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5章

作者:白特慢啊

如今只剩下三位,其中涼國公年紀最大,資歷最老,甚至與聖人是結拜兄弟。

縱然狂妄了一些,地位仍舊穩固不可撼動。

“他那個義子楊休更不用說,西山剿匪,結果屠了一個村子?天下平定六十年,鬧出這檔子事……

惹了禍就送到講武堂,說是打算掙個功名,發配到九邊磨一磨性子。

這若是父皇沒有閉關,他有十條命都沒了!”

太子殿下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發出“篤篤”之聲。

“殿下若不高興,壓一壓楊休就好,正巧這位涼國公義子被個軍戶壓住了,已經傳遍天京各坊。”

年老太監揣摩着心思,小心翼翼說道。

“哦,是誰?楊休十八歲入了通脈二境,除開去了六大真統的天驕種,同齡人種,誰還是他對手?”

太子殿下似乎來了興致。

“一個叫紀淵的小子,才十五歲,遼東軍戶,現下在北鎮撫司當差,做一名緹騎。”

年老太監介紹道:

“聽說於講武堂倒拔千斤銅柱,本身射藝驚人,可力挽鐵弓五百步外,箭箭命中靶心。

國舅爺家的三公子,前些日子還託我引薦一下。”

太子殿下抬了抬眼皮,輕笑道:

“洛三郎?那小子也會求人辦事。你收了他多少銀子?”

年老太監伸出兩根手指,笑道:

“二百兩。”

太子殿下並不惱怒,點頭道:

“下次多拿點,我這表弟家富得很,兵部今年軍費短缺,差了一部分,過陣子還要去找大舅家求他給點,大舅啥都好,就是錢袋子攥得緊。

至於那個紀淵,人名我記住了,人怎麼樣,下次有空帶來見一面。”

年老太監鬆了一口氣,這樁事算辦成了,沒白收錢。

忽然!

踏踏踏!

東宮書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禁軍甲士立在臺階下,雙手呈上一份公文,中氣十足道:

“欽天監社稷樓三層,來信!

大名府、京華榜變動,紀淵、紀九郎爲鷹視之相,位列第十!”

……

……

“嘭”的一聲,南門衚衕裏的兩扇木門轟然砸落。

昨夜大雨,夯實的黃泥地坑坑窪窪,濺起大片泥濘。

“紀九郎,你的事兒發了!”

嚴厲呵斥傳入院中,帶頭的是個陰鷙青年。

那襲袍服上金線織就的大鵬鳥頭頂火珠、目如日月,端的威嚴顯赫!

紀淵抬頭,正好對上陰鷙青年的銳利目光,頓時有種被電光打過的刺痛感。

高手!

至少是換血三境!

“敢問是什麼事,竟惹得千戶大人如此興師動小!�

紀淵踏前一步,與魏教頭並肩而立,淡淡問道。

陰鷙青年的身後,跟着程百戶和另外一個生面孔。

門外、牆頭、左右鄰舍,各有七八名緹騎手持弓弩,對準院中的兩人。

這陣仗,跟捉拿造反逆贈]什麼區別了。

“紀九郎,不必狡辯,也不用抵抗,隨本大人回北衙受審!”

陰鷙青年目光四下掃動,看也不看紀淵,只在魏揚身上停頓了一下,而後繼續巡視,好似尋什麼東西一樣。

他得知林碌死訊,心中怒火沖天,幾乎要把天靈蓋都給掀翻。

並非疼惜一條走狗,而是那枚赤火令絕不能丟!

“孟千戶好大的官威啊!紀淵是我講武堂的考生,若無柴掌事的手令,北鎮撫司沒資格拿人!”

魏揚面色沉肅,渾然如鐵塔般的高大身軀擋住去路,對上那陰鷙青年的囂狂氣焰。

“你個連七品都不是的小小教頭竟敢攔我?找死!”

陰鷙青年心裏頭焦急如火,一肚子的戾氣無處可發。

看到魏揚不識好歹,直接一步踏出,五指成爪當頭罩下!

身形抖動之間,“唰”的一聲帶起狂猛風聲。

好似縮地成寸,一眨眼就衝到魏揚面前。

“摧堅神爪……”

後者心中一凜,反應極快,挪動半步。

肩頭筋肉絞纏隆起,兩條臂膀使勁發力,震開陰鷙青年的兇悍一擊。

“鯨吞氣!狂濤勁!你練的是鯤鵬王體!飛熊衛中的精銳?”

陰鷙青年感覺手掌甫一按上去,好似泥牛入海。

爾後,反震的力道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衝擊過來。

兩人一觸即收,各自向後退了兩步。

“你只是換血三次,怎麼擋得住我?別給自己找麻煩,閃開!”

