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77章

作者:白特慢啊

生機命元極其稀薄。

近似於凋零死物。

“年長興,你下手真是好狠。”

郭鉉坐在榻上,發出沉重的呼吸。

滾燙無比的熱力刺激着肌體,把那股蜂蜜也似的香氣,散進周身寸寸血肉。

昭雲侯年長興,算得上如今執掌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半個師傅。

四大神槍之一朔寒天罡,就是他的家傳絕學,威力不容小覷。

一旦中招,那股冰寒陰勁就像附骨之疽。

凍痹筋骨,使其萎縮,寒徹血肉,難以咿D。

若非躋身五重天,鑄成道則法理完滿之軀體。

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呼!

吸!

定揚侯把數顆元陽天珠燒融成汁水,煉化爲團團氣流,緩解體內陣陣寒意。

全身血肉好像充氣似的,逐漸飽滿有力。

眨眼間,就從乾癟枯瘦恢復成雄武霸烈的強橫肉殼。

陰鷙的臉色,也有幾分紅潤之意。

郭鉉搖動鈴鐺,幾個年輕侍女聽見聲音,趕忙進到暖閣。

嫺熟地替侯爺擦乾身子,穿戴衣袍。

披上那襲千金裘,定揚侯大步跨過門檻,氣勢沉凝如山。

垂眸掃過立在臺階下的裴東昇,輕聲道:

“紀九郎他佔得靖州、曇州,龐鈞、董敬瑭皆落於他手。

常年操練的魁字營,連結成軍勢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鎮壓了。

此子如今在梅山開府建牙,招兵買馬,勢力大增。

近乎沒人攔得住。

裴先生,可有辦法?”

裴東昇低頭道:

“侯爺獨斷遼東,胸有山川溝壑,何須他人指點,裴某亦是不敢僭越。”

作爲郭鉉的親信心腹,他當然明白話中深意,前者並非真要自個兒出謩澆摺�

這位定揚侯向來都獨斷專行,甚至有些剛愎自用。

手底下的人,只需要聽差辦事就是。

“你去邀紀九郎與我一見,就在大淩河。

本侯可以收他爲義子,連日後爵位都由他承襲。

只要此子願意答應,迎娶本侯的女兒,誕下子嗣,無論男女,皆改姓爲郭。”

郭鉉眉宇間毫不掩飾,於大庭廣邢鹿徽f道:

“偌大遼東,本侯與他共分。

等三五年後,昭雲侯府衰敗下去。

白山黑水,就是他的一言堂。”

裴東昇心頭巨震,幾乎不敢置信。

要知道,定揚侯圖值目墒橇淹练馔踔笫拢�

這樣的許諾,等於讓紀九郎白撿一個極爲尊榮的世子爵位!

可謂天上掉餡餅。

誰能不心動?

“侯爺,若紀九郎他……他不答應?”

裴東昇麪皮發緊,躬身問道。

“那就傳本侯的命,遼東府州,各地糧倉、商號、衙門,不得與北鎮撫司有丁點瓜葛。

召集三萬關寧鐵衛,把靖、曇二州圍困封鎖,許進不許出。

東宮來旨,就借邊關告急搪塞過去。

本侯要讓所有人都明白,遼東的這片天,依舊還是我來做主。”

郭鉉冷冷一笑,沉聲道:

“等紀九郎他寸步難行,就知道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強龍也沒辦法鬥得過地頭蛇。”

裴東昇深吸一口氣,點頭稱是。

他曉得定揚侯這是失去最後的耐心,打算撕破臉皮了。

霸王卸甲的真龍寶穴,孕育神髓在即,容不得半點變數。

要麼,紀九郎就上定揚侯府這條船,大家相安無事,共得富貴;

要麼,便把生死擺上賭桌,看誰更勝一籌。

等到定揚侯離開,裴東昇捂住胸口。

用力按住那張貼身的人皮紙,心中問道:

“此次與紀九郎相見,可有風險?”

