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1章

作者:白特慢啊

可走練氣士這條路,道法、道術,學不會就是學不會,練不成就是練不成,

任你耗費再多心血,照樣門檻都邁不過去。

要不然,怎麼會有三千年前,百家尊武這一說法呢。”

武道於末法時代盛行,不正是因爲其挖掘自身,打通人體的天地之橋。

比起儒、佛、道等諸子各家,更能適應天道變化麼。

念及於此,晉蘭舟挺直腰桿,

言語之間頗有幾分自得,多少帶着一點優越感。

畢竟,身爲社稷樓三層祕書郎的他,自然算是登堂入室。

“好的,感謝晉先生解惑。”

紀淵拱了拱手,心中感到可惜。

晉蘭舟的言下之意,明顯是不好看自己有練氣士的天賦根骨。

的確如此,他一身橫練筋骨,雄渾氣血,怎麼看也不像是白衣飄飄、超凡出塵的陸地神仙。

紀淵跟着兩位欽天監中人,很快來到通會殿。

雖是深夜,裏面仍然燈火通明,亮堂無比。

“人已帶到,早些弄完,

別耽擱了時辰,讓人家歸不了家。”

通會殿內,早已坐着一位年老畫師和一位文官。

前者爲人畫像,後者登記書冊。

分工明確。

“邵掌殿,不如今夜就讓紀九郎在欽天監歇下,四層樓的陳雍、陳靈臺郎,還想見他一面。”

晉蘭舟低聲提醒道。

“陳靈臺郎專門研究天象,同樣是元天綱命數之論的擁躉,

他註解《天髓法》一書已經八年,似紀九郎這樣的陰德之材百萬中無一,怎麼能錯過。”

古板男子沉吟了片刻,點頭答應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紀公子安排在東廂房,切勿怠慢。”

他執掌通會殿,大小在欽天監外官當中算個人物。

“請紀公子端坐於此。”

年老畫師指了指相隔不遠的那條圓凳。

“請紀公子報上生辰八字。”

文官提筆問道。

……

……

社稷樓四層。

一位着青色官服,兩鬢微白的中年男子憑欄遠眺,望向通會殿方向,目光好似跨越空間。

片刻後,他眉頭微皺,心想道:

“都說身具陰德之人,皆是相貌莊嚴,鬚眉長厚,心慈面善。

此子頭頂青氣充盈,如凝冠冕,眉宇之間冷峻殺伐,一雙眼睛銳烈如鷹,分明是權臣、將星之相。

哪裏像是積德行善之人?”

第72章 靈根之說,請爲我看相

因爲晉蘭舟的一番話,紀淵便在欽天監外殿的東廂房睡下了。

一夜無話,直至天光大亮。

“到底是中樞之地,藏風聚水,暗合格局,讓人心神清爽。”

翌日,紀淵早早起來。

周身毛孔吞納呼吸,帶動氣血咝小�

隨着服氣功夫日益精深,他對身體的掌控也更加入微。

換做一般人,其實察覺不出來其中的差別。

“南門衚衕的氣更濁、更雜?此處更清、更純?”

紀淵擰了擰眉頭,出門正好見到那位面容古板的邵姓掌殿,隨即問道。

“確實不錯,紀公子倒是敏銳。

欽天監的佈局乃走九宮,定四方,開闢靈眼,鎮壓氣脈,正適合練氣之用。”

邵掌殿輕輕點頭,隨即仔細解釋道:

“天地之氣,本就分清、濁。

其上爲清,其下爲濁。

一者蘊含靈機,一者夾雜陰穢。

太古年間,以及更早以前,

仙道修士餐風飲霞,創出煉炁之道。

後來逐漸演變正道練氣、魔道練煞。

再到如今的百家尊武,氣血爲王。

彼此之間談不上高下之分,不過隨之天道變化,歲月變遷,從而……演化、適應、傳承。”

紀淵挑了挑眉,心想道:

“欽天監中人,果然都有幾分真學識。”

他只是問了一句天地之氣,這位邵掌殿就能引經據典。

將其作爲一個引子,串通了太古、上古、近古的修行體系變化。

可見平日用心鑽研,以致於隨手拈來。

紀淵漸漸聽得入神,書局裏賣的經史子集,市面流傳的武功祕笈,可不會提及這些“常識”。

“今日真是受益良多。”

他由衷地拱手致謝,旋即感慨道:

“物競天擇,優勝劣汰,方爲自然之道。

人亦如此,萬族亦如此,

修行,更是如此!”

