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4章

作者:白特慢啊

“具體情況不太清楚,聽說孟長河好像丟了什麼要緊的東西。”

赤火令?

價值一千點白色道蘊的好東西!

那玩意兒是孟長河的?

難怪會心急如焚!

紀淵不禁有些幸災樂禍。

他再不識貨也清楚赤火令來歷非凡。

活該了屬於是!

“九郎你切莫以爲一夜大雨、一場大火,就能把痕跡抹得乾乾淨淨,查不出線索!”

魏揚心情激盪,卻強行抑制住,沙啞着嗓音道:

“程千里說,仵作已經驗過屍,林碌的致命傷勢爲刀劍梟首,一擊斃命。

他生前與兇手廝殺過,大約走過三四招,皆是以硬碰硬的打法。

初步判斷武功不算很高,二境、一條氣脈左右,走得剛猛的橫練路線,應當爲有預值姆鼩ⅰ�

那人很謹慎,只搜刮銀兩,卻未留下丁點線索。

心思也縝密,殺人之後,直接焚屍滅跡。”

魏教頭,你這樣當面誇我,其實挺不好意思的。

紀淵心裏這麼想,臉上卻一臉無辜。

他不過服氣境界,前陣子才從內煉突破,沒理由被視爲兇手。

“不錯,九郎,你和林碌有境界差距。

服氣殺通脈,旁人不會刻意往這方面推斷。

再者,你修煉速度太快,戰力提升太快,

短時間內,從外煉、內煉到服氣,毫無停滯!

若非經過深入瞭解,知曉其中內情,誰要指定你爲兇手,簡直就是栽贓陷害!”

魏揚話鋒陡然一轉,沉聲道:

“可你忽略了欽天監!且不說監正功參造化,與應督主一起爲景朝的國之砥柱,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僅那座九重高的社稷樓裏,就匯聚着諸多能人異士,其中專門觀氣、望氣的練氣士不在少數,

他們可溝通陰陽,令死人開口說話,

真想查出此案真兇,並不難。”

紀淵心如平湖,仍舊保持着冷靜。

他連林碌死後的魂魄,都讓安老頭給“喫”了。

真正意義上的喪葬超度一條龍。

假如這樣還不夠。

那也沒轍了。

自己只能認栽!

“黑龍臺爲了林百戶,竟然請動了欽天監?”

心念流轉之間,紀淵挑了挑眉,出聲問道。

“孟長河從中使了不少力氣,託了許多關係,這才請來欽天監社稷樓三層的一位祕書郎出手。”

魏揚額頭青筋跳動,似是心中氣急。

他沒想到孟千戶這麼捨得下本錢,定要查清林碌爲何人所殺!

莫非丟了幾萬兩銀子?

絕學武功?

“所以說,我在劫難逃了?那魏教頭你上門意欲何爲?”

紀淵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

“九郎,我明白你的委屈和不易,這世道沒公理的事情太多,

許多人漠不關心,等落到自個兒頭上才知道叫痛。”

魏揚霍然起身,拿起腳下的包袱,一字一句鏗鏘說道:

“我以前也跟你一樣,性烈如火,受不得半點氣,容不得半分錯,若要低頭,比死還難。

旁人勸我退讓,我只當耳邊風,心想天大地大,憑一雙手總能掙個坦蕩而活!

可……世事並非如此。

林碌是你上官,更是六品百戶,

以下犯上,已爲大忌!

殺官更等同造反,其情可恕,其法不可寬!”

紀淵默不作聲,按住腰刀的手掌鬆了一鬆。

“九郎,走吧,孟長河半刻鐘前與欽天監的祕書郎一同去了懷仁坊義莊,即便查出來是你,也要請示講武堂的柴掌事,拿調令捉人。”

魏揚舉起那隻裝滿的包袱,別過臉道:

“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我剛纔想好了,黑龍臺的密諜、北鎮撫司的緹騎,遍佈各府州郡縣,猶如天羅地網,絕難逃脫。

你只能往遼東去,那裏苦寒,響馬盜匪卸啵梢圆厣怼�

至於你二叔這邊,我會盡力斡旋……”

聽到魏教頭說得既認真、又仔細,教他如何躲開追兵,逃避通緝,從哪條路線走,過什麼山,走什麼道……

紀淵嘴角抽動了一下,您這是早就盤算過對吧?

“魏教頭,你也遇到過不能忍的惡事?”

