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62章

作者:白特慢啊

自此之後,大嵩國祚如江河直下,氣呷缟綆[垮塌。

再也止不住!

沒過十年,就被百蠻奪得社稷神器,竊據正統大位。

縱然交由後世論斷,大嵩亦爲諸多王朝之恥。

完全無法與大慶、大炎、大盛等幾座人道皇朝相比較。

鄒允昌骨頭並沒多硬,遼東諸多文官本來就是個蓋章的虛職,實權都握在那些邊關武將手裏。

扛不住北鎮撫司的鎮壓,當即就一五一十說道:

“李山前陣子找到下官,說是洪家村有個窮小子叫侯端,是他家的佃農。

這人得了造化,與全河的水妖結下因果。

他拿出三百兩銀子,讓我捏個罪名,栽到侯端的頭上。

不要他的性命,只是當魚餌,釣來那水妖。”

紀淵眸光閃動,那李家果然有些見識,看破瑩孃的來歷。

“下官本來不欲生事,因爲正值紀千戶巡狩靖州,萬一鬧大,容易多生枝節。

可李山那廝說動他妹妹,整天與下官吹枕頭風。

還先斬後奏,將侯端扭送到縣衙,讓下官騎虎難下。

這蠢貨辦事也不乾淨,弄得興師動小�

鄒允昌咬牙切齒,深恨不已。

若非李山硬要拖自個兒下水,何至於此!

“那李山做什麼營生?”

此前一直沒有出聲的紀淵忽然問道。

“啊?這……”

鄒允昌心頭猶豫之際,感覺一道宛若實質的目光壓在肩頭。

冷冽如鋼刀刮擦皮肉,讓他泛起陣陣寒意!

“千戶饒命!李山他做的是糧米和藥草生意!

射陽縣中大半的米鋪、藥鋪,都是他家的。”

紀淵挑眉再問道:

“所以,平常哓涀叩乃罚俊�

鄒允昌面色變幻,好像下定決心似的,主動交待道:

“李山私底下,偷偷養了七八十個好手,偶爾哓浿畷r,也會做些水匪勾當!

甚至每年還搞什麼血祭,將花高價買來的童年童女,用一條小船送到全河水鄉的迷魂泊。”

紀淵輕笑兩聲,語氣平淡道:

“開的米鋪、藥鋪?好得很,洛與貞這生意不就來了。

裴四郎,你自回靖州,讓李嚴、童關糾集一百號雲鷹緹騎,抄了李家!

婦孺不傷,水匪皆斬!”

裴途心中一凜,明白自家千戶當真動了殺意。

拿童男童女祭野神,這極大地犯了忌諱。

按照景朝律例,應當是滿門誅滅,懸首示械拇笞铮�

“鄒縣令,你大義滅親揭發姻親,也算戴罪立功。”

冷眼瞥向嚇到臉色慘白的鄒允昌,紀淵淡淡一笑道:

“不過你縱容李山殺人越貨,強取豪奪,栽贓陷害……而且知情不報,罪過也不小。

不是簡單招供就能平得了。”

鄒允昌六神無主,只把紀淵當成救難救難的活菩薩,跪地前行道:

“千戶大人搭一把手!下官必定銘記這份大恩!”

紀淵居高臨下,嘴角噙着一抹笑道:

“本官聽聞,遼東的大戶人家都喜歡挖地窖藏財物。

有些害怕盜傧率郑�將一塊塊赤足金、雪花銀熔成幾百斤、上千斤重的大鐵坨。

鄒大人,你作爲李山的妹夫,應當知道那幾處地窖所在吧?”

鄒允昌睜大雙眼,轉瞬領會紀淵話中的意思。

可據外界傳言,這位千戶大人並不貪財,唯獨好豐潤有致的美婦人。

怎麼?

如今想要伸手搞錢了?!

“鄒大人狠不下心?”

紀淵眸光微寒,低頭問道。

“絕無此意!鄒某也曾是嫉惡如仇的性情,無奈這些本地豪強樹大根深,處處掣肘。

今有紀千戶主持大局,懲治惡徒!

千戶來了,這射陽縣就太平了!青天也就有了!”

好似滾滾寒流捲過全身,鄒允昌眼珠滾動兩下,連忙投盏溃�

“李山他好幾個藏金銀的地窖,鄒某都清楚!

後院馬棚那個只是最小的,真正身家都放在全河水鄉的迷魂灣裏。

鄒某願意帶路!”

