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76章

作者:白特慢啊

天咦幽强|殘魂如鬼火飄忽,一閃一閃,明滅不定。

“貧道此前也有懷疑,盟主可能是四神扶持起來的潛龍,意欲顛覆景朝的大逆。

但終究沒有確鑿的證據。

不過貧道與江神宵、納蘭桀,我們每次面對盟主,都有種若有若無的忌憚。

加上他曾硬撼白重器,敗而不死。

可能還要比六大真統的掌教級高出一籌。

後來白重器馬踏江湖,他又帶領部刑油P外,蟄伏起來。

將長生府、天機十二樓、雲雷山……等被剿滅的餘孽統合起來,方纔有了滅聖盟。”

紀淵手指屈指叩擊大案,又問道:

“大宗師之上,六重天是神通關。

何爲神通?假若那位盟主踏破六重天,能否做到既定天命,操弄未來?”

看到紀九郎虛心求教,受創頗重的天咦硬唤行┦鏁场�

大有揚眉吐氣的微妙感覺,隨即答道:

“大宗師是逆反先天,心神肉殼徹底融合,孕育一點真性,以自身返照天地,掌握大道權柄,做到開闢一界,道則法理圓滿。

再進一步,便是粉碎真空,感知天機,念頭一動,天地種種,鬼神虛無,諸般變化,皆可照見。

血肉衍變,聚爲肉殼,散成氣流,完全脫離五蟲人軀,這便是神通!

但就算達到這一步,也只是感應天機,絕不可能做得到制定天命!

所以,貧道纔會說,白含章要死,乃天意。

並非滅聖盟所能左右,最多也就是依照百世經綸的法紙,順應大勢罷了。”

紀淵叩擊的動作微微一頓,好似咀嚼着天咦拥拇鹨山饣蟆�

“天機,天命,神通六重天,也無法變更。

但……我未必不能改之。

只要排定命盤,晉升命格。

如今只差文曲星……”

他把天咦幽强|殘魂收起,心神一動,緩緩沉入皇天道圖。

劃分四時的周天斗柄,頭尾相連,熠熠生輝。

唯獨欠缺文曲星。

“北斗七星,實則隱隱牽連,互相感應。

楊洪失蹤之後,他那道【破軍主】命數就投奔而來。

我已經聚集六顆命數星辰,如果燃燒道蘊,興許可以尋覓到蹤跡。”

紀淵全神貫注,凝聚於【腳踏七星】命格之上。

各色交織的濃烈道蘊噴薄而出,化爲璀璨奪目的光華盪漾。

嗡嗡!

嗡嗡嗡!

冥冥虛空兀自震盪,好似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實質波紋。

倏地再凝成一點,奔向某處方位。

“咦,文曲星竟然離我這麼近?位於遼東,而且不遠!”

紀淵眸光跳動,有些驚訝。

天南海北,芸芸猩�

誰能料想得到,所求之物,近在眼前?

他坐鎮於北鎮撫司衙門,靖、曇二州的磅礴地呓约屿渡怼�

加上無形無質的元磁脈絡,一念之間溝通地肺,心神徽譄o遠弗屆。

隨着眼眸垂落,他當即就看到文曲星入命的那個人。

“定揚侯府……裴東昇?”

……

……

裴東昇乘着軟轎,沿着官道趕回定揚侯府。

他已經聽說龐鈞與董敬瑭,都被紀九郎擒拿的消息,連連感到可惜。

“這姓紀的軍戶哪來的氣數?

按理來說,遼東武叽蟀攵荚谫R蘭關中。

侯爺專程培養了董敬瑭,再加上昭雲侯府冒出個申屠元,差不多就已瓜分一半了。

剩下的,悉數匯聚於聶吞吾的刀王莊,以及其他幾個零散宗門。

池子攏共這麼大,溗难Y養得出真龍……”

裴東昇回到定揚侯府,以他的身份自然是進出隨意。

急匆匆走進偏院的書房,翻動通過巧取豪奪而來的珍藏孤本。

而後結合那位紀千戶的生辰八字,開始推算命數。

“怪哉,怪哉,一點頭緒也沒有。

有些像是三奇貴人,甲遁入戊,太乙進位,壬水空亡,三種特異的象數牽扯。

即便如此,也只不過勝在際遇難辯,福禍難料,人生充滿變數。

遠遠談不上武咛咸欤珏缧轻绕穑瑱M壓兩州。

箇中定然還有隱情。”