燒紅烙鐵似的滾燙炙熱,又一次席捲全身。

好似熟透的肌體血肉,緩緩呈現出回答:

“無。”

裴東昇鬆了一口氣,放心道:

“這下穩了。”

第551章 敕封山水神,祝官祀典之謩�

裴東昇對於這張人皮紙的回答,向來深信不疑。

他自從得到此物,所欲所求所問,結果無有不中,靈驗得很。

哪怕遭逢大凶大災,只需耗費生機命元,與其再三呼救。

必能遇難成祥,絕處得生!

“萬會人元的風水奇術,並非我這輩子最大的際遇。

這張通曉古今,疑似是百世經綸殘篇的人皮紙。

方纔稱得上最讓我心安的依仗!”

裴東昇大袖飄搖,眉宇不凡,頗有幾分名士氣度。

等到離開侯府的正院,他略一拍手,幾個孔武有力的勁裝壯漢霎時出現。

他們面無表情,抬着那頂寬大的軟轎,畢恭畢敬跪地相迎。

暑氣濃郁的燥熱正午,這些勁裝壯漢神色死板,臉色發青。

竟是點滴汗水都沒有流下,顯出幾分詭譎。

“出城。”

裴東昇彎腰坐進去,他並未第一時間趕去靖州梅山。

那個紀千戶不是循規蹈矩的沉穩性情,總結梁種之前的血淚教訓。

起碼具備足夠的自保實力,才能放心前往北鎮撫司。

定揚侯既然把這樁差事交由自個兒,那麼挑選些精兵悍將作爲護駕,也順理成章。

“紀九郎他鯨吞靖、曇二州的磅礴地撸职腚b腳踏進宗師關,幾乎勢不可擋。

這種氣數濃烈的天縱之才,一昧去打壓往往適得其反,只能充當墊腳石。

之前糊弄龐鈞,談及陰葬十凶地……也是時候該拿出來用了。”

裴東昇端坐在軟轎裏面,沒有絲毫的顛簸。

那四個孔武有力的勁裝大漢,身子輕盈得像是羽毛。

腳下似飛,行出城外,來到一處陰氣森森的亂葬崗。

軟轎落下,裴東昇掀開簾子,繞着幾處低矮的墓穴。

大袖一抖,甩出幾枚巴掌大小的精鐵令旗。

上刻“九泉號令”四個古字,頗爲不凡。

他右掌握住紫金羅盤,口中喃喃誦唸拗口冗長的咒言:

“號令九泉,法遵黑律!

九地主吏,各執戈矛。呼吸雲霧,鬼哭神愁。行符召將,不得停留……急急如律令敕!”

裴東昇話音一落,就見這座亂葬崗的滾滾陰氣,好像凝成實質的水流一樣,悉數匯流進滑膩膩的地底。

頃刻間,腳下的土石松動,宛若大蟒大蛟翻身,不住地往上拱起。

一條條幹枯的白骨手臂倏然伸出,好似長槍大戟。

喀啦,喀啦啦!

棺槨、墓穴,彈指就被撕裂開來。

嗚嗚!

嗚嗚嗚!

陰風悽慘,叫人發毛。

一具具渾身閃爍精鐵光澤的慘白屍身,猛地跳將出來。

它們青面獠牙,不似人樣。

各處長滿濃密的紅毛,骨節粗大而堅硬,散發悚然驚怖的陰寒煞氣。

肋下更是生着漆黑的翅膀,如同兇禽大鳥,可以飛天遁地。

甫一出現,就造成莫大的動靜。

撲哧!撲哧!

老鴉雀鳥,全部驚得飛出密林。

野狗豺狼,也被嚇得落荒而逃。

彷彿隨時都要大禍臨頭。

就連熾烈的日頭。

都驅散不掉這股陰煞!

這十頭魔怪一般的殭屍好像將士,筆直的站立,瞬間就引來大團黑雲凝聚,大有遮天蔽日之勢。

“養的倒是不錯,個個銅皮鐵骨,堅不可摧!”

裴東昇很是滿意,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這些都是他用陰葬十凶地,所培養出來的上等殭屍。

其法門的根底,傳承自上古盛極一時的天巫道。

走的是修成外魔,煉製身外化身的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