邵掌殿古板面龐微微一動,反覆琢磨“物競天擇、優勝劣汰”八個字,咀嚼其中意味。

“紀公子說得精闢,寥寥幾字,勝過我千言萬語。”

若非深有體會,哪能說出這樣發人深省之言。

念及於此,他不禁有些惋惜,紀淵有這樣的見識和理解。

學文的話,應當也差不到哪裏去。

“過獎了。”

紀淵笑道。

“這是一盒氣血散,內服外敷都好使,有壯體之功,也有療傷之效。

紀公子登頂大名府京華榜,勞煩你過來畫像登記,這是欽天監的一點心意、也是一份賀禮。”

邵掌殿從大袖之內取出一方巴掌玉盒,遞了過去。

“分內之事,何必這麼客氣。”

紀淵也不推辭,大方接過。

欽天監出手就是不凡,氣血散價值幾何,且不去說。

僅這玉盒,拿去也能換個幾吊錢。

“咱們用完早食,再去見陳靈臺郎也不遲,正好多聊一下太古煉炁、上古練氣的不同之處。”

邵掌殿平時醉心學問,加上性情剛正,也就是俗稱的“槓精”,根本無人願意與之交流。

好不容易逮着一個求知若渴的紀淵,哪裏能夠放過。

兩人便如乾柴烈火,一拍即合。

“陳靈臺郎都等久了,你們怎麼還在閒談!

一頓早食,硬生生喫了一個時辰!”

最後是晉蘭舟過來尋人,方纔結束了令雙方都感到滿意的“學術探討”。

“邵掌殿對於太古見聞、上古文化鑽研精深,令人佩服!”

紀淵真心實意道。

經過這次聊天,他對於這方世界的大致輪廓更清晰了一些。

太古仙道,上古正道,再到如今的氣血武道。

玄洲天地的修行環境日益衰退,形成了“末法之世”的共同認知。

仙佛絕跡,神話凋零。

只剩下百家尊武,儒、佛、道三座山頭劃分出來的武道五重天。

服氣、通脈、換血、真罡氣海、先天宗師。

以及虛無縹緲的神通之路!

“現在似紀九郎你這般好學之人當真不多,我平日待在欽天監通會殿,若再有什麼疑難,過來問我就是。”

邵掌殿一本滿足,輕舒了口氣。

多久沒有體會過這樣酣暢淋漓的感覺了?

胸有千萬卷,卻無人知、無人說,何其憋悶。

幸而得遇紀九郎!

別過輕易被刷了一波好感的邵掌殿,紀淵與晉蘭舟來到辟邪殿。

其中空曠悠遠,兩旁牆面密密麻麻擺着竹簡、玉簡等物。

頂上時而傳出機括轉動,滑道摩擦的細微聲音。

“紀九郎,請坐。”

殿內堂上,端坐着一位青色官服,兩鬢微白的儒雅男子。

左右兩端,分別立着兩個粉雕玉琢的天真童子。

從長相來看,陳靈臺郎年輕時應當頗爲俊逸風流,能迷倒不少閨閣少女。

即便歲月不饒人,沉澱下來的氣質也如醇酒,一品就醉。

“見過靈臺郎。”

紀淵平視拱手道。

以社稷樓的內官級別而言,除去跑腿的屬官,祕書郎最次,靈臺郎居中,挈壺郎最上。

用黑龍臺南北鎮撫司類比,大概就是晉蘭舟爲小旗,這位儒雅男子爲總旗。

總而言之,地位都比紀淵高。

“你不用拘束,隨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