裴東昇自從得到萬會人元,煉成風水一脈的點石成金之術。

又給本身改名改命,根骨稟賦都隨之大進。

看書識字過目不忘,參悟道理舉一反三。

短短數年,已經脫胎換骨。

尤其是被定揚侯郭鉉賞識之後,他不斷地積累福叩撁龊褡詡�兒的底蘊氣數。

隱約有些頭角崢嶸,卓爾不凡的意味,一掃以前的窮酸迂腐,潦倒落魄。

正因爲有這樣的經歷,裴東昇壓根不信有人能夠橫空出世,突然崛起。

從一無所有的白身,成長爲大富大貴的奇才英傑。

於風水一脈而言,就算是深山大澤,稱王稱霸的蛟蟒,也要經過走水纔可化龍。

“可惜,沒見過那個紀千戶,不然用萬會人元推測一二,就能窺出端倪,找到根底。

照這樣看,那日吞納靖、曇二州磅礴地叩钠嫒耍羌o九郎無疑了。

還好只得兩成,再給他拿下逯荨�y州。

霸王卸甲的真龍寶穴,就有震盪走脫之危。”

裴東昇面色凝重,他是藉着定揚侯長駐遼東一甲子,民望、軍心、聲勢都在。

加上武摺⒐龠如日中天,不可撼動,才通過風水奇術定住白山黑水的那條龍脈,將其困於霸王卸甲,好孕育催化神髓奇珍。

倘若紀九郎再厲害些,吞併四州之地,煉化人心地摺�

囚困於霸王卸甲的那條龍脈就難穩住,影響大局。

“裴先生,侯爺回府,有請你過去。”

裴東昇正在思索之際,聽到身強力壯的黑衣小廝畢恭畢敬的聲音。

他推開房門,見人立於長廊臺階下,開口問道:

“侯爺何時回來的?沒在賀蘭關坐鎮?”

遼東兴苤〒P侯治家如治軍,規矩極重極嚴。

就連府中的小廝,也是眼神銳利,太陽穴高高鼓起,有股子精悍氣息。

“回裴先生的話,您前腳剛進門,侯爺後腳就回府了。”

裴東昇眸光閃爍,思忖道:

“想必侯爺也聽到龐鈞失手被擒,董敬瑭給北鎮撫司拘押拿下的消息了。”

他跟隨小廝,走出偏院。

一路穿廊過道,約莫用去半盞茶的時辰,方纔來到侯府的後院。

可見佔地之寬廣。

這種規制,放在天京城。

高低要被御史臺參一個僭越無禮。

可對於隻手遮遼東的定揚侯而言。

卻是再稀鬆不過的平常事了。

“裴先生稍候,侯爺風塵僕僕,正在沐浴。”

裴東昇繞過游龍影壁,行至院中,被白髮蒼蒼的管家攔住。

他頷首一笑,沒有再進,而是打量着眼前極盡豪奢的輝煌暖閣,不由感慨道:

“關外的穆如寒槊,每年不曉得給遼東送多少銀子,才能養得起侯府的一應花銷。”

裴東昇此言並非空穴來風,毫無緣由。

定揚侯所享受的,可不是尋常豪門鉅富鋪一條地龍,日夜燒炭供暖,使得室內四季如春。

因爲三年前與昭雲侯年長興一戰,傷了血肉內腑,使得郭鉉極其畏寒。

哪怕穿着火狐皮毛製成的千金裘,也難以祛除冷意。

每次巡視完邊關,回到府中,就要到暖閣沐浴。

用數口大釜煮沸滾水,其中放置天精地華所孕育的元陽天珠。

此物都是從東海搜尋而來,上萬枚五百年份的靈蚌才能出一顆。

論及珍貴罕見,不輸朱果參王那種天材地寶。

用猛火燒融煮化,絲絲縷縷的如霧靈氣,就會逐漸填滿整間暖閣。

伴隨着那些滾燙熱力,包裹住定揚侯郭鉉的寸寸血肉。

這便是“沐浴”。

一次消耗。

最下都要萬金。

這纔是真正的遮奢享受。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燈火通明的暖閣中。

數口大釜充盈的熱氣,方纔停歇。

濃郁到有些粘稠的琥珀色氣流,好似融化的金液。

一點一滴凝聚,宛若貴如油的春雨。

輕輕落在定揚侯郭鉉那具乾癟的軀體上。

很難想象。

堂堂一位兵家宗師的肉殼。

竟然會像行將枯死的虯勁老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