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8章

作者:白特慢啊

那些無處可歸的陰魂好欺負,可真要遇到了什麼積年老鬼、凶神惡煞,通脈二境只夠塞牙縫。

“錢氏義莊……”

林碌抬頭看了一眼匾額,一腳踹開並未上鎖的兩扇木門。

夜色幽幽,大風大雨,破舊腐朽的院子似乎空置許久,連個看守都沒有。

院牆之處,有槐樹參天,形如冠蓋徽侄隆�

“九座陰市九尊陰魔,太安、懷仁、平繡這幾個坊,都由那個手爺發號施令,害了李彥的陰靈,便是它搗鼓出來的玩意兒。”

林碌威逼打殺了卸嚓幓瓴挪榈竭@些線索,他已經滅了那啃食鹽幫錢五的惡虎,得到一副《山君圖》作爲憑證。

接連害了更夫、窯姐兒好幾條性命的那捲人皮書溺嬰鬼,卻是沒什麼蹤跡。

如今就剩下這常在義莊徘徊的扎紙人。

解決了它,取一樣物件兒回去,這樁案子差不多就能交差。

森森陰氣如一隻只大手,不停推動着朽壞了半扇木門。

嘎吱、嘎吱、嘎吱!

刺耳聲音,聒噪不已。

像是尖厲的老鴉,擾人心神。

“哼!我一身飛魚服、龍虎氣,區區陰靈怎能嚇得住我!?”

林碌嘴上很硬氣,右手握住的赤火令卻被攥得更緊。

他大步邁過門檻,張着眼睛掃視一圈,

屋子裏面漆黑一片,攏共停放着十幾、二十口薄皮棺材。

死氣濃郁一團團,猶如黑霧般四散浮動。

所謂義莊,就是收斂屍骨、存放棺材的地方。

多爲富人、宗族、官衙所辦,算是一種善舉。

總有些客死他鄉的旅人,以及買不起棺材難以下葬的窮人。

若任其曝屍荒野,有違人道,

同時也容易招來瘟疫,這纔有了籌辦義莊的舉措理由。

通俗點說,它就是古代的太平間。

“扎紙人……難道不在此處?”

林碌抹了一把粘手的油膩汗水,氣血勃發,宛如一支顯眼的人形火炬。

陰魂懼怕陽剛之氣,但也最饞活人的血肉生息。

尤其是那種積年老鬼、凶神惡煞,只要感應到武者氣血,就跟嗅到腥味的虎狼一樣,立刻會蜂擁而至。

果不其然,當林碌放出自身修持的滾滾氣血。

淒冷陰風猛然刮過,封閉各處門窗。

瘮人的氣息,緩緩升騰起來。

“外強中乾的惡人氣,壞到流膿的腥臭血……還是一位官爺!比上次那個要強點!”

那道陰惻惻的乾啞聲音帶着些戲腔味道,話音甫一落下,位於最中間的那口棺材,薄皮木板子陡然倒掀而起,迎面砸來。

……

……

南門衚衕的院內、屋中,靠在牆壁上的紀淵緩緩睜開雙眼。

眸光如潮,升漲不定。

好似經歷了一場初醒的大夢,堪堪醒來一樣。

皇天道圖內,赫然多了兩顆燦然如天光的命數星辰。

【強血(白)】:【助長氣血、使其強盛,滋補肝腎,填髓壯骨】

【內壯(白)】:【乃氣血充盈之相,不生虛勞疾病,不懼飢寒酷熱,生命力較之常人更爲強大】

這是程百戶所擁有的兩道命數,如今被紀淵成功拓印,歸爲己用。

就像上一次的朔風關,自個兒墜入幻境,投影爲他人。

不斷地感受、體驗一切,直至徹底煉化命數。

唯一不同的,是當初爲了攫取【射藝】,紀淵本人彷彿真個在朔風關待了數年。

這一回,場景變化。

他被困於一座練武場,受到了各種磨鍊。

直至達到【強血】與【內壯】的合格條件,方纔脫離。

“假如我煉化命數失敗,會不會再也醒不過來?心神沉淪,空有軀殼,成爲活死人?”

紀淵忽地心中一寒,意識到拓印、煉化、攫取也有不小風險。

他直接起身,看到桌上留有一張字條,歪歪扭扭,好像蟲爬——

“林,去,義、莊。”

紀淵嘴角不由上翹,安老頭辦事還是靠譜的。

他抓起腰刀,略作呼吸,好似虎嘯一般,與天上隆隆雷聲遙相呼應。

積蓄的內氣、血氣、精氣宛如爐中烈火,洶湧澎湃。

服氣境界,已至極限!

