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70章

作者:白特慢啊

剎那間,紀淵心念流轉。

儘管他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掀不起風浪。

但爲了保險起見,最好少與太子、王爺打交道。

“紀公子心細如髮,思慮周全,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咱家就順着你的意思,回去稟報太子爺。”

年輕宦官對待紀淵,自是截然不同的熱切態度,輕笑一聲,便答應下來。

等到這位太子近侍走遠,欽天監的古板男子冷聲道:

“殿下重用這些不男不女的閹宦,遲早會生……”

晉蘭舟嚇得打了個激靈,連忙勸阻道:

“慎言!慎言啊!”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這要萬一被人聽見,就把太子近侍得罪死了,無異於惹火燒身。

“一時心急嘴快,說了些實話,還請紀九郎莫怪。”

古板男子眉頭微皺,頗爲生硬岔開話題。

“說了些實話……”

晉蘭舟嘴角抽動,面露無奈,感到很是疲累。

難怪欽天監鮮少給這位通會殿的外官交派差事,性子也忒剛直了。

紀淵眼觀鼻、口觀心,話從耳邊過,不往心裏去。

稍作整理了一下,就跟着兩人出了衚衕,上了馬車。

欽天監位於皇城外邊,並不進入深宮。

即便是這樣,紀淵默默留意後發現,由內城開始,再到進東華門。

這架有欽天監徽記的寬大馬車,已經連着通過了三道禁軍關卡,五道哨崗。

“戒備森嚴啊。”

紀淵想道。

片刻後。

馬車緩緩停下。

“到了。”

古板男子說道。

率先走出。

晉蘭舟緊隨其後。

紀淵掀開車簾,踩上皇宮纔有的青金地面。

一道龐大的陰影徽肿×怂鲱^上看,是一座宛如萬丈險峯的九重高樓。

識海內安靜不動的皇天道圖,倏然綻出華光。

盪漾出一圈波紋,顯示出一串令人咂舌的道韻之數。

【七百六十三萬四千零二】

第71章 我有一個朋友,他想進社稷樓

【七百六十三萬四千零二】

看到這一串長長的道蘊。

紀淵喉嚨滾動了兩下。

眼中透出熾烈之色。

雖然他自詡遵紀守法的好少年。

但此時心中卻橫生一個大膽的念頭。

怎麼樣才能打劫這座樓?

一次搶不完帶不走的話,順手撬兩塊青金磚回去也成啊!

皇天道圖之內,白色、青色的濃烈光焰洶湧噴發。

猶如通天之柱,照徹數百里之地!

遠遠看去,好似橫亙虛空的龐然大嶽,鎮壓中央!

至於更上層粲然若烈陽的耀眼光芒,其中充斥沉重威壓的可怖氣息。

紀淵喫一塹長一智,絕不多看一眼。

“一、二、三、四、五層,其道蘊之色,上青下白,

正好與欽天監的官服顏色相同,其中有什麼說法?或者巧合嗎?”

他略作思忖,忽然喊道:

“晉先生……”

走在前面帶路的祕書郎停下腳步,回頭看到紀淵駐足不動,呆立在那裏。

他不由會心一笑,臉上露出得意之色,輕聲道:

“紀九郎不必詫異,這座樓名爲‘社稷’,共有九層,乃是天京城最高之處。

它以五色土爲基,五金爲脊,玉石山晶爲階,

舉國之力耗費巨大,纔將其建成。

據說,能夠爲景朝鎮壓國摺埫}。

監正大人就常年在九重樓上閉關修行,推算天道軌跡,把握陰陽變化。”

每個人初入欽天監,親眼目睹這座拔地而起的九重高樓,都會露出紀九郎這樣的神色,晉蘭舟早已習慣。

八百里天京,比太和殿還要高的地方,唯有此處。

只是,那俯瞰全城的壯觀風光,一般人卻也欣賞不到。

“那個,晉先生你誤會了,我不是問社稷樓的來歷,

我有個朋友想知道,你們欽天監還招人麼?”

紀淵一臉諔抗饩季肌�

別說四十九丈了,上輩子幾百丈的高樓他都見過。

當然,未必有如此豪奢大氣就是了。

“呃,怎麼?

紀九郎對天象、星相、命理、奇門之術感興趣?”

晉蘭舟心中驚了一下。

你一個遼東軍戶,北鎮撫司的緹騎,講武堂考生,怎麼會想着進欽天監?

這地方雖然清貴,但也苦悶啊。

哪裏有拜相封侯,爲官做宰來得痛快舒服。

況且,你紀九郎也不像個讀書人啊!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

紀淵糾正道。

“哦,你的那位朋友精通星宿曆法麼?

或者瞭解四季農時?

實在不行,鑽研命數易理,

把什麼《三垣論》、《紫微鬥術》、《定盤風水雜談》都喫透了也行。”

晉蘭舟邊走邊問道。

“一概不通。”

紀淵倒是毫不尷尬,理直氣壯回答道。

他這等出身,能夠識文斷字已經很不錯了。

指望博覽羣書,學問淵博,上知天文、下曉地理。

着實有些強人所難!

“不過,我那朋友很會作詩。”

紀淵補充道。

他滿肚子的文華謇C正愁無處釋放。

只等一個做文抄公的機會出現!

“紀九郎別說笑了,吟詩寫詞該去翰林院,欽天監不看重這個。

咱們這兒,主要分爲外官、內官兩種職司。

前者負責撰寫公文、擬就奏摺;

內官待在社稷樓,每日與星宿、古書打交道,

偶爾擺弄諸般儀軌,日子枯燥得很。

前者還好,能落個清閒。

後者就慘了,白天睡覺,晚上觀星,整天埋頭苦讀浩如煙海的雜書殘篇。

一年到頭睡在社稷樓、喫在欽天監,連……婚姻大事都解決不了,孤獨終老。”

晉蘭舟一臉怨念,頗有幾分入錯行的訴苦意思。

像極了紀淵上輩子遇到過的那種,勸人千萬別學醫、學法,深受其痛的前輩。

“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女色如刀,紅粉骷髏,

哪裏比得了頭頂的星辰日月,萬古不變,依舊如常,令人沉醉不已!”

古板男子適時地插話,十分認真說道。

晉蘭舟麪皮一抽,他可不覺得那龐雜星宿有何迷人之處,轉頭道:

“總而言之,你那朋友若想進欽天監,沒些專長學識,恐怕只能做個刀筆吏或者打雜。”

紀淵仍舊不死心,繼續問道:

“難道社稷樓的諸多練氣士不會收徒麼?

我朋友天資橫溢,未來有宗師之姿!”

他睜着眼睛說瞎話,稍微誇大了一點點。

七百多萬的道蘊!

哪怕就在欽天監外面蹭一蹭,不進去,所得好處也絕對不小。

晉蘭舟似是覺得好笑,無奈道:

“六、七層春夏秋冬四位正官修爲深厚,掌握道法,只有那樣的神仙人物纔有資格傳授絕學。

我們這些祕書郎、靈臺郎、挈壺郎,

大多都專研一門,道法、道術的層次低微,遠遠談不上精通,更遑論傳承。

紀九郎,我勸你……那個朋友收起心思吧。

武者收徒,在乎心性、出身,天賦反倒是其次,

再平庸的武骨,熬上二十年,也能把外煉、內煉修到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