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魏揚停頓了一下,講得更仔細了一些:
“拳掌指爪、擒拿功夫,凝聚的就是‘手脈’,
輕功身法多爲‘足脈’,
除外還有其他劍走偏鋒的功法,比如觀氣、望氣的定‘目脈’,
旁門左道喜歡走‘心脈’。
儒門是‘陽脈’,下行脊柱大龍,上通顱腦天門,可以養浩然氣。
道門主要研究‘衝脈’之法,此爲諸多氣脈最難的一道,貫穿全身,是氣血中樞,
練成之後,肉身無漏,達到斬赤龍、降白虎的層次。
至於佛門,本就有六神通的說法,手、足、心、身皆可凝聚氣脈,並無固定之選。”
紀淵聽得入神,
服氣一境是打熬根基,強壯體魄,
仍然停留在拳腳招式、肉體凡胎的地步。
等到了通脈二境,於人體凝聚氣脈,自成內天地。
從而帶來各方面的強化。
內氣、血氣、力氣……都會迎來一個巨大的蛻變。
二十歲之前能突破通脈二境,便可被列爲講武堂的天才種子。
“這麼看,一境與二境之間相差其實不小。”
紀淵挑了挑眉,他有上品內煉虎嘯金鐘罩,加上百步拳、劈空掌兩門殺伐武功。
整體戰力,放在服氣一境應當算拔尖的。
但林碌畢竟是個通脈二境,再怎麼廢物也不可小覷。
“俗話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九郎,你要殺一個通脈武者,最好知道他凝聚的氣脈在什麼地方。
楊休他所練的武功,是涼國公的龍虎大擒拿,必然從手脈開始。
所以,你別跟他硬碰硬,以掌對掌,以拳對拳,這樣很難討到好處。
遊走,纏鬥,纔是上策。”
魏揚面色沉重,傳授着個人經驗。
在他看來紀淵從未與人進行過生死之戰,加上楊休境界高了一層,恐怕很難贏下擂臺戰。
能保住這條性命,就算不錯了。
“多謝教頭的指點。”
紀淵拱手道謝,面如平湖一般,不起分毫波瀾。
魏教頭不知道的是,他要殺的那個人,並非楊休那種剛剛晉升通脈二境,只凝聚了一條氣脈的新人。
而是今晚要去義莊查案的北鎮撫司百戶,林碌。
……
……
長順坊,西大街,林府。
朱漆銅鉚的大宅門,威風凜凜的石獅子,無不彰顯着其間主人的富貴。
二進院子的正房裏面,圓滾如球的林碌纔剛剛醒來。
他坐在那張被壓得沉了一沉的牀榻上,被兩個年紀不過十三四歲的青澀婢女服侍着。
一人端着尿壺,蹲在下方接着;
一人打來熱水,備好臉帕擦拭。
“查個破案子真是累死人。”
林碌身子顫了顫、抖了抖,任由青澀婢女幫忙提上褲子,再接過帕子抹了抹油膩的大臉。
他這幾日每到子時深夜就持赤火令出門,像個夜遊神一般,四處尋那些陰魂。
那樁被送呈到黑龍臺的案子,查到線索獎三十道、弄清楚前因後果獎八十道、捉拿歸案一百五十道。
正好二百六十道功勳。
差不多足夠兌換千戶大人所要的那門上品武功。
“太安坊死掉的幾個更夫,還有那錢五,是被一頭陰虎撲殺啃食,醉花樓的窯姐兒死因是查明白了,但那捲人皮書還沒下落,今晚再去義莊把那個扎紙人解決掉,也算成功破案了。”
林碌張開雙手,讓婢女給他穿戴好特別寬大的赤色飛魚服,轉而問道:
“大夫人呢?怎麼沒見着她?”
婢女聲音怯怯,輕聲回答:
“回稟老爺,大夫人在府邸門前施粥呢。”
林碌面色不快,罵了一句:
“糧食不用銀子買麼?天天拜佛喫齋,現在還施起粥來了?
這天京外城那麼多乞丐,她能救得了幾個!
要我說,這快入冬落雪了,讓他們都死了纔好,省得礙了朝廷的眼!”
兩個婢女連忙低頭,不敢吱聲。
“三夫人和四夫人呢?”
林碌又問道。
“三夫人去布行了,四夫人去戲園子了。”
婢女弱弱說道。
“又去戲園子?莫不是相中了哪個小白臉?
整天閒着沒事等着被人插的臭婆娘,你要是敢給我戴帽子,立馬打死填後院那口枯井!”
