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78章

作者:白特慢啊

用人、獸等五蟲生靈之骸骨,混以精鋼玉石等物,祭鍊金、銀、銅、鐵四種殭屍。

大成之後,再埋進死人甕那種陰煞地勢,使其進行玄妙蛻變。

據說最高層次,能夠煉到屍皇、巫魔。

陰陽合一,逆轉生死,足以傲視寰宇羣雄!

當然,裴東昇沒有達到那種厲害的傳說境界。

他改名改命之後,搖身一變成了定揚侯府的天字號風水相師,深得郭鉉的重用與親信。

因爲筋骨長成且稀鬆平常,練武練功難有多大成就,裴東昇就把心思全部用在旁門左道上。

萬會人元可以點石成金,把窮山惡水化爲一方寶地。

自然也能反過來用,將藏風聚水的好去處,變作死氣、煞氣、災殃氣交織蘊育的大凶絕境!

這樣一來,正好適合修煉天巫道最速成的養屍法。

“天兇、天殺、天穹、天衝、天傾、天溼、天獄、天狗、天魔、天枯!

攏共十具飛僵,足夠佈下絕陰陣法,應該能夠護得住我。”

裴東昇握着紫金羅盤,元磁鐵針滴溜急轉。

那股沖霄而起的至陰煞氣,全然無法侵害自身。

這件寶貝名爲“七十二龍盤”,乃救貧先生宋天壽所煉製,專門用來勘測龍脈地勢的走向起伏。

正所謂,“顛顛倒,二十四山有珠寶;倒倒顛,二十四山有火坑”。

風水一脈的地師,終其一生尋覓龍脈,都參悟不透箇中奧祕。

救貧先生宋天壽的七十二龍盤,卻能輕易撥轉內外,定格陰陽。

因此,對於天下地師而言。

這簡直是堪比江湖武夫的神兵利器,乃夢寐以求之物。

裴東昇起出陰葬十凶地所養的飛僵,五指一張,收回導引陰氣的九泉號令旗,重新坐進那頂軟轎。

“且放它們出去喫些血食,不然等下還要耗費心神降伏鎮壓。”

他右掌晃動那幾支九泉號令旗,帶起一陣陣慘烈陰風。

十頭飛僵空洞的眼眶,跳起團團殷紅鬼火。

旋即一雙肉翅展開,登時衝入百丈高空。

好像佛門當中的惡鬼夜叉,格外駭人!

叢叢紅毛之下,隱藏着黑青色的堅硬鱗片。

覆蓋成甲,刀槍不入!

它們兩眼銳利如同鷹隼,四下盤旋掃視一番。

猛地振動肉翅,宛若利箭攢射,俯衝進深深密林。

伴隨着飛禽走獸的淒厲哀叫,這些飛僵開始大快朵頤,享用血食!

……

……

北鎮撫司衙門。

紀淵收回垂落的眸光,沒有繼續窺探。

那畢竟是定揚侯府,好比龍潭虎穴的險惡之處。

萬一叫人察覺,反而打草驚蛇。

“文曲星入命,竟然落在一個風水相師身上。”

紀淵略微有些意外,他本以爲會是某個儒門中人。

畢竟北斗當中,武曲主武撸那魑倪。

“這人……有些古怪。他的氣數、祿命,都像被篡改過一樣,顯出特異。

依着皇天道圖的映照,這個姓裴的傢伙,一生窮困潦倒,落魄不堪,草草收場。

早夭、散財、妻離、雙親俱亡!此爲原本的命勢!”

紀淵起身離開,邁出明堂,看到衙門外的虯勁有力的梅花樹鮮豔如火,幽幽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這樣一想,倒有幾分跟我相似。”

他招手叫來換班值守的童關,要了一份裴東昇的個人卷宗,目光大略掃過,便就瞧出端倪。

“此人改過名字,怪不得命數叩烙凶儭�

像是風水一脈的高人手筆,不然很難做到改名改命。

也許,就連文曲星,也是後來所得。

若猜得沒錯,定揚侯郭鉉的那座霸王卸甲穴,便是出自他之手!”

