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6章

作者:白特慢啊

現在好了,紀淵先是表明忠烈之子的身份,再流露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決絕態度。

反而攻守互換,讓孟長河被動起來。

他若是繼續抓人,必然要得罪太安坊講武堂。

甚至於稍微不小心,還會搞得自己一身髒。

“誤會?我看不是!

紀淵,你想用情理、大勢和公道壓住本大人?讓我退去?”

孟長河看也不看程百戶一眼,眯起眼睛,露出一絲隱晦的兇光。

仿若惡虎撲食,透出強烈的梟悍之氣。

“只是提前與大人分說清楚,拿我回衙門也好,丟進詔獄屈打成招也罷,都可以。”

紀淵眸光冷厲,如鷹銳烈,強頂着武道三境換血的壓迫感,平靜望向身披金翅大鵬袍的孟長河。

“但我遼東紀氏的名聲不容輕辱,孟千戶要踩我的腦袋,難道還不許泥腿子濺你一身血麼?”

孟長河陰鷙氣焰濃重,面色泛出寒意道:

“難怪林碌兩次三番栽了跟頭,你的心性和本事,的確勝過那廢物太多,是個能成大材的人物。

不過紀九郎,你算盤打得好卻漏了一樣,

那便是本大人最喜歡折斷你這樣的硬骨頭、好苗子!

任憑你以後如何乘風化龍,平步青雲,現在死就死了。

講武堂若要尋我麻煩,讓柴青山來便是了!”

孟長河說話之間,澎湃的氣血如奔流大江,滾走四肢百骸。

其沉重之勢,好似山巒壓下,散發出實質般的可怖威壓。

還算寬敞的院子氣流扭曲,排蕩一空。

彷彿真個有一座險峯拔地而起,擠壓着腥说男纳瘛�

程百戶離得最近,受此刺激,內氣翻騰竄動,幾欲吐血。

魏教頭鐵塔般的魁梧身子,猛地晃了一晃。

爾後,很快就重新站定。

宛如一道攔江大壩,擋在紀淵的前面。

“你個換血三次,被傷過根基的廢人,何苦強出頭!”

孟長河再踏出一步,仿若山峯橫移。

一團團無形氣流被全身各處筋肉彈抖,震盪得嗚嗚作響,似狂風驟雨般砸落。

像是十幾架投石車一起發動,威勢巨大!

他已經是換血六次的境界,真要動起手來,魏揚撐不住幾招。

“就像九郎所說,這世上沒有你要踩人,人就低頭的道理。”

魏揚催動內氣,筋骨皮膜齊齊顫鳴。

周身毛孔張開,好似長鯨吸水,吞吐巨浪。

雙掌往前重重按出,勁力如一重重狂濤疊加,猛地對撞過去。

轟隆一聲!

泥濘地面溝壑縱橫,像是被硬生生犁開!

左右兩面石灰黃土堆砌的院牆,直接被掀翻倒塌!

咚咚咚咚咚!

魏揚連着退後五步,氣力無法收斂,踩出好幾個深重腳印。

喉頭一甜,帶起淡淡的血腥味。

不同於之前的試探,這時再次交手,魏揚瞬間落入下風。

孟長河被天地精氣沖刷六次,僅體魄和積累就比他強出一倍。

加之對方學的武功,都是超出上品級別的厲害絕學。

確實棘手得很!

“你們一個兩個護着他,圖什麼呢?

講武堂裏出一時風頭有何意義,不過易散的浮雲,真正的天驕種都在欽天監的那幾張榜上。”

抬手壓制住了魏揚,孟長河臉上重新顯現出那種戲謔、玩弄的愉快神色。

林碌死了,赤火令丟了,岳丈那邊肯定要大發雷霆。

倘若那件本命器物找不回來,就得彌補損失。

兩個百戶空缺位子,再加一個萬年縣餘家莊,差不多才能填這個窟窿。

“孟千戶,你還沒應下用命抵、用血償的賠禮道歉之法呢。”

看到魏揚受傷不敵,紀淵跨出一步,與其並肩而立。

右手按住刀柄,內氣、血氣、精氣擰成一股勁力。

青色命數,陰德厚重,上天降福!

我倒要看看叩栏囊祝降子袥]有用!

“本大人應下又如何?人頭在此,你能取走麼?

你若不是真兇,那便是我瞎了眼,冤枉了人!

紀九郎,我話撂在這裏了,你又該如何洗清自己呢?”

