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8章

作者:白特慢啊

“本大人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也配跟我討要說法?

紀九郎,本大人奉勸你一句,年輕人氣不要太盛,否則走不長遠。”

孟長河萬萬沒想到,自個兒都讓了一步,選擇放這泥腿子一馬。

對方還敢不依不饒,過來尋他的晦氣。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更何況這位孟千戶本就不是什麼喫齋唸佛的大善人。

他眸光微冷,往前踏出一步。

那身繡着金翅大鵬的千戶官服烈烈震盪,扯動方圓十步的滾滾氣流,散發出強悍的威勢。

六次換血,內外蛻變,武道境界足以傲視院中所有人!

“孟千戶,我家門是你踹開的,罪名是你指認的,人也是你要抓的,

賠禮道歉這四個字,更是你親口提出!

怎麼到頭來,卻變成我這個泥腿子不識好歹了?”

紀淵右手按住腰刀,聲音平淡卻有力。

既然欽天監的祕書郎都見風轉舵了,那他不妨再“放肆”一些。

“縱然是口吐蓮花,讓頑石點頭的大德高僧,

滿肚子仁義禮法的儒門賢人,

若沒有驚天動地的高深修爲,誰樂意聽他們講那些大道理?”

孟長河冷笑兩聲,譏諷道:

“紀九郎,今夜任你言辭再鋒利,把口水說幹,傷得了我一根汗毛麼?”

紀淵深吸一口氣,他也沒奢望孟長河顧及臉面,信守承諾當場自盡。

“世間文字八萬個,確實無一能殺人。

但我還有一口掌中刀,可向孟千戶問個公道!”

紀淵大拇指往前用力一推,挺直刀身出鞘半寸,流溢出雪亮光芒。

氣氛登時劍拔弩張!

在場腥似料⒛瘢驅χ诺膬扇恕�

衣袍抖動,獵獵作響。

恰似雲鷹斗大鵬!

不知誰勝誰負!

“老魏,你看重的這小子,年紀不大,卻像喫過熊心豹子膽,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程千里走到魏揚的身邊,感慨着道。

“你個北鎮撫司的百戶湊過來作甚?不怕被孟長河穿小鞋?”

身軀如鐵塔般的魏教頭面無表情,筋骨皮膜細微顫動。

好像拉成滿月的一口大弓,蓄勢待發!

“林碌那狗儆腥藫窝y道我上頭就沒人麼?

孟長河是北鎮撫司千戶,徐大人也是北鎮撫司千戶,我怕他個卵!”

程千里壓低聲音,沒好氣說道。

“只不過咱們加在一起,也未必是他對手,不好直接幫九郎啊……”

魏揚粗豪的面龐閃過毅然之色,沉聲道:

“我自個兒能行,不用你來。

北鎮撫司內,以下犯上是大罪,別捲進來了。”

程千里臉色猛地一變,反問道:

“魏葫蘆你啥意思?瞧不起人?覺得我會怕事?老子也是朔風關殺出來的!”

寬大的手掌輕輕按住程千里的肩膀,魏揚一字一句道:

“你有自己的前程,別爲我斷送。”

程千里額頭青筋爆綻,怒氣衝衝道:

“別人的前程要緊,你自個兒的呢?”

魏揚嘴角扯出一絲笑意,卻沒有再說什麼。

蹉跎歲月近十年,哪裏還有什麼前程,就剩下那一口尚未被世道磨滅的心氣了。

這座不大的院落,安靜地落針可聞。

紀淵思忖着,他與孟長河之間相隔三十步左右。

縱起身形,全速之下,只需要一息就能跨過。

“一刀……就像斬殺林碌那樣!

氣力、氣血凝練如一,追求極致的快、狠、準!”

百鍊刀再出鞘半寸,紀淵周身毛孔閉合。

死死地含住一口內氣,任由其奔走四肢百骸。

彷如給爐中添了一把猛火!

其勢更烈!

“紀淵,你算是本大人見過最有膽氣的一個了!”

