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3章

作者:白特慢啊

難怪他有良師之命數!

“其實從陳靈臺郎的面相,我已經推斷出了一些有趣祕聞。”

紀淵嘴角微翹,屈指輕輕叩擊桌案,發出“篤篤”之聲。

“可若當姓f來,恐怕會損傷你的顏面。”

還在虛張聲勢!

陳參心頭帶着一絲怒氣,心想這紀九郎也太嘴硬了。

於是他大袖甩動,沉聲道:

“陳某人一生行事坦蕩磊落,無不可對人言之事!

紀九郎,你放心說!大膽說!盡情說!”

顯然,靈臺郎對自己的品性操守很有信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諱言了。”

紀淵叩擊桌案的動作倏然一停,抬頭道:

“陳靈臺郎家中應有一位嚴妻主內。”

陳參面色微變,眉頭皺緊,脫口問道:

“紀九郎打探過我的虛實?”

他所迎娶的那位妻子出身高門大族,性格颯爽強勢,做事雷厲風行。

平日裏家中大事由陳參做主,小事交給妻子決斷。

當然,家中有妻如此,必定也不會發生什麼大事。

“我與靈臺郎第一次見面,此前連欽天監大門往哪邊開都不清楚,何來打探二字?”

紀淵嘴角噙着笑容,好似勝券在握。

“只這一件,算不得什麼。

陳某人的家事並非什麼隱祕,社稷樓中的許多同僚都知道,

我與拙荊琴瑟和諧,懼內之類的玩笑話也說過不少次。”

陳參沉吟片刻,仍舊懷疑道:

“這不足以證明紀九郎你的本事。”

“還有一事,相信極少人知,但不好明說。”

紀淵臉色頗爲古怪,望向坐在上首的陳參。

仔細看去,端的是一位氣度儒雅、風流倜儻的中年男子。

可只要想到,那微白兩鬢、濃黑烏髮有可能都是假的。

他就有些繃不住。

“但講無妨!”

陳參眯起眼睛。

“靈臺郎可能不懂藥理,我聽人說桑樹葉、薑片,取其汁液塗抹頭上有生髮的功效。

像是蔓荊子、何首烏煎水服食,也能調理改善……”

陳參聞言眸光緊縮,面色大變,身子往前一傾,急切問道:

“當真?”

爾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暴露了什麼祕密!

“陳靈臺郎,下官忽然想起手頭上的卷宗歸檔還未完成,告辭、告辭。”

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晉蘭舟連忙起身,拱手說道。

不等陳參同意,整個人就閃出了辟邪殿。

他一邊快步而走,一邊努力維持着臉上表情。

“向來有美男子之稱的陳靈臺郎,竟然是禿子?哈哈哈哈!”

笑聲轟響,隱約傳進殿內。

陳參無奈嘆息一聲,這個消息落進晉蘭舟的耳朵,

用不了幾天,欽天監上下都會知道。

自己翩翩美男子的形象,恐怕是保不住了。

“連這等祕事你都能推斷,看來你對面相確實頗有研究。

要知道我這髮套,乃是聘請巧匠製作,

猶如易容麪皮,貼合頭顱,嚴絲合縫,一般人根本瞧不出異樣。”

陳參垂頭喪氣一臉悲痛,索性也不再隱瞞。

摘下發冠與頭套,露出兩邊稀疏,中間鋥亮的圓滑頭頂

事實證明,再儒雅的氣質、再俊逸的長相,都挽救不了謝頂禿頭。

紀淵努力抿緊嘴脣,忍住不讓笑意擴大。

“你剛纔說得那些方法,其中一些我都試過,沒什麼大用。

太醫局的藥師說,我是早衰之症,無藥可醫。”

陳參語氣辛酸道。

他自詡相貌出校斈昕v橫歡場從無失手。

直到二十六歲那年,一覺醒來枕頭上大把的頭髮脫落,從此淪爲謝頂之人。

自那以後,陳參修身養性,再也不入青樓。

“倘若藥石無救,那爲何不讓晉祕書郎施展道術?”

