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45章

作者:白特慢啊

我講得再多,也不如你親自所見,來得令人信服!”

荀長陵唸誦对~,輕聲念道:

“諸行無常,天機莫測……求知若飢,虛心如愚……唯奇唯智,毋爲所困……”

隨着他吐出佶屈聱牙、晦澀冗長的拗口音節,楊洪分明感覺到內景天地像一面大鑼,劇烈地敲響起來。

深邃虛空之中,似有難以名狀的氣機垂流,如彌天大幕徐徐鋪開,交織成爲一方模糊不清的真幻之境。

“你要做什麼?當着本公,感召奇士?

以爲祂能救你!”

楊洪猛地起身,五指捏合攥緊成拳,烈烈血氣沖霄而起,宛若一面大旗招展!

還未等他出手,錘爛荀長陵半死不活的軀殼,那灰濛濛的霧氣湧動,勾勒出一道熟悉的背影。

“聖人……”

楊洪怔住了。

那道背影高大偉岸,身着至尊至貴的龍袍冕服,微微仰頭,似是觀天象。

身爲與白重器出生入死的結拜兄弟,以及勞苦功高的從龍之臣,楊洪心中無比確信,這就是聖人!

絕非什麼迷惑神智的障眼法!

原因無他,人道皇朝的龍脈氣息,玄洲正統的國呒由恚瑏K非隨意就能幻化!

此爲天地欽定的一張帝位,放在太古劫前,乃是九九之尊,不比諸天神佛遜色多少。

甚至於,僅僅在人間氣摺⒋蟮烙H近方面,還猶有過之。

“國公爺,你可要看清楚,這位景朝聖人在做什麼!”

荀長陵不無得意笑道,好像早已曉得這樁驚天動地的大隱祕。

楊洪置若罔聞,雙眼綻出神光,彷如兩盞明燈照耀虛空。

聖人的偉岸背影,好似延綿萬里的通天大嶽,穩穩立於一座五色土築起的天壇之上。

這位執掌皇朝的人間至尊,不知爲何眉宇間帶有一絲凝重。

隨後,像是想通什麼,於那座敬告天地的法壇上逆走四步。

深邃虛空微微一暗,好似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絕倫身軀,悄然投下大片陰影,遮住周遭的光芒。

四張通體漆黑,宛如鐵石鑄成,縈繞古奧紋路的長長座椅,緩緩地呈現而出。

“域外……四尊!真的是四神!

聖人爲何會在天京城中、皇宮之內,感召四神之投影!?

難不成……”

楊洪心頭狂跳,好像察覺到一股蘊含大恐怖的不詳氣息,宛似萬丈狂瀾逐步逼近。

無窮無盡的虛空淵海,驀地掀起莫大的潮汐,那股逸散出來的畏怖氣機,足以扭曲萬類生靈,吞沒有情猩�

那是四神在傳遞心聲。

縱然五境宗師觸碰到那一絲念頭波動,都要遭受五衰之劫,神智沉淪腐朽!

楊洪深吸一口氣,竭力守住心神,不去感應如同