爲人處事磊落光明,怎麼會吸引這樣一尊喜歡溜鬚拍馬的道器真靈投奔過來?

真是好沒道理!

“萬會人元,也就是元天綱煉字訣的下冊。

楊淳風跟他同出一門,最後還是違背師命,私下把這一道風水祕術,傳給師弟。

希望元天綱打破天人界限,踏破神通關。

可惜……元天綱爲大盛延續氣數,反傷自身,難以爲繼,功虧一簣了。”

紀淵收起雜念,開始參詳萬會人元。

他若想要在大淩河前,勝過萬事俱備的定揚侯。

其中一大變數應當就在這門風水祕術上!

“武功、命數、氣摺萘Α⒚⑷诵摹叭撸遗d許能佔小優,後三者,郭鉉更勝一籌。

十日後的那場立秋相見,自保有餘,其餘就不好說了。”

紀淵一心二用,思忖着局勢變化,同時還借用金色命數【未來視】。

尋找精通風水門道的“他我之身”,汲取其中感悟真諦。

烙印於五臟神庭的條條道則,宛若真火鍊金,融成赤金色澤,摹刻於寸寸血肉。

隨着呼吸吐納,無形氣機交織垂流,幾乎囊括整個巍峨梅山。

彷彿與那股磅礴地吆蠣懸惑w,無法撼動。

識海內,橫無際涯的皇天道圖盪漾華光,煉出一條條青白色澤的普通命數。

相距於一千二百草頭兵,已經不遠。

……

……

莽荒邊塞,初見風光雄壯,大漠黃沙驕陽。

放眼過去,天高地遠,心胸都要爲之一暢。

可待得長久,往往連罵孃的心思都懶得有,更別提欣賞景色了。

畢竟一張嘴說話便是滿嘴沙,大白天烈日炎炎,好像毒辣的鞭子,抽打得人苦不堪言。

等到晚上入夜,寒氣上湧,陰煞如潮,三重天以下的武夫,都要被凍徹筋骨氣血凝固。

堪稱冰火兩重天。

熬個三年五載下來,身經百戰的老卒也難喫得消。

個個覺着這破地方鳥不拉屎,荒涼貧瘠,巴不得多斬幾顆首級,多攢幾錢銀子,好早些回鄉娶個婆娘過舒坦日子。

省得將一輩子耗在咽口唾沫都心疼憐惜,好似丟了銅板的戈壁荒原上。

“剛入行伍的時候,老子也是這樣想的,咱們當兵喫餉圖個填飽肚子,腦袋栓在褲腰帶上,掙幾個血汗錢。

跟那些奔着富貴前程的將種子弟可沒法比。”

虎頭城上,白髮蒼蒼的老卒長長嘆氣道:

“結果被迷了心竅,守着烽燧堡,一晃眼便過去二十年。

後悔吶!”

幾個新丁三五成羣,有樣學樣,蹲在牆垛亦或者靠着烽燧,仔細擦拭箭矢與腰刀。

他們聽着從軍二十年仍是甲長的老卒,津津有味聊起虎頭城的過往趣事。

“頭兒,你天天勸咱們早些掙夠銀兩卸甲回鄉,怎麼自個兒卻待這麼久?”

有新丁大笑問道。

“這邊塞,就像城裏的燒刀子,剛開始喝辣嗓子。

可等習慣了,就想着萬一哪天喝不到,日子豈不是過得沒滋味。”

老卒嘴裏說着後悔,卻是不見分毫。

那張滄桑麪皮溝壑縱橫,盡是歲月風霜的痕跡。

其人尚且硬朗的身子骨倚靠牆垛,低頭瞅着別在腰間的旱菸袋子,搖頭道:

“再說,俺這輩子沒兒沒女,卸甲歸鄉作甚?

