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60章

作者:白特慢啊

祂們各自掌握的權柄,可以說是道貫諸天,威靈恢廓。

一念之間,宰執無量寰宇!

凡十類之中的先天、後天生靈,凡兩界之內的生者與死者,皆不可能超脫其外。

這是太古仙神企望卻難達到的無上境界。

也是儒釋道三教所共認的“彼岸”。

意味只要度過。

其本身萬劫不磨,超然諸世之外!

“三官帝君接連合道,與物混成,周行不殆。

等於是把自身的道果分化,散爲道則。

如此一來,纔有後面的天庭冊封八部正神。”

紀淵心念閃動,思緒飛揚。

自從上回與白眉法王打過交道,得到瘟部真君的道則碎片,他就格外在意此類的太古祕聞。

只可惜悠悠歲月,數劫飛灰,將相關記載都掩埋於塵埃下。

縱然留心搜尋,也不過窺得冰山一角。

“那全河水脈不過橫貫一州之地,估摸着也就是個水伯的道則權柄。”

紀淵收起發散的遐想,推斷猜想道:

“這些倒是細枝末節,問題在於李家爲何知曉內情?

侯端口風不嚴,將水妖報恩之事泄露出去,傳到富戶李家的耳中。

第二天,就被扭送拘拿見官,這幾家茅草屋更被翻得底朝天。

顯然是要找什麼。”

念及此處,紀淵輕輕瞥了一眼可憐巴巴的瑩娘。

這個小小水妖說話都怯聲怯氣,不像有什麼心眼的機靈樣子。

換作尋常水族妖物,得到那方螺仙道場,默默潛修個十幾載。

早就該懂得如何收攏水脈精氣,顯化神異跡象。

再託夢矇騙些愚夫愚婦,享受村中的廟宇香火。

再不濟,掀些風浪打翻漁船,嚇得那些漁民不敢下網,自然就有牛羊血食供奉。

這些都是淫祀野神最粗湹奈⒛┘總z。

可這小水妖竟然就當真勤勤懇懇採集水氣,道行微弱到一個凝聚氣脈的二重天武者,都能輕易降伏。

紀淵輕笑一聲,收攏肉殼當中逸散的滾燙氣血,走近問道:

“那你去李家偷盜米麪肉菜,可曾被人發現?”

瑩娘縮起身子,心有餘悸之餘,又有幾分小小得意:

“第五日再去的時候,被一個道士喝破行蹤……還好伙房後面有一口取水的圓井,叫妾身走脫了。”

“妖怪混到你這份上,真是悽慘。”

紀淵眼皮一動,心下想道:

“做俣寄苁郑�差點被抓。”

他把玩着那顆飽滿圓潤的玉質螺殼,指尖無意輕輕摩挲幾下。

“大人……”

瑩娘瞪大雙眼,好似過電一般,渾身各處酥酥麻麻。

那陽剛血氣一衝,險些將她心神都給攪得浪花飛濺。

“差點忘了,你與這螺仙道場性命一體,心神交融,隨意碰不得。”

紀淵兀自停手,笑着打趣道:

“小妖,你說想還清造化,了卻因果,這才報恩於侯端。

可現在他身陷囹圄,兩人牽扯豈不是更深?

要本官看,你只有以身相許,給侯端做老婆才能消弭得了。”

瑩娘聽得耳根子一紅,急忙擺手道:

“人與妖殊途,是亙古相傳的規矩。

妾身只是欠侯父的恩情,想着照顧下他的兒子,哪有將自己賠進去的道理。

再者,妖與人壽數不同,人活七十古來稀,已經很不易。

可妖生百年也是等閒,尤其水族,更加如此。

妾身真要與那侯端結緣,豈不是要送走往後三代。”

紀淵啞然失笑,這小水妖憨歸憨,想得倒是清楚。

果然,話本小說裏頭,什麼千年狐妖、化形蛇精報恩下嫁,多半爲窮酸書生的臆想,做不得數。

“偷盜只是小罪,念你無甚過錯,本官可以不再追究。

可那侯端被關在縣衙,你本事微小,只怕還未踏進官門,一身妖氣就要被削個七八成,幾個差役都能拿下。

這份因果不清,縱有螺仙道場的際遇,縱有水部道則的造化。

日後也難過天劫。”

紀淵嘴角噙着一抹笑,輕聲道。

他胸中早有定計,這一趟出來,一是想尋些陰魂煉化命數,搗鼓個草頭兵出來;

二就是聽聞裴途講起洪家村的離奇怪事,起了探究心思。

既然侯端的這樁事,撞到自個兒的面前,解決起來也不難。

左右不過一句話的事兒。

“大人……要妾身怎樣?”

這時候,瑩孃的腦袋瓜終於靈光了,她埋低頭,小聲道:

“妾身潛心求道,而且也沒什麼姿色,做事也笨手笨腳,不可能侍奉大人!”

