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9章

作者:白特慢啊

適才寧死不認罪,現在就要跟着孟長河回北鎮撫司衙門了。

這不是把人架在火上烤!

年輕宦官眼睛眯了一下,似是咂摸出其中微妙。

於是,回頭望向那位千戶,面無表情道:

“要不千戶大人讓紀公子先去見過太子爺,然後再回來接受北鎮撫司的定罪、定案?”

孟長河咬牙說道:

“回稟公公,這就是一場誤會、一場誤會。”

紀淵平靜道:

“誤會?我看不是。

百戶身死,人命關天,那麼大的案子,怎麼能有誤會!

孟千戶還是帶我回去好好查一查,萬一……我真的一時衝動,失手害了林百戶呢!”

這幾乎等於攤牌了。

公然挑釁自己!

孟長河攥緊拳頭,指甲刺入掌心,低頭道:

“就是誤會!林碌是喝醉了酒,自個兒撞進火場被燒死的,與紀九郎絕無半分關係。”

紀淵眸子閃了閃,往前走了一步,問道:

“那孟千戶爲何要闖入我家中,興師動幸i拿我回衙門審問?”

欺!人!太!甚!

孟長河兩眼氣得通紅,怒火、殺機幾欲衝破心胸。

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被他擠出牙齒道:

“是我昏了頭、瞎了眼,錯信了小人,誤會了你!

孟某在此說聲對不住,還請紀九郎不要見怪!”

紀淵輕輕頜首,似是同意這個說法:

“原來如此,那沒事了。

孟千戶好走不送,下次斷案可要慎重,別再被小人矇騙。”

第70章 九重高樓,百萬之數

夜如濃墨,烏雲遮月。

孟千戶來得囂狂,走得倉皇。

任誰都沒想到,堂堂正六品的朝廷命官,換血六次的三境武者。

最後還是對一個無品無級的緹騎,服氣一境的泥腿子低頭認錯了。

“九郎,你啊,總能整出一些驚喜來……讓人又驚又喜。”

程百戶只覺得今夜看了一場大戲,心情起伏如過高山、下低谷,跌宕不已。

“不論如何,最終都殺了孟長河的威風!幹得好!”

他朝着東宮的近侍、欽天監的古板男子拱了拱手,以示見禮。

爾後,帶着一须咜椌燆T迅速撤走,離開南門衚衕。

“今夜這場兇險,已經過去了。”

魏揚粗豪面龐流露欣慰之色,徹底放下心來。

雖然他不知道紀淵究竟做了什麼大事,引來欽天監和東宮的注意。

但只要有這兩座大山在,九郎的性命安危自是不用操心。

除非孟長河發了失心瘋,拼着滿門抄斬也要當即報復。

從那位千戶的行事風格來看,他應該沒有這份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驍悍之氣。

“魏教頭你傷勢……”

紀淵關切問道。

適才交手,魏揚不過換血三次,對上換血六次的孟長河,硬碰硬之下,喫了不小虧。

“無妨,忙你的去。”

魏揚擺了擺手。

若非被人傷了根基。

孟長河哪有資格在他面前張牙舞爪。

輕嘆一聲,渾然如鐵塔般的魁梧身子消失在門外。

此前還顯得狹小擁擠的院落,頃刻間就變得空蕩蕩。

“紀公子,這下可以隨咱家走了吧?”

年輕宦官稍候了片刻,笑眯眯問道。

能夠待在太子身邊,肯定不會是遲鈍之輩。

剛進院子,他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那千戶胸懷殺機,那緹騎冷厲銳烈,幾乎要當場廝殺見血。

於是,年輕宦官連忙出聲喝止,免得耽誤辦差。

當他得知紀淵身具陰德,乃罕見之材。

更是選擇忽略對方那點借勢壓人的心思手段,反而樂得賣這個人情。

“太子殿下深夜相召,可是有什麼要事麼?”

紀淵心中有些不解。

欽天監還好說。

他昨夜改易命數。

由白轉青。

成爲身具陰德之人。

即便被發覺找到也屬正常。

東宮又是什麼情況?

“似紀公子這般福緣深厚,日後定能拜相入閣的俊秀少年,太子爺怎麼會不想見上一見!”

年輕宦官陰柔一笑。

別說殿下動了招徠心思。

就連他也想好生與這位紀九郎親近一下。

畢竟可是難得一見的陰德之材。

俗話講,祖上積德,子孫後代會有福廕庇護,容易出狀元、當宰相。

這個“德”,便是陰德。

按照佛門所說,修善修福,施恩不望報,舍物不圖名,來世就能大富大貴。

道門也有類似的說法。

努力斬妖除魔,消除魔障。

可得到上蒼青睞,降下一縷德摺�

傳聞太古之時。

西方婆娑世界有一位佛子,有望繼承世尊之名號。

便是千載難逢、萬古未有的十世善人之體。

一世不爲惡,已經難如登天。

更何況是接連十世,代代爲善!

據說,擁有這等體質之人,降生之時異象伴隨。

凰鳥、麒麟、真龍等神獸、瑞獸,甚至會主動投來,認其爲主。

赤腳踏過地面,荊棘花木不敢傷身,豺狼虎豹望風而逃。

若入密林,有白鹿口銜奇花異草贈之,

若過大河,有老龜心甘情願揹負過之。

完全被天道所鍾,大道所親。

做什麼事都能順遂心意,無往不利。

當然,紀淵只是一道青色命數,並沒有這麼誇張。

但從中可以知道,陰德之可貴。

誰又會不願意與這樣的“善人”結識,蹭一蹭好摺⒄匆徽锤>壞兀�

“小子冒昧,敢問欽天監過來尋人又是因爲什麼?”

紀淵心中一定,轉而看向那位古板男子。

後者略作思忖,坦然道:

“一是紀九郎你身懷鷹視之相,武骨不凡,已經登上大名府京華榜第十,

正好你身在天京城,無需快馬傳信。

乾脆就請過去畫像,每位上榜之人,都是如此。

主要爲了觀面相、骨相。

二是陰德之材,十分難求,欽天監需要你這樣……”

年輕宦官清了清嗓子,咳嗽道:

“天色很晚了,紀公子還是先隨咱家去東宮吧,

再耽擱下去,宮門就要關了,可不好回來。”

古板男子眉頭一皺,反駁道:

“東宮位於掖庭,紀九郎無品無級,沒個官身,深夜前去恐怕不妥。

公公不如讓他先過一趟欽天監,明日一早朝會完畢,再覲見太子殿下。

也就欽天監地位超然,非同一般,纔敢從太子手裏搶人。

換成其他朝廷大員,早就識趣退走。

“太子爺金口玉言,做奴才的可不好擅自做主。”

年輕宦官說話像是綿裏藏針,扎人得很。

“太子殿下就算要見紀九郎,也不急於一時。

天底下的人才盡歸朝廷,難道還怕跑了不成?”

古板男子正色說道。

氣氛一下子僵住。

“公公,今夜確實有些晚了,在下一介白身,沒有官位品級,這時候出入深宮,傳出去會惹人非議。”

紀淵適時地出聲,緩和兩人之間夾槍帶棒的言語交鋒。

他想了想,大晚上去見那位監國二十年的太子殿下。

出來後,怕不是要被打上東宮的烙印。

“黨爭、國本……都是天大的禍事,再大的權勢、再小的人物,一旦被捲進去,難有什麼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