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3章

作者:白特慢啊

身具陰德的大材,充其量做個文臣武將,封侯拜相。

走不了成佛成仙的通天路。

……

……

這一邊,欽天監鬧出了大動靜。

另一頭,黑龍臺也不太平。

剛過卯時,日出破曉,一騎快馬就從外城懷仁坊直奔內城西華門大街。

背後插着獵獵招展的黑龍旗,守城的官兵看到壓根就不敢阻攔,連忙疏散過路行人,任其飛速通過。

這可是位於南、北鎮撫司衙門之上的黑龍臺!

連監國治世的太子殿下都無權直接過問!

“快馬傳信,不知道發生了何等大事……”

“怕不是百蠻犯關?衝擊九邊?”

“淨瞎說,都太平這麼久了,譚大都督都給調了回來,朔風關都安穩了,可見咱們已經把那幫化外之民給打服了、打怕了……”

黑龍臺的一騎快馬大清早入城,弄得聲勢不小,引來許多無來由的胡亂猜測。

片刻後,那名緹騎把北鎮撫司的緊急文書按時送進衙門,交到一位輪值的千戶大人手上。

“死了一位百戶,還是死在天京城裏頭,這要怎麼交差?北衙的敖指揮使那邊怎麼說?”

一位貌不驚人的中年男子坐在上首,身着金線織就的威嚴袍服,肩頭至胸間繡着雙翅閃亮、頭頂火珠、目如日月的大鵬鳥。

“敖指揮使什麼也沒交待,只讓小人把這樁事轉告給孟長河、孟千戶。”

那名緹騎低頭回道。

“哦,原來死掉的百戶是孟老三的人,那沒事了,稍後本大人會把文書交予他,讓孟千戶好好去查,絕不能放過那個膽大包天的偃耍 �

貌不驚人的中年男子心領神會,無所謂的笑了兩下。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黑龍臺之下的北鎮撫司,似緹騎、小旗、總旗這樣的位子,其實沒什麼本質區別。

雖然每年外派各府州,死傷很多。

但總能填補過來,不缺人手。

屬於消耗品。

到了百戶這一層次,要麼立過功、有本事;

要麼會鑽營,有能耐。

地位拔高了許多。

正六品,飛魚服,多少算一號人物。

如今,無緣無故死在天京城。

換成應督主執掌黑龍臺的時候,必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揪出真正凶手,將其下詔獄、滅滿門,以正律法。

可今時不同往日,光一座北衙門就分了好幾座山頭。

指揮使敖景不管事,一心想着突破宗師。

下面的幾位千戶,周行風、徐應求、孟長河,皆爲後起之秀,個個嶄露頭角等着上位。

彼此之間勾心鬥角,互相上眼藥、使絆子。

這位百戶林碌既然是孟長河的手下,那就讓他頭疼去。

“才凝聚了一條手脈,此等貨色也能當上百戶,孟老三你得收了人家幾千兩銀子?”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

直接把文書合攏丟到桌案上。

同時心裏不免疑惑。

死於義莊火場,屍體成了焦炭,被刀劍梟首斬殺,有翻動錢財的痕跡……

這兇手什麼來頭?

總不可能爲了幾十兩散碎銀子,去殺北鎮撫司百戶吧?

那膽子未免忒大了!

“對了,你們北衙最近是不是出了一個風頭很勁的少年郎,叫紀淵?”

中年男人忽然問道。

他在南鎮撫司衙門當差。

並非北衙的上官。

“回稟千戶大人,沒錯,紀九郎是咱太安坊講武堂的頭名。”

年輕緹騎下意識挺了挺腰,大聲說道。

“軍戶出身,竟然把涼國公府家的楊休都給壓住了,了不起!

回去告訴那紀九郎,接下來兩場再接再厲,本大人跟同僚打賭,壓他一定能爭得到武舉人,可千萬別輸了!”

中年男人拍了拍手,轉而補充了一句:

“順便你再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入我南衙,本大人可以先弄個總旗給他,不出兩年,就升百戶。”

年輕緹騎聽得目瞪口呆,還能這麼堂而皇之挖牆腳的?

不過九爺果真厲害,連千戶大人都如此賞識!