倒是你們這些小兔崽子,趁着年輕存些餉銀,別都拿去找窯姐兒。

色是刮骨刀,傷身又傷錢,不值當。”

巡城的隊官聽到這話,應和道:

“老林頭字字珠璣,經驗之談,他當年就是沒管住褲腰帶,這才連着守二十年的烽燧。

要不然,早就置辦幾十畝薄田當富家翁了!”

有新丁掰着手指頭計算,而後瞠目結舌驚訝道:

“幾十畝田!按照軍功折算,頭兒至少得斬首八十餘顆,纔夠吧?”

那些入伍不到兩三月的兵丁倒吸涼氣,齊齊看向其貌不揚的老卒,眼中猶自帶點懷疑。

斬首八十餘顆,哪怕是攢下的軍功也可以做個把總了。

倘若使點銀子跑下門路,升個千總都不成問題。

“扯那些陳年的老黃曆作甚,老子就樂意守着烽燧堡!”

老林頭哼哼兩聲,終於沒忍住“吧嗒”抽了一口旱菸,樂滋滋道:

“你們懂什麼,虎頭城是最接近莽荒邊塞的地方。

燕王殿下一旦用兵,大徵辟土。

這裏,最後一個聽到號角,傳得軍令,但卻能最快上陣殺敵!

咱們先登衛兩營十旗,號稱‘兵皆驍銳,每戰先登’!

聖人打天下的時候,以傷亡最多,戰功最彪炳著稱。

成軍數十年被打散打崩過近七次,仍舊保留獨鎮九邊的威名與榮譽!

老子就是要守着虎頭城,等羌州大小百餘城點起烽火,嚇得那幫莽荒孽種睡不着覺!”

老林頭這番話講得蕩氣迴腸,讓那幫新丁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提刀縱馬,斬幾顆人頭回來。

“殿下足有快十年沒動兵了,虎頭城風平浪靜,大夥兒也能安心領餉銀。”

巡城的隊官笑呵呵道。

“遲早要打的!殿下說過,此生要爲朝廷闢土三萬裏,再添十城!”

老林頭言之鑿鑿,無比肯定道。

“三萬裏?那不得打到莽荒深處的狼居胥山?你問沒問過那幫化外蠻夷的意見?”

巡城隊官顯然沒當回事,要知道,聖人早年定下九邊闢土三千里的宏偉大業,而今都差不少。

他走到老卒面前,打趣調侃道:

“老林頭你這麼確信,莫非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可燕王殿下何其尊貴的人物,就算巡視邊塞,也不會來虎頭城。

早二十年前,這裏連年犯邊,晚上守烽燧睡覺都難安穩,生怕哪個化外蠻夷的小崽子摸進來,割咱們的人頭完成所謂的‘神靈試煉’……”

還沒等巡城隊官話音落地,倚靠在牆垛抽旱菸的老卒卻是猛地跳下。

那雙本該渾濁的眼睛透出十足的血火,好似淬火的刀胚。

“燕王殿下說到做到!虎頭城往北,橫推三萬裏,這是他親口所言!

邊塞太平十年,那是先登衛用屍骨堆出來、刀槍殺出來!

倘若人人圖安逸悠閒,二十年前虎頭城就該被打穿了!

當兵喫餉,天經地義!馬革裹屍,也是理所應當!”

老卒撐着那口腰刀,腰桿挺得筆直,好像虎死架不倒,猶有幾分威烈氣。

巡城隊官也不禁愣住,訕訕道:

“老林頭,咱只是說笑……”

咚!

咚咚!

咚咚咚!

宛若悶雷滾動的轟鳴大響,陡然響徹虎頭城。

好似擂動天鼓,其聲連綿又急促,像是江水大潮推成一線。

“鐵蹄……從後面傳來!”

老卒最先反應過來,雙手撐住牆垛,瞪大眼睛充滿期待。

“是先登衛!扛纛者王如嶽!燕王殿下的親軍!”

巡城隊官登高望遠,看到滾滾黃沙漫天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