紀淵思維不同於常人,突發奇想。

這一下問倒了陳參,他眼中忽然升起一抹亮光,半是期待半是懷疑道:

“晉祕書郎的乙木靈根,是可以加快藥草植物生長……對人體髮絲也能行?”

紀淵肯定道: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道術、道法之用,未必要拘泥於條條框框。”

反正你已經禿成這樣了,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呢?

第74章 我妻子冰清玉潔,我岳父剛正不阿

陳靈臺郎確實是有涵養的人物,即便被紀淵當薪掖┲x頂禿頭,也沒有惱羞成怒過多計較。

反而因其一句“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霍然起身拱手致謝。

此前,陳參從未動過要把道術、道法哂玫竭@方面的稀奇念頭。

但被紀淵一語點破,諸多思路就紛呈而來。

對他而言,解決早衰謝頂,乃最緊要的頭等大事。

畢竟,越是這等自詡風流、氣質相貌不俗之人,越在乎形象如何。

天底下男子的兩大痛處,無非就是上面和下面、大頭跟小頭。

只要有一樣不行,便就難受不已。

由於禿頭帶來的壓力,陳靈臺郎心氣衰弱。

家中夫綱不振,地位低下,已經快要影響到夫妻敦倫。

若不及早解決,後院怕會起火。

“這是卦金。”

陳參重新戴上發冠、髮套,端正儀態,取出一隻玉瓶放在桌案上。

“紀九郎,老實說我仍不信你身具靈根、生有靈眼,

但事實擺在面前,容不得懷疑。

你相面之術的確厲害,能從氣色斷家宅、五官看病症。

這一瓶養靈液是太醫局上品藥,經過數十種藥草熬煉而成,滴入眼中,可滋潤雙目,洞穿幽冥,拿去。”

屈指一彈,玉瓶飛射落到紀淵掌心。

“至於進欽天監一事,我會上報給挈壺郎,請他一起商議再做決斷。”

陳參思忖了片刻,從袖中摸出一枚精巧玉牌,輕聲道:

“這是社稷樓內官的憑證,可以保你通過皇宮外城幾道關卡,進到欽天監來。”

紀淵接過說道:

“多謝靈臺郎。”

同爲景朝兩座重地。

欽天監比黑龍臺給人的觀感要好上許多。

感覺等級階層沒有那麼森嚴。

整體風氣比較隨性。

“這大概就是暴力機關和文職部門之間的區別。”

紀淵如此想道。

“被這麼一耽擱,差點忘了正事。”

陳參忽然一拍額頭,正色道:

“晉祕書郎應當與你說過,我註解元天綱的《天髓法》,研究命理之道已有七八年。

陰德之材極爲罕見,我打算請祕書郎、挈壺郎,爲你仔細地相面、摸骨、斷命。

好對照古書記載,看是否真的與元天綱所說一般,陰德福緣,累積世代,神異非凡。”

當參考標本?

紀淵眉毛一揚,並未立即答應:

“靈臺郎準備何時弄?

今日下午、後日中午,

分別有講武堂兩場考,鬆懈不得,恐怕沒空。”

陳參自然清楚武舉大比的重要,隨即點頭道:

“那就定在一旬之後,如何?

那時候天京三十六坊的武舉人名額都已公佈,紀九郎你也能騰出空閒。

我不會讓你白乾,願出三百兩銀子作爲酬勞。”

紀淵心中一動,倒不是被區區錢財打動,單純只爲了結交陳靈臺郎這個朋友。

兩人說定,各自散去。

走出辟邪殿,離開欽天監之前,紀淵回首看了一眼那座九重高樓。

“七百多萬道蘊……要是給我改易命數該多好。”

他暗自惋惜。

那枚赤火令提供的千點白色道蘊已經被揮霍乾淨。

進階【善終】,拿到【陰德】這條青色命數,最後回報遠大於付出。

如今有欽天監、太子東宮兩張護身符。

任憑孟長河膽子再大,睚眥必報,一時半會也不敢動手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