孟長河面容陰鷙,漠然說道。

他感受到對方噴薄而出的銳烈殺機,催發體內粘稠如汞漿的磅礴氣血。

心中卻仍然沒有想明白,這個小緹騎、泥腿子到底憑什麼,敢對千戶揮刀?

“巧了,孟千戶,你也是我見過說話最不算數的一個。”

紀淵淡淡說道。

他可沒興致與孟長河玩什麼惺惺相惜。

脊椎大龍抖動起伏,腰身稍微往下一沉,腳下、手腕、腰跨連成一體。

化劈空掌爲刀法,當即就要衝殺過去!

“誰是紀淵、紀九郎?”

忽有一道陰柔聲音自門外響起,正好打斷了這一瞬。

腥伺ゎ^看去,發現是一位面白無鬚、身着藍袍的年輕宦官。

胸口有蟒紋補子,一看便知有官階品級,絕非宮中的普通太監。

“這位公公,你是哪座……”

孟長河心頭一動,開口問道。

“你是紀九郎?”

那位年輕宦官隨意瞥了一眼,打斷問道。

“在下不是……”

孟長河面皮抽了一下。

他今夜不知道走了什麼黴摺�

被欽天監的祕書郎給懟了一次。

又被一個閹人如此輕慢。

“那你搭什麼話!”

年輕宦官面露不快,雙手交疊對着皇城方向行了一禮,然後道:

“咱家剛從東宮過來,太子殿下邀紀九郎、紀公子前去一會。”

東宮?太子?

孟長河原本那點惱怒,頃刻煙消雲散。

他微微彎腰,陰沉臉色浮現笑容,拱手道:

“原來是太子近侍,請恕孟某……”

年輕宦官很是不耐道:

“北鎮撫司的千戶大人,你若不是紀九郎,可否安靜些?”

他出宮是辦差,並沒什麼心情與他人打交道。

再說了,太子近侍跟黑龍臺相交過密?

這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麼!

“誰要找紀九郎?能不能讓一讓,欽天監請他過去一趟!

大名府京華榜第十,鷹視之相,三層樓挈壺郎要爲其畫像!”

不知何時,門外又多了一位青白官服的古板男子。

他掃過緹騎、百戶、千戶,最後停在晉蘭舟身上,又問道

“祕書郎爲何會在此?”

晉蘭舟自然不可能說是收了孟長河的好處,所以過來幫他栽贓罪名。

連忙靠近,行禮道:

“下官得知四層樓靈臺郎發現了一位身具陰德之人,特意過來尋他。”

那位古板男子眉毛一挑,連忙把大名府京華榜拋到腦後,急聲問道:

“可曾有所發現?”

大名府京華榜從上到下攏共有五十位。

但懷有陰德,受到上天福澤的罕見之人,百萬中無一。

孰輕孰重,他分得清楚。

“呃……正是那位東宮相邀的紀公子,也是欽天監要請的紀九郎。”

晉蘭舟指了指立在院中的紀淵,眼中神色很是複雜。

好似在問,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本想搏命的魏教頭、本要幫忙程百戶,以及一旁喫瓜的緹騎全部都愣住了。

爾後,紛紛看向紀淵!

究竟做了何等大事,才能以一己之力同時驚動了東宮、欽天監?

“原來這位就是紀公子,果然一表人才,氣度非凡,太子爺正等着你呢。”

年輕宦官看也不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孟長河,態度熱絡面向紀淵說道。

“既是京華榜第十、又是社稷樓四層靈臺郎要找的人,紀九郎務必請去一趟欽天監。”

那個古板男子拱了拱手道。

這就是陰德麼?

上天降福?

紀淵呼出一口氣,周身緊閉的毛孔倏然張開,氣力、氣血如潮水般退回體內。

只見他推刀回鞘,輕聲道:

“公公、大人,我不能隨你們走。

孟千戶指認小子殺害上官,如今我乃是戴罪之身,於理於法,都要跟他北衙接受盤查。”

晉蘭舟麪皮抖了一下,心想紀九郎你可真會借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