孟長河笑得很是痛快。

腰挺得越直,彎下來的時候就會越難受。

他向來喜歡看人低頭俯首,甘願做狗。

那樣纔有趣味兒。

“孟千戶帶來的欽天監祕書郎可以幫我。”

紀淵看向與程百戶站在一起的那張生面孔。

對方身着欽天監專屬的青白色官服,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感受到紀淵的炯炯目光,他才略微回神,輕聲道:

“欽天監不會插手北鎮撫司辦案,少年郎你找錯人了。”

紀淵搖頭問道:

“孟千戶請動欽天監練氣士,爲的不就是溝通陰陽,招出林百戶的殘魂詢問案情麼?”

那位氣度文雅的祕書郎面色不動,心裏想道:

“那個死掉的百戶就剩下一具焦屍空殼子,別說殘魂,連陰氣都不見半分,哪能知道什麼。”

當然,這番話他不可能明說,畢竟是收了孟長河的好處。

“紀九郎你到底想做什麼?與其在這裏東拉西扯,還不如乖乖跟我回衙門,如今這座院子裏,沒人救得了……”

孟長河在一旁饒有興致說道。

他就像貓用爪子逗弄老鼠。

覺得很有意思。

“我聽聞欽天監的練氣士,無論是挈壺郎、祕書郎、或者靈臺郎,通脈二境的時候都會定目脈,以作觀氣、望氣之用。

還請閣下看一看我的氣色,是否在昨夜殺人,雙手沾血、冤魂纏身!”

那祕書郎似乎覺着好笑,真是病急亂投醫。

他差點就想問,難道你看不出來,我跟這位孟千戶纔是一夥人麼?

特意與孟長河對視了一眼,得到同意後,祕書郎清了清嗓子說道:

“那好,我就瞧瞧你的氣色……”

他從腰間取出布囊,倒出一支玉瓶。

拔開塞子,點了幾滴甘露抹在雙眼之上。

隨即咿D功法,清涼之意遍佈眸中。

天地之間,諸般人或物都失去真實形體,化爲各種色澤不同的龐雜氣流。

練氣士的第一門課,就叫望氣。

山川湖海有生氣、靈氣、地氣、水氣。

妖魔鬼怪有死氣、陰氣、邪氣、黑氣。

人也有貴氣、福氣、黴氣、邭狻鹊取�

而氣又分顏色,統稱爲氣色。

倘若紀淵真個昨夜殺人,雙手定然會呈現血光,透發灰黑之色。

這樣的變化,必然瞞不過練氣士的雙眼。

不過就算沒有,收錢辦事,他也免不得栽個名頭上去。

“紀九郎,讓我看看你……你就是……”

祕書郎抬眼看去,面色忽然震駭無比。

因爲在浮現朦朧亮光的眸中,陡然升起諸般濃烈色澤!

尤其以一道青光幾乎衝出天靈蓋,隱約凝聚成祥雲一般。

陰德厚重,上天降福!

“你就是驚動社稷樓四層靈臺郎的那人!”

第68章 大勢如山,能壓死人

“你就是驚動社稷樓四層靈臺郎的那人!”

身着青白官服的祕書郎雙眼感到一陣刺痛,針扎也似。

腳下更是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在地。

專爲觀氣、望氣養煉出來的一雙靈目受到反噬,弄得他眸子又酸又漲,眼淚止不住流下。

其餘人看得都心中疑惑,莫非這位祕書郎大人家中至親去世了?

否則,如何能做到無聲而哭,極爲哀慟?

“晉先生,你這是怎麼了?”

對待欽天監中人,孟長河態度頗爲客氣,略有收斂囂狂驕橫的陰鷙氣焰。

這幫練氣士,個個都身嬌體貴,尋找培養不易。

跟太醫局的丹師、藥師一樣,不能隨便得罪。

其實,真要捉對廝殺。

宗師之下,十個練氣士也打不過一個同境界的兵家武者。

但誰叫欽天監是國之重器,社稷樓是國之重寶。

人家地位超然,高上一等,也是理所應當。

“什麼晉先生?在下區區一介祕書郎,從七品的小官罷了,

怎麼配得上千戶大人一聲‘先生’!實在過於抬舉我了!”

晉蘭舟一邊揉着眼睛,一邊皺眉說道。

他心裏正後悔着,爲什麼要收孟長河的好處,跑來摻和這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