紀淵雙手負後,默默記住“裴東昇”這個名字。

煉化靖、曇二州的磅礴地撸沟盟麃K不缺道蘊。

如今只差一道文曲星,就可以排列命盤,晉升命格。

“裴東昇人在定揚侯府,卻是不好明目張膽上門擒拿。

秩∥那牵毜迷俦P算一二。”

紀淵按下急切的心思,向着賀蘭關的方向舉目遠眺。

縱然相隔萬里,仍然能見赤紅滾燙的精氣狼煙,宛若撐天抵地的巍峨神柱,橫壓整個遼東。

倘若立在社稷樓九重天,便可以放眼天下,窺見氣血汪洋無邊無際。

其中獵獵飛揚,龐然如巨嶽的九色大纛,聳立各方,鎮壓妖邪。

這就是兵家被稱作第七座真統的緣由。

人道皇朝統攝萬方,以儒治世,以武戍邊。

關係之緊密,牽扯之複雜,遠超佛道兩家。

“臥榻豈容他人酣睡!更何況,定揚侯鐵了心要裂土封王!

連救命恩人、手足兄弟的年長興,他都要下手除掉,以保證萬無一失!

遑論我這個‘外人’。

恐怕郭鉉也快要發難了。”

紀淵暗自思忖着,好像想到對策。

他念頭閃動,腳下跨出一步。

幾如縮地成寸,眨眼就來到南安郡主的下榻之處。

劍氣森森,劍意凌厲!

宛若置身於一座無數劍器演化形成的森羅黑獄,稍有妄動,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青衣女子睜開明眸,宛若劍光閃爍,夾雜幾分疑惑之色。

“郡主領東宮旨意,賜紀某開府建牙之大權。

如今紀某欲要敕封靖、曇二州的山水正神,想請郡主相助一臂之力。”

紀淵那身大紅蟒袍衣角翻飛,那口黑鞘銀鋒的百代昆吾懸於腰間。

周天八象與五臟神庭交織融合,與那座劍獄對峙碰撞,激盪出可怖的氣機。

南安郡主收起盤坐練功的姿勢,眼睛眨啊眨,用一隻手撐着下頜,好像在問“如何幫忙”。

“自古以來,山水神也被叫做‘地祇’,受天庭、陰司、亦或者人道皇朝的冊封,得授符詔,執掌一地。

主要負責調理水脈,疏通地氣,有利於天道循環。”

紀淵有條不紊說明來意,語氣輕緩道:

“封神,是莫大的權柄,半點怠慢不得。

首要在於朝廷之許可,有聖旨作爲憑依。

其次,又要敬告上蒼,書寫寶誥。

紀某雖爲北鎮撫司的千戶,又奉命巡狩遼東,官位品秩當得起。

但敕封遼東各州的江河水神,峯嶺山君,此事非同小可。

若無合適的祝官,反而容易橫生枝節。

紀某斗膽,想請郡主總領此事。”

敕封山水神後,並不算完,還需要進行一番祭祀。

歷朝歷代,祀典都極爲重要,有着諸多講究。

凡夫俗子祭祀山川河流,在於祈福。

人間至尊這樣做,則是增厚國撸勖裥摹�

所以纔有帝王封禪之說。

依照古禮古法。

朝廷不僅要立祠。

還會設立專門的祝官。

倘若人間至尊無法親臨,就要由祝官總領。

焚燒寶誥敬告蒼天,以全祀典。

大炎時期,尤其在意。

敕封山水神,祭五嶽四瀆之權,皆歸於中央朝廷。

其他的府州不可僭越,否則視爲意圖址础�

“祝……官。”

南安郡主面色猶豫,有些心怯。

她雖然名分上屬於宗親,可到底血脈不正。

而今聽到紀淵讓自己做祀典祝官,掌管敕封山水神這樣的尊榮大事。

難免有些猶豫與慌亂。

“郡主千金之軀,得聖人賜姓,深受皇后喜愛,又爲太子殿下的義妹。

那些江河水神,大嶽山君,若得郡主敕封,名正而言順。

無論以後北鎮撫司衙門在或不在,紀某能否鬥得過那位霸道彪炳的定揚侯。

這些山水神所立的廟宇跟金身,都能保存下來。

對於遼東百姓而言,也不失爲一樁好事。”

紀淵言辭懇切,招膶嵰猓慌蔂懨褡畔氲膭C然正氣。

這讓本想婉拒的南安郡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輕輕點頭,好似答應,作出“盡力而爲”的手勢。

紀淵拱手道:

“那就謝過郡主。”

下一刻,那身大紅蟒袍便就離開下榻院落。

“紀九郎,你真是厚顏無恥,合該跟我一樣,入魔教,進滅聖盟纔對!”

待到紀淵重回梅山,坐到明堂咿D氣血。

天咦幽强|殘魂忍不住冒出來,好似飄忽鬼火,連連冷笑道:

“你讓那啞巴郡主做北鎮撫司的祝官,寶誥上書宗親之名,等於皇命敕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