紀淵滿意地點頭,倒也不計較鄒允昌前後變臉之快。

用小人辦事,有時候要比剛強之輩,更加來得順手。

否則,以白含章的命盤天賦,豈能不清楚朝中誰是直臣,誰是奸臣?

玩得無非就是權術制衡,讓奸臣辦差,讓直臣獻策。

“裴四郎,稍後你與鄒大人走一趟。”

抄滅一個大縣豪強,用不着紀淵親自出馬,交給手底下人就好。

他捏了捏掌心裏頭的青玉大螺,醉醺醺的瑩娘已經縮回這方芥子納須彌的道場。

“本官夜遊莽山去也。”

……

……

莽山多嶺,溝壑縱橫,險峻陡峭,很是難行。

遠遠看去,宛若一頭揚起犄角的大黑蠻牛,莫名有股子猛惡的氣勢。

紀淵坐在呼雷豹馬背上,翻山越澗如履平地,幾乎沒有任何顛簸。

依照着瑩孃的指路,他七拐八拐來到一處被叫做“死人溝”的地方。

據說這裏經歷過一場惡戰。

大嵩朝時,破關而入的百蠻大軍與悍不畏死的遼東健兒。

以莽山爲界,不斷地角力拉扯陣線。

雙方前前後後,約莫投入十五萬兵力。

近半數人葬命於此,屍身幾乎將整條深溝填滿、填平,堪稱觸目驚心。

這也是“死人溝”之名的由來。

“的確是個猛惡之處!瘴氣盤旋,陰煞噴薄,常人誤入此中,氣血不夠旺盛,只怕會像中邪一樣,遭場大病!”

紀淵眯起眼睛,參悟元天綱的半部煉字訣,好歹讓他通曉幾分堪輿本事。

“加上黃泉路斷、鬼門關閉,整個陰世無序,那些死後不得往生的陰魂,長年累月侵染凶煞,難免化爲厲鬼!

怪不得臨濟大師講,無論道門昌盛、亦或者佛門大興。

都將梳理陰陽、分割兩界當成頭等要事!

道門曾傾盡全力過供奉過‘泰山府君’,佛門也嘗試締造‘六道輪迴’。

就連聖人冊封天下城隍,也被六大真統理解爲,是打算立廟造神,開闢陰司!”

紀淵翻身下馬,心思浮動。

倘若陽間始終沒有輪迴,陰魂越來越多,與活人雜居於世。

那樣下去,遲早生出大亂子!

就以這死人溝爲例。

再過五十年,若無精通步罡踏斗的有道真修,亦或者佛法高深的禪宗大能,將這些凶煞沖天的陰兵陰將超度驅散。

莽山早晚化爲一片鬼地,甚至危及周邊的村落縣城。

武道高手也許不懼陰魂,放出氣血一衝就散。

可玄洲億兆生靈,終究是凡夫俗子佔多數。

屆時,等到處境惡劣,山水荒蕪,田地縮減!

釀成大災大禍,並非遙遙無期!

況且,靖州一地尚且如此,放眼天下又該是怎樣光景?

“百萬、千萬、乃至億兆陰魂橫行陽間……玄洲只怕都要淪爲一方鬼蜮!

那時候,活人與死人,又有什麼區別?”

紀淵站在死人溝的上方,隨着墨色濃重,那股凶煞氣幾欲凝成實質,化爲滾滾汪洋肆意翻湧。

“罷了,日行一善,就讓我來做這樁好事,積攢些陰德。”

子時來臨,陰陽交界。

死人溝中霧氣越發重,伸手不見五指,陣陣陰冷氣流呼嘯撕扯。

倘若仔細去看,好像人影幢幢,如林晃動。

還可聽到馬蹄踏動,喊殺震天的沉悶聲音。

仿若置身於修羅殺場!

尋常人物,目睹這一幕,再受陰煞凶氣一驚,心神只怕立刻失守!

但紀淵踏破四重天后,靈肉合一凝練真罡,磅礴氣血近乎純陽之火,其勢熊熊宛若燎原。

他穩坐釣魚臺一樣,勾動皇天道圖,觸發那道赤色命數【草頭王】。

開始哂迷鰮p二將捉拿陰兵陰將,接連攫奪煉製草頭兵的合用命數。

【磨牙吮血(白)】

【殺人如麻(白)】

【百戰不殆(白)】

【刀盾手(白)】

【馴馬(白)】

【埋鍋造飯(白)】

“不行不行……難抵大用!

既然是百蠻的精兵與遼東的好兒郎,必然有合適的纔對!”

紀淵心神凝練,一條條命數篩選過去,皆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