他忍不住問道。

“是的,人活一世,哪能件件順心。

我成了家,所以也就忍了那口氣。

九郎,你行事更果決,說殺人就殺人,沒有拖泥帶水,這很好。

就是邭獠铧c,驚動了欽天監。”

魏揚長嘆一聲,把包袱丟了過去。

“裏面有銀子、乾糧,你換身衣服,翻牆出去,別走東門,繞路去南門。

我留下,製造一些痕跡,好迷惑……”

嘭!

插上門閂的兩片木板直接飛了出去,砸倒在地。

“紀九郎,你的事兒發了!”

第66章 千戶大人,一言九鼎

欽天監內無小事。

這句話在朝堂上廣爲流傳。

如果三、四、五,這幾層樓發出了消息還好。

多半就是哪位蓋世奇才、妖孽天驕氣邼饬遥鄢筛窬郑徊煊X到了,上了潛龍、幼鳳這兩張榜單。

那些喜歡收攏人才、培養新秀的高門大族。

立刻就聞風而動,將其招徠麾下。

頗有些前幾年天京盛極一時的榜下捉婿意味。

但若六、七、八有什麼動靜,驚動的就不止是朱紫公卿、武將勳貴了。

把握六部中樞的內閣,監國治世的太子東宮,都要重視對待。

因爲只有兩種情況,會讓春、夏、秋、冬四位正官,以及左右主簿給下面遞條子。

一是龍脈崩塌,有人造反起事;

二是氣咿D化,出現禍國之災。

無論哪一樣,都是翻天覆地、十萬火急的頭等大事。

不過今天還好,可算得一樁好事。

那張欽天監社稷樓四層,由靈臺郎親自寫就的字條,傳下辟邪殿,再到通會殿,經由當值的官員擬好公文。

等早朝時分被呈交內閣,再送到東宮書房的桌案之上。

待到酉時過一刻,那位太子殿下批閱奏摺完畢,將其拿了起來,輕聲道:

“身具陰德,是個有福緣的好苗子,找到人了嗎?

六大真統最近都抱怨着,說修行大材都給兵部、兵家拔走了,落到他們手上的太少。”

嗓音醇厚,有種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之意。

其人生得天庭飽滿,面如冠玉,尊貴之中不失親近。

“正找着呢,只知道出現在天京城,但人海茫茫,百萬之校獙さ竭@個陰德厚重的好苗子,恐怕不容易。”

旁邊的年老太監雙手辉谛渲校泶鸬馈�

“他既然命數不凡,遲早有出頭的時候,等氣邼庥簦猿筛窬郑投悴婚_欽天監的視線了。”

太子殿下微微一笑,眼角生出細密皺紋。

他已經不年輕了,立國之初,跟着父皇南征北戰二十年,封王。

然後做了十年的皇長子,受到冊封,入主東宮。

再當了十年的太子,如今監國已有二十年之久。

整整六十年!

歲月蹉跎。

若非武道有成,踏入換血三境,哪有精力撐得起這座龐大的皇朝。

各種繁雜政務、軍務、要務,早就把自個兒壓垮了。

“今次的武舉,天京三十六坊可有什麼拔尖的少年、少女,我看講武堂遞上來的摺子,怎麼盡是與往年沒什麼兩樣?

我的那些叔伯、長輩,真想把朝堂變成他們一家一姓的山頭?

門閥大族被百蠻夷平纔多久,這就要死灰復燃,弄出一批武侯、將軍、國公的世家了?”

太子殿下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輕聲問道。

“殿下息怒!太子爺消消氣!別傷着身子!”

隨身侍候的年老太監嚇得打了個激靈,差點跪倒在地。

哪怕他是武道四境氣海武者,與南北鎮撫司衙門的兩位指揮使層次相同。

“我生什麼氣?我只是頭疼,怕父皇真個出關,會鬧到不好收場。”

太子殿下捏了捏眉心,搖頭笑道:

“朝廷上的那幾座山頭氣焰太囂張了,就比方說涼國公,他的忠心自然不用多說,

可爲人太驕橫了,御史臺已經連着上書三十二封,參他在老家昌東郡強佔了三萬多畝良田,三萬畝啊!

三分之一的郡縣土地,都歸他家了!還蓄養了幾千莊奴,這要是給他按一個造反的名頭,哪裏洗得清?”

年老太監不敢作聲,景朝開國封了六位國公,皆是從龍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