“八條命數在身,難道還殺不得一個通脈二境!”

第60章 月黑風高,冤家路窄

錢氏義莊內,百戶鬥陰靈!

倘若這位威風八面的林百戶瘦個一百七八十來斤,

減去一身臃腫肥肉,

再刮掉三四層的厚實油膩,

最後修一修五官面容。

倒也不失爲一出北鎮撫司蕩平義莊、降服詭物的精彩好戲!

畢竟,話本小說裏頭的主人公,

要麼是劍眉星目、英氣凜然;

要麼是俊秀如玉、身材挺拔。

再不濟,也得有個相貌平平、璞玉內斂的中等評價。

可惜林百戶的賣相着實差了一些,氣血迸發、拳腳揮動之間,滿身肉浪瘋狂抖動。

讓人有些不忍直視。

“官爺你長得那麼挫,武功也那麼稀鬆平常!

才凝聚一條手脈就敢來義莊尋紙爺的晦氣,真是癡心妄想!”

那扎紙人好似詐屍,陡然從棺材裏立起,

整個大紅大紫,濃墨重彩,頗爲駭人。

脫口而出的言語更是刻薄,叫人心頭火起。

“紙爺?區區陰靈好意思稱‘爺’?還當着本大人的面!”

林碌反應也不慢,五指邉啪o握成拳,猛地打出。

彷如幾百斤的鐵錘全力轟擊,硬生生推出一層層粘稠氣浪。

迎面砸過來的薄皮木板子,脆弱得像一張紙,瞬間破碎炸開!

木屑橫飛!

“那你個豬玀又怎麼好意思稱大人?”

扎紙人身子輕盈,彷彿完全沒有重量。

足下一點,竄上房梁。

宛如一條靈活無比的烏黑影子盤旋飛動,帶出尖嘯之聲。

嘶!嘶嘶!嘶嘶嘶!

鬼音穿腦!

林碌兩眼一白,心志不堅,差點被奪去魂魄。

幸好握在右手、藏於袖中的赤火令微微震動,立刻將其驚醒。

他反手又是一拳!

莫名有種神人舉錘擂大鼓的剛猛氣勢!

招式很好,但缺了一股子強橫意味。

“虛有其表!”

扎紙人怪笑一聲,俯衝落下的身形倏然一轉,果斷閃開這一記兇狠殺招。

爾後,雙手搖動,好似掐訣作法。

霎時間,滾滾陰氣化爲濃墨,當頭罩住肥碩的林碌。

它與這個北鎮撫司的百戶交手數個回合,發覺對方並無什麼厲害之處。

自己藉助這座義莊的陰氣、煞氣,不斷地補足消耗,

且還能凌空如飛,閃轉騰挪。

這胖豬似的狗官,一沒有凝聚足脈,練過輕身功夫;

二沒有掌握隔空發勁的武功殺法,拳腳招式壓根沾不到紙人之軀。

此消彼長之下,哪裏會是自個兒的對手!

果不其然,林碌被厚重幕布般的陰氣纏住,一時之間難以掙脫。

就像遭遇鬼打牆,被迷了心神的凡人,

左衝右突卻無濟於事,始終在原地轉圈。

“這一身血肉油脂多了些,吸起來可能有點膩!”

扎紙人陰狠一笑,那張白底花紋、描摹而成的生硬麪龐,顯出幾分詭異味道。

貼在樑柱上的身子飛射出去,薄紙鋒銳如刀,就要斬下林碌的頭顱。

“嘿……陰靈終究是差了一絲靈智,不懂得思考!上了本大人的當!”

林碌焦急慌張的臉色忽然一變,那身赤色飛魚服湧現出一團氤氳氣息。

一頭四爪類蟒,背生雙翅的怪魚栩栩如生,化爲一抹單薄虛影。

龍虎氣!

剋制陰煞!

撕拉!

粘稠陰氣凝聚的漆黑幕布直接裂開,崩散飛濺。

“真以爲本大人不清楚,拳腳、刀劍對邪祟毫無用處,只有天地間的浩然剛正之氣,才能對其造成傷害麼!”

林碌那雙小眼睛眯成一條線,露出得意神色。

他好歹是通脈二境的武者,又看過南鎮撫司送來的卷宗,知道陰靈究竟爲何物,該怎麼處置。

故而,心頭的懼意並不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