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5章

作者:白特慢啊

其勢之猛,其力之沉,

帶得氣流粘稠,翻騰如浪,

整個空地都充斥着“嗚嗚”風聲!

若有人闖入其中,定然會像置身於驚濤駭浪,難以穩住身形。

“好傢伙,這纔多久的時間,你小子又有突破!

竟然正式踏入服氣,做到周身毛孔張合自如的地步了!”

半晌後,一道鐵塔般的魁梧身形忽然推開兩扇木門。

赫然是魏教頭!

他左手拿着幾塊煎餅,右手端着一碗豆漿,

還未進門就有烈烈勁風打在臉上,那口絡腮鬍子如茅草般起伏。

“教頭大清早就過來,是有什麼事麼?”

聽到熟悉的聲音,紀淵冷峻面龐浮現一抹笑意。

他緩緩收拳,停住架勢,氣血似潮水退去,歸於體內。

頃刻間,院內風聲消斂,氣流散去。

“我真懷疑下次再過來,你就要凝聚氣脈了!”

魏揚啃了一口煎餅,臉上透出掩蓋不住的震驚之色,像是大白天見鬼了一眼。

他也見過修行飛快的天才妖孽,可人家那是有資糧支撐,大丹、補藥一概不缺。

再不濟,神功絕學、名師指點兩個條件,總得佔一樣。

當真沒遇到過像紀淵這樣,自學成才還能進步神速的怪胎!

“借魏教頭的吉言,我若凝聚氣脈,別說武舉人的功名,武狀元怕是都能爭一爭。”

紀淵淡淡一笑。

他能有今時今日之進境,除了自身的努力,當然也與皇天道圖的幾次改易命數分不開。

抹去【橫死】之後,收益最大的進階命數,應該是身、識這兩類。

一者關乎肉身內裏的狀態變化,一者作用天賦根骨的改易提升。

可惜,僅剩的四百點白色道蘊並不足以撼動【龍精虎猛】和【鋼鐵筋骨】,讓其變爲青色命數。

至於摺荩瑤缀醪豢蓜訐u,猶如天意註定,需要投入巨量道蘊。

紀淵目前還沒這個能力。

“武狀元……那一步太難走了。

倘若殿前大比奪得頭名,被欽點爲狀元,

不提那些賞賜和官位,僅可以進到中央武庫選擇一門任意品級的武功,就足夠讓絕大多數的武者爲之瘋狂。”

魏揚既有感慨,也有憧憬。

自景朝馬踏江湖,破山伐廟,便收攏天下武功爲己所用。

那座浩如煙海的中央武庫裏,究竟裝着多少門神功絕學、無上天經。

估計,少有人知。

“教頭還沒說,大早上過來尋我是爲了什麼事?”

紀淵微微搖頭,武狀元暫時有些遠了,先拿個武舉人再說。

“再過幾日就是擂臺戰,想看看你心氣如何。”

魏揚眉頭皺緊,面色沉了下去,輕聲道:

“還有,我剛從柴掌事口中得知,楊休他……凝聚出了第一條氣脈。”

紀淵眉毛一挑,並無任何的意外。

早在前幾天,楊休帶人堵自己的時候便提及過此事。

他笑了笑,語氣如常道:

“大樹底下好乘涼,果然沒錯。

國公爺的義子嘛,怎麼可能會爲資糧短缺發愁,

幾顆大丹可抵百日苦修,由服氣一境踏入通脈二境,也不是難事。”

魏揚眉頭緊鎖,沉聲道:

“你一定要小心些,別被楊休給激到了。

四方擂是守戰,一人當擂主,另一人攻擂。

以那位涼國公義子的脾性,絕對是要第一個守擂,然後把其他人都給打落下去。

就算楊休凝聚了一條氣脈,體力、氣力遠勝服氣境界數倍,可連着十幾場守擂,消耗也不小……”

紀淵心頭微動,浮現出無奈的情緒。

魏教頭的意思很明顯,讓楊休打車輪戰,自己最後上場佔點便宜。

這並不可恥,服氣一境鬥通脈二境,本就沒有多少勝算。

用點戰術合情合理。

“教頭可別忘了,楊休是涼國公義子,天京城最拔尖的將種勳貴,我是遼東軍戶,北鎮撫司的緹騎,一介泥腿子。”

紀淵像是一點也不擔心,臉上反而露出期待的笑容。

“太安坊講武堂內的其餘世家子弟,興許厭惡楊休其人,但那隻算私人恩怨,

楊休畢竟是‘自己人’,我纔是‘外人’,

像趙通、王二郎那等武官之子,會情願看到我爬到他們頭上去?”