面對千戶大人時唯唯諾諾,回到家中的林碌卻散發出乖戾氣息。
作爲北鎮撫司的百戶,他要查什麼事太容易了。
那第四房小妾若真與人通姦,就跟前面幾個一樣,拖出去執行家法。
“小環,你什麼年紀了?”
林碌踏步出去,來到前院的廳堂,忽然好聲好氣詢問旁邊的婢女。
“回、回老爺,十五了。”
那身子單薄、骨架瘦弱的婢女顫聲道。
“你服侍哪位夫人的?”
林碌眯了眯本就細小的眼睛,嘿嘿一笑。
“我是七夫人屋裏的。”
婢女努力把頭埋低。
“那再好不過,給我填房做第八個小妾怎麼樣?”
林碌摸了摸下巴,霍然起身。
“老爺……我、我沒這個心思,我爹說了,我是天生的丫鬟賤命,享不了福。”
這婢女像一株還未抽芽的嫩苗,根本經不住狂風暴雨的殘暴摧折。
“你那死鬼老爹懂什麼?不過他都這麼說了,也行。
乾脆不過門、不給名分,直接做老爺的貼身丫鬟,伺候我的生活起居。”
林碌居高臨下,語氣不容拒絕。
“就這麼說定了,今晚上乖乖等老爺回來,伺候好了,我就賞你爹一個肉鋪,讓他做回以前的營生。”
名叫小環的婢女面色蒼白,幾乎傻在那裏,兩條腿開始打顫,整個身子縮成一團。
看到她這樣的表現,林碌心下一片火熱。
老實說,小環姿色平平,完全比不上那幾房妾室。
但林碌好的就是這口,每每把這等還沒抽芽的嫩苗肆意揉捏、摧殘捏斷,他心裏頭就會湧出劇烈的快感。
雙手負後,慢悠悠轉到前院大門。
外面很是嘈雜熱鬧,架起來的長棚裏,衣着破落、寒酸的乞丐、流民聚成幾堆,排隊領着一碗碗米粥。
“一幫只知道喫的下賤種!”
他吐了一口唾沫,用腳碾了碾,滿臉厭惡的轉身離去。
待到晌午時分,七八個粥桶空了,人羣方纔散去。
那位頗有些年紀的大夫人擦了擦額頭,看到不遠處走來一位老僧。
對方手持一口破悖瑔问至⒄频溃�
“可否請施主化一碗粥於我。”
大夫人叫婢女取來食盒,把自己的飯菜分出一半,道:
“粥已經施完了,大師請用些齋飯吧。”
老僧低頭接過,默唸了一聲佛號,輕聲道:
“施主心善,只是府邸之中怨氣沖天,烏中帶黑,甚是不詳,爲家破之兆。
今日入夜之後,家中各人不宜出門,還請牢記。”
第58章 雨夜帶刀即可,何須再去撐傘
金烏墜落,天色漸暗。
南門衚衕的那座破落院子裏,銳利器物的刮擦聲時高時低、連成一片。
是紀淵在磨刀。
平整的青石上澆下一瓢清水,順滑而下,顯出清亮之色。
爾後,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掌握住刀柄,拿住刀身。
緩緩往前推動,再往裏拉回。
只聽到“霍”的一聲,雪亮的寒光乍現,映照出冷峻眉眼。
沒過多久,磨刀聲止。
“要下雨了。”
紀淵把那口從未見過血的百鍊刀收進鞘中,抬頭望了一眼。
烏雲低垂,如山似海,彷彿要壓塌蒼穹,讓人有種壓抑的感覺。
“也不知道姓林的啥時候出門。”
他轉身進到屋裏,取出那隻魂魄瓶。
輕輕敲了兩下,陰氣晃盪一陣子,猶如煙霧騰地竄出,漸漸凝聚成一道人影。
“九爺,天還沒黑呢,小老兒出不了門。”
安老頭畏畏縮縮藏在角落裏,生怕被外面光線照到半點。
“而且快落雨了,萬一遇到打雷閃電,那勞什子陽剛浩蕩之氣充盈天地,陰魂立刻會被震散形體嘞。”
紀淵把腰刀放在桌上,扭頭關上門窗,沒有點燃油燈。
室內昏暗無比,他坐在長凳上問道:
“死後陰魂白日懼光,雨天怕雷,究竟是個什麼說法?”
上一篇:武侠:扮演酒剑仙,被婠婠捡尸!
下一篇:武侠:我弟子下山后,江湖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