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2章

作者:白特慢啊

陳靈臺郎嘴角含笑,輕聲問道:

“我聽晉祕書郎提起,紀九郎你想進欽天監做一名練氣士?”

紀淵從容自若,席地而坐。

欽天監推崇上古之風,殿內並無桌椅,只有低矮案几。

“不錯,我雖是初入欽天監,並未接觸過練氣士,但從小就對天象星相、風水玄理、奇門易數頗有興趣。”

紀淵言之鑿鑿,說得認真。

“哦?紀九郎你可知天上有多少星宿,分別落於何方,又代表何意?”

陳靈臺郎饒有興致問道。

“在下不知。”

紀淵先是搖頭,爾後又道:

“但可以學。”

陳靈臺郎啞然失笑,稍稍收斂表情道:

“紀九郎,我知道你得罪了北鎮撫司的千戶,又惡了涼國公府,

只不過欽天監是清靜之地,向來不插手朝堂鬥爭、也不關心俗世恩怨。

這座社稷樓上可通天,下可入地,唯獨不能爲人遮風擋雨。”

他以爲紀淵表現得這麼熱切,是想要借欽天監的名頭、練氣士的身份,去擋一擋外面的明槍暗箭。

其實,陰德厚重之人,無論去哪裏都會很受歡迎。

即便真個進欽天監,放着沾沾好摺⒉洳涓猓矝]什麼不妥之處。

最多不傳授道法、道術,掛個名罷了。

可陳靈臺郎並不喜歡,紀淵這種機心過重的功利表現。

“那就作罷,當我從未說過好了。”

紀淵心如明鏡,大概猜到陳靈臺郎的心思變化,卻未分辨什麼。

他若是解釋,反而顯得刻意。

況且,自己想進欽天監,

本就目的不純,只爲了薅一薅那七百萬的道蘊。

“紀九郎你也別惱,世人皆知,練氣士的門檻高,並不好進,

即便學了幾分道法、道術,宗師之下,殺伐手段弱得很,根本不是同境界武者的對手。

你天生的橫練筋骨,堪稱兵家大材,未來可期,何苦緣木求魚。”

陳靈臺郎接着寬慰道。

紀淵有些無奈,他興之所至動了入欽天監的念頭,並沒有說一定要達成。

社稷樓的龐大道蘊,到底出自何物、出自何人,自己還未弄清楚。

即便當了練氣士,也不敢說一定就有所收穫。

“晉祕書郎相信也跟你說過,練氣士很重天資,也就是上古時期所謂的‘靈根’。

就像你們講武堂入門之前會稱量骨相,測試武骨一樣。”

陳靈臺郎似是擔心紀淵被打擊到,繼續喋喋不休道:

“比如晉祕書郎,他就是‘乙木靈根’,從幼年起就與草木親和,

成年後自行領悟了一門‘小靈植術’,能夠加速植物生長,常被太醫局請過去培育靈藥、靈草。

再比方我,爲‘癸水’、‘戊土’雙相靈根,能召風雨,破山石。

聽起來很厲害,實則讓一個換血武者來操弄大氣,出拳轟擊,也可以做到這些,就是費力不少。”

紀淵開始還嫌囉嗦,後來就當增長見識了,任由陳靈臺郎像和尚唸經一般嘮叨。

“現在釋懷了麼?”

半刻鐘後,氣度儒雅的陳靈臺郎問道。

“多謝大師……多謝靈臺郎指點,我已經完全放下了。”

紀淵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故意問道: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在下其實也具備‘靈根’?”

陳靈臺郎愣了一下,爾後大笑擺手道:

“絕無此種可能!

武骨與靈根同有,這等天驕之體,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再說了,紀九郎你若具備靈根,早就應當顯示稟賦,展露不凡。

敢問你有何特長?”

我的特長是特長。

紀淵本想這麼答上一句。

考慮到欽天監是人家的地盤,最好收斂一點。

於是,他靈光一閃,忽然說道:

“不瞞靈臺郎,我其實生有一雙靈眼,每到特殊的時候,它就會變得鮮紅,其中似有勾玉轉動。”

陳靈臺郎眉頭一皺,半信半疑問道:

“有何用處?”