魏揚面沉如水,他也知道車輪戰沒什麼戲。

讓楊休和紀淵在擂臺上了結一切,纔是將種勳貴樂於見到的一場好戲。

“那九郎你準備如何?”

魏揚低聲問道。

他想勸說紀淵知進退,若是真的不敵,認輸並非丟臉之事,畢竟差着一個境界。

可話到了嘴巴邊上,卻如鯁在喉吐不出來。

“無非是分高下,決生死罷了,沒什麼好說、好想的。”

紀淵面色輕鬆,不以爲意。

並非他輕視楊休,而是在退無可退的境地下,握住那一口掌中刀,趟過去便好。

世惡道險,刀山火海,那麼多困難阻礙,總有避不開、躲不開的。

“好個紀九郎,好個遼東兒郎,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魏揚胸中一腔情緒如塊壘橫亙,心神激盪不已。

嘴脣張合幾下,最後重重拍了拍紀淵的肩膀。

他沒曾想到,居然能在一個十五歲少年的身上看到如此豪邁灑脫之氣!

紀淵輕輕一笑,不禁想起前世常常唸叨的那句話——

事到臨頭須放膽!

今日,林碌。

後日,楊休。

挨個了結!

“服氣一境就殺不得通脈二境麼?”

第57章 入夜之後,不宜出門

“服氣一境就殺不得通脈二境麼?”

聽到這句認真的發問,魏揚不由怔住。

爾後,他對上紀淵那雙冷厲眸子,像浸過涼水的刀子格外清亮。

似是深有感觸,無奈輕嘆道:

“九郎,有時候性子不要太烈,當退則退。”

自己當年就是因爲不肯低下頭、彎下腰,

這才被逐出飛熊衛,落個慘淡收場。

“我心裏明白。二叔常說,侄ǘ釀樱级嵝小!�

紀淵咧嘴一笑,收起眉宇間的冷峻神色,頗有幾分純良味道。

“你呀……跟我以前一樣固執認死理,不會聽人勸。”

魏揚搖了搖頭,粗豪面龐閃過複雜神色。

作爲朔風關內拼殺數十年的精銳悍卒,他自然察覺得到紀淵身上那股子殺機。

隱而不發,似有若無,但真切存在。

換做是別人,得知大敵當前突破境界,

多半會想着如何躲過去、避開來。

哪有像九郎這般,反而要主動迎上去、生殺心。

實在太兇橫了!

完全不像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郎!

“服氣戰通脈,也不能說毫無勝算。

雖然境界的確是一道鴻溝,但那只是對於凡俗之輩設下的關卡。

生死之前,決定誰能活下去的,

除了境界層次,還有武功、兵器、先機、心性等諸多因素。

通常來說,三境之下,都有越級斬殺的可能,

尤其是在戰場上,此種例子並不少見。”

魏揚仔細思忖了片刻,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倘若你真想殺一個通脈武者,首先要弄明白境界之間的差別、差距。

服氣之後,就是通脈。

當你跨過外煉、內煉兩個層次,打通血肉筋骨的那層隔膜,

使軀體連爲一體,內氣暢通無阻。

這個時候,你的血氣、精氣已經壯大到難以提升的飽滿程度,如同一方蓄滿水的池子。

那如何繼續挖掘潛能,衝破人身桎梏?

答案是凝練內氣,聚爲正脈,自成內天地。”

魏教頭搬來一把板凳,鐵塔般的魁梧身子坐在院子裏,開始正兒八經教紀淵如何殺通脈。

“你的內氣積蓄充足到極點,便可以按照功法所述,

於四肢、軀幹、頭顱各處,凝聚出不同的氣脈。

這是一個耗時耗力的漫長過程,有些人武骨平平,終其一生可能就卡在這裏。”

紀淵眸光浮動,暗自想道:

姓林的早個四五年前就突破到通脈二境,如今仍然不得寸進。

應當是武骨稀鬆,天賦平平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