第65章 其情可恕,其法不可寬

正躺在南門衚衕破落院子裏呼呼大睡的紀淵,

並不知道他改易命數驚動了欽天監,

更不知道黑龍臺南鎮撫司的千戶大人對自己多加讚賞。

他難得地好睡了一場,直至黃昏時分才醒轉過來。

“每次完成命數的變更,感覺都消耗甚巨,好似一塊鐵胚被回爐煅燒了,有種煥然一新的感受。”

紀淵坐起身,頓覺得神清氣爽。

昨夜與林碌一戰,五臟六腑受到的細微損傷。

隨着周身毛孔的吞吐呼吸,已然痊癒如初。

四肢百骸積蓄的內氣,似乎也深厚了半成左右。

大概是生死之前,所激發的潛能。

兵家修士最喜歡這種勇猛精進的鬥陣之道。

遇到瓶頸?心情不好?突破境界?

統統都可以用打架解決。

反正不死總能出頭!

“這眼睛一閉一睜,天就黑了。”

紀淵感慨道。

雨夜帶刀殺百戶。

回想起來。

好像過去好久了一樣。

他收斂心情,正想洗漱一番,好消化體內五臟藏住的大補藥力,卻聽到門外傳來低沉的聲音:

“是啊,你紀九郎嘴巴一張一合,人就死了。”

聲如驚雷,突然響起!

騰地一下,紀淵翻身而起。

抓住牀榻邊上的腰刀,面向門外。

冷厲眸光銳烈如鷹,逼出一線殺機。

其人動作之快,反應之敏銳,幾乎在剎那間就完成了攻殺之勢。

只不過還未等他推刀出鞘,本已擰成一股勁的筋骨皮肉倏然鬆開。

紀淵臉上露出一抹笑,右手仍舊按在刀柄上,嘴裏卻打趣道:

“魏教頭,這夜快深了,你蹲在我房門外面是怎麼回事?傳出去可不好聽啊。”

他用刀鞘抵開木門,果然是渾如鐵塔一般的魏揚獨坐在院裏。

沉默得如同一尊雕像,透出幾分凝重氣息。

魏揚先是嘆了口氣,這才抬頭望過來,眼中盡是一片複雜神色:

“九郎,你那天突然發問,服氣一境如何殺通脈二境,我以爲說得是楊休!”

紀淵面色不變,語氣輕鬆道:

“難道不是?除了他,我還能對誰動殺心?”

他心中大約有五六分把握,覺得魏揚忽然登門並非是前來捉拿自己。

哪怕真個如此,那也關係不大,左右不過是搏命。

這種情況,紀淵上輩子遇到過幾次。

那時候,他混跡於禽獸之間,匪徒之中。

大碗分肉、大口喝酒久了,

很容易產生錯誤的認知,以爲那是江湖義氣、兄弟情深。

直到見過一兩次教訓,自會清醒,牢記在心。

“林碌死了!”

魏揚面色微沉,壓低聲音道:

“他的屍身被人在懷仁坊的錢氏義莊發現,那裏已經給燒成一片白地!

二十多具焦屍混在一起,若非林碌這廝穿着飛魚袍,依稀可以辨認,壓根就查不出身份!

今早天還沒亮消息就傳到了北鎮撫司,然後遞交黑龍臺……一個百戶死了,非同小可!”

紀淵面色平靜,露出訝異的神色:

“林百戶死了?嗯,死得好啊!

這狗倥c我有仇,他如今被一把火燒死,我自然是拍手稱快。

魏教頭,你莫非是專程前來告知這個好消息?邀我共飲慶祝?”

魏揚麪皮抽動了一下,無奈說道:

“九郎你不用隱瞞,也不用承認,此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

林碌當然該殺、該死,可他是北鎮撫司的百戶,正六品的官身,絕不能就這麼輕易死了!

黑龍臺一定會徹查到底,程千里已經透過風了,北衙的千戶孟長河大發雷霆,發誓要找出兇手!”

孟長河?

他就是林碌背後的靠山?

也是要奪我百戶空缺的罪魁禍首?

紀淵眸光閃了閃,默默記住這個名字,然後不解其意道:

“那位孟千戶莫非與林百戶是結義兄弟?生死之交?否則爲何如此動肝火?”

魏揚搖搖頭,臉色有些難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