紀淵麪皮一抽,還未等他出聲打消瑩孃的疑慮,旁邊候着的裴途就開口道:

“我家大人好的是豐潤有致的婦人,豈會瞧得上你這隻乾乾巴巴,渾身沒幾兩肉的小妖!”

瑩娘聞言當即鬆了一口氣,她可是立志要做全河水族第一個渡劫返祖的大妖。

倘若給面前這位冷麪英挺的年輕大人收進房中做什麼小妾,那就慘了。

類似的事情放在妖族當中並不少,據說那些高門大戶出身的將種勳貴,很多都喜歡化形不完全的同族。

尤其以狐女、貓女這一類,常被高價買去好喫好喝豢養。

甚至有些口味與胁煌�好馬娘、虎娘這種。

“裴四郎,你這麼清楚本官的喜好,那本官就給你派一樁好差事。

限你三天之內,找到全河底下那件奇物,擒住那頭豬婆龍,爲洪家村除一害。

沒辦成的話,便去龍蛇山挖礦!”

紀淵面無表情,無視裴途霜打茄子似的一臉苦相,望向不怎麼成器的瑩娘,輕聲道:

“本官曉得一些太古人皇澤被蒼生,治理寰宇的史書記載。

曉得一地想要富庶,須得仰仗天時,風調雨順,自然國泰民安。

你這小妖能夠得到水部權柄,也算有幾分氣摺�

本官願意救下侯端,給些錢財讓他安穩度日,就算全了你的這段因果。

以後,你就做全河的水伯,專門梳理水脈精氣,如何?”

縮在角落的瑩娘睜大那雙秋水翦瞳,好似從天而降的餡餅砸在腦袋上,將她弄得有些暈乎乎。

做全河的水伯?

怎麼就直接欽定我這隻小妖了?

“本官從不空口白牙,隨意允諾。

遼東山水險峻,地勢延綿,如巨龍低伏,磅礴壯闊。

也正因如此,極容易滋生野神、淫祀之流。

所以,朝廷下令破山伐廟,以遼東最爲激烈,幾乎將大大小小的香火廟宇掀了一個底朝天!”

紀淵淡淡笑道:

“凡事有利有弊,沒了諸多野神,卸鄰R宇,山水地氣雜亂無章,也讓遼東連年遭災。

你這小妖雖然沒甚本事,但從不曾自奉爲神,矇騙愚夫,誘取香火,根底頗爲清白。

又有螺仙道場,吸納水脈精氣,勉強也夠得上冊封的條件。”

紀淵自忖,手握赤色命數【草頭王】,可以省去操練兵卒之憂。

可佔住地盤容易,治理好卻沒那麼簡單。

自古打天下難,守天下更難。

白含章作爲東宮儲君,穩穩壓住其他幾位藩王。

不僅僅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身份,以及聖人的信重垂青。

更重要在於,這位太子實打實把治國方略用得出神入化。

景朝初定之時,九邊每年吞吸難以計數的軍餉糧草,而且屢屢遭受衝擊,消耗十分之巨大。

地方也不清寧,猶如野草般春風吹又生的江湖餘孽、綠林強人,時不時鬧出大動靜。

更別提四神爪牙,四處煽動製造亂子。

可以說,內外交困,如同架在火上的一口大鍋。

蓋得再怎麼緊,總有炸開的一天。

哪怕景朝聖人武道之高、武功之強,已經橫壓當世,卻也改變不了百姓填不飽肚子的艱苦境地。

恰恰正是太子白含章,提出幾條方略,將其逐步解決。

短短几年間,就將景朝國叻�定下來。

這纔是白含章毫無懸念,入主東宮的關鍵所在。

“定揚侯在白山黑水,一手遮天六十年,想要收攏人心,跟他鬥上一鬥,幾近於不可能。

與其來回拉扯,各顯手段,不若從冊封正神下手,重立白山黑水的香火廟宇。

瑩娘來歷清白,剛好合適,用來瞧一瞧成效。”

紀淵也是靈光一閃,他一個從京城過來的巡狩千戶,怎麼能夠得到遼東百姓的接納?

施政於仁?手腕強硬?整肅貪官?開倉放糧?

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且難以完全展開。

倘若紀淵將每過一處的山水,都尋跟腳乾淨的精靈妖物。

請旨東宮,冊封山神、水神。

隨着那些立起來的廟宇香火越旺盛,本地人心自然就會慢慢歸附到自己這一邊。

等到遼東處處有神,庇佑着白山黑水的大小村落。

那麼,定揚侯的根基就如空中樓閣,大風一來就吹垮塌。

“大人……妾身其實也可以侍奉,要不您還是開口說一句,讓妾身端茶倒水做些雜活吧。

否則的話,這全河水伯的位子,妾身坐得實在不安心。”

瑩娘眨巴着水潤眼眸,兩手絞着衣角,仔細思考許久,糾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