陰鷙青年打量了魏揚兩眼,冷笑道:

“孟千戶的官威未免太大了!一無物證、二無人證,就要上門拿人審問!真個不把景朝律例放在眼裏?!”

魏揚面不改色,右手背到後面,正聲說道。

“紀九郎和林碌有仇,曾在這條衚衕發生衝突,自有動機!

況且,本大人只是搜查、審問,又沒有定罪,你急個什麼?莫非心裏有鬼?”

陰鷙青年直勾勾盯着紀淵,他並沒有十足把握確認是此子殺人。

但赤火令丟了,總要找個人往前頂住岳丈的怒火,否則怎麼甩鍋?

林碌那頭蠢豬死就死了,還搞砸了一切,簡直是廢物!

“孟千戶這是一定要拿我開刀?”

紀淵忽而出聲問道。

“本大人說了,只是審問,因爲你有嫌疑,必須走這一趟。”

陰鷙青年眉毛揚起,仔細瞧了一下這名聲在外的紀九郎,眼中透出幾分戲謔意味。

“可孟千戶抓錯了人,耽誤我講武堂考試如何算?”

紀淵又問道。

“若回到衙門,審問過後發現你並非兇手,那本大人親自給你賠禮道歉。”

陰鷙青年笑得很是愉快,有種貓戲老鼠的暢快之感。

越是硬骨頭,折斷起來就越叫人滿足。

“當真?”

紀淵眸光閃動,似是別有深意。

“本大人一言九鼎,說到做到!”

陰鷙青年有些不耐煩說道。

進了北鎮撫司衙門,下了詔獄,你給什麼口供,還不是由我說了算!

第67章 請祕書郎,觀我氣色命數

“最後一個問題,敢問這賠禮道歉該怎麼算?”

紀淵冷峻的面孔浮現一抹笑容,彷彿好聲好氣商量一般,態度認真地問道:

“我爲太安坊講武堂考生,也算有半個功名在身,

千戶大人一定要捉拿回衙門,耽誤了大比是其次,髒污了我遼東紀氏爲國盡忠的清名,無論如何都不能忍!

在場的形唤灾腋赣H爲北鎮撫司、爲黑龍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一家幾口人的性命都扔在遼東!

承蒙皇恩浩蕩,賜下一身白龍飛魚服,一口上品繡春刀,日夜供奉在後頭的屋內。”

紀淵抬手一指,眉宇之間騰起幾分凜然、悲愴,似乎忍受着極大的屈辱和委屈,聲音微顫:

“千戶大人今日說我殺人,好!

要拿我回衙門,也行!

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孟千戶的官位足夠壓死好幾個紀淵了!

我武功低微、身份卑微,反抗不得,自然只能束手就擒!

但身爲人子,卻不能顧及父親、祖輩的名聲。

若我遼東紀氏的列祖列宗在天有靈,知曉他的子孫背上殺官造反、知法犯法、蔑視景律等多條大罪,只怕會難以安息!

所以,我當着諸位百戶大人、緹騎兄弟的面兒,問一問孟千戶!

假如查明真兇非我,你該怎麼賠這個禮、道這個歉!?

拿命抵,還是用血償!?”

一字一句!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左右圍住的緹騎各個倒抽一口涼氣,似是爲紀淵的膽氣感到震驚。

這人不止敢頂撞百戶,連面對千戶都毫不退讓。

他心裏頭就沒裝個“怕”字嗎?

用命抵!用血償!

六個字一出口,整個院落就徹底安靜下來。

紀淵話語中那股子殺伐氣,足以讓人相信他不是虛張聲勢。

“好個牙尖嘴利的紀九郎!”

孟長河眼中的戲謔、臉上的不耐都在霎時間凝固,陰鷙氣焰頓時一窒。

他聽林碌提及過,說這紀九郎的父親爲北鎮撫司立過功勞,一家老小死於德隆商行的追殺報復。

因此被加封百戶,特賜白龍飛魚服,上品繡春刀。

如今,紀淵把這兩樣東西拿出來,意思立即就不對了。

從一場簡單的上門捉拿,弄成了陷害忠烈百戶之子。

這要傳出去恐怕壞了名聲,影響風評,成爲其他人攻訐自己的把柄與口實。

“孟千戶,咱們北鎮撫司捉拿人犯,也要講人證物證,要不就當是個誤會,別寒了底下兄弟的心。”

跟隨過來的程千里看到時機成熟,站出來給臺階勸道。

他在心中連連讚歎紀淵的臨場機變,幾聲發問就引得孟長河掉進坑裏。

這位性情陰鷙的千戶大人,本就是想拿九郎撒氣,未必真個篤定他爲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