紀淵正色道:

“能爲人看相算命,從未錯過。”

陳靈臺郎嗤笑一聲,當即認爲這紀九郎胡吹大氣。

相術何其深奧?

許多練氣士苦心精研一輩子,充其量懂了一個“看”字。

至於“算命”二字,內行人深知分量之重,提都不敢提。

不通天象星相、不懂奇門易理的遼東軍戶,竟然好意思說,他會看相算命?

江湖術士招搖撞騙的把戲,放在欽天監表演,這不是班門弄斧麼?

“那好,紀九郎,請你爲我看上一看!”

第73章 道術用法,社死的靈臺郎

“那好,紀九郎,請你爲我看上一看!”

陳靈臺郎雙手一張,大袖飄動,氣勢不凡。

他今天倒要瞧瞧,這位身具陰德、鷹視之相的北鎮撫司紀九郎,到底能整出什麼新鮮把戲來!

“看相自無不可,但卦金卻不能少。”

紀淵神色從容,毫無半點驚慌,好似底氣十足。

“這是行規,靈臺郎應該明白。”

陳靈臺果斷答應,回了一個“好”字。

對於那套生有靈眼,會看相算命的說辭,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自己乃是三品練氣士,再清楚不過山、醫、命、卜、相,這玄門五術的深奧繁雜。

僅看相這一塊,粗分下來就有面相、骨相、氣相三種層次。

其一是看臉算近日吉凶身體狀況,爲下乘。

其二是摸骨斷生死福禍,爲中乘。

其三是觀氣色、氣數測人生際遇,爲上乘。

如果再把面相細分,從五官開始,眉、眼、耳、鼻、口,都有各自的門道。

這裏面的學問之深,絕非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郎能把握得住。

至於算命?

號稱“卦半仙”的元天綱,人家也只是十次八九中,絕不敢放言自己從未錯過。

“無知者無畏,越是外行人,越不曉得天高地厚,說起大話就越狠!”

陳靈臺郎輕嘆一聲,似笑非笑道:

“你可需要佈置什麼儀軌,取用什麼器物?

欽天監內別的東西不多,這些必不會少。”

紀淵端坐下首,輕輕吐出兩字:

“不用。”

緊接着,他眸光泛起波動,莫名有種深邃氣息。

只是那雙眼鮮紅,浮現勾玉的奇異場面,卻未曾出現。

“裝模作樣。”

陳靈臺郎搖頭一笑。

江湖術士的唬騙伎倆。

先要把架子擺足,纔好冒充高人,取信愚夫愚婦。

“青白之色,還好、還好,不會受到反噬。”

自從在洛與貞身上喫到虧後,紀淵變得更加謹慎。

識海內的皇天道圖緩慢展開,如畫卷抖動。

諸般命數並非一次呈現,而是逐步顯露。

“三條青色,九道……”

紀淵心中微微驚訝。

這位陳靈臺郎不愧是欽天監社稷樓三層之人,除卻沒有成就命格,其命數評價比洛與貞還要勝過一籌。

很是不俗!

【陳參】

【命數:水德(青)、推衍(青)、和光(青)、良師(白)、授業(白)、算學(白)、博聞強記(白)、懼內(白)、謝頂(灰)】

【評價:三青五白一灰,乙上之資】

“怎麼?紀九郎可看出什麼端倪?”

望着面露異色的紀淵,陳參嗤笑一聲,語重心長道:

“年少輕狂、一時逞強在所難免。

你終歸是缺少磨鍊,性子不夠沉穩,這纔會口出妄言,下次不要再犯了。

須知道,欲成練氣士,靈根必不可少。

但玄洲天下億兆生靈,一直都是武骨者校`根者少,

因此,當今大世,

氣血爲王,武道稱尊!

一條大道,若不能爲萬民同修,也就談不上‘大’字。

練氣士這條路,太小、太狹窄了。”

對於這些話,紀淵只當耳旁風。

並非聽不進人勸,而是這位陳靈臺郎着實太愛講道理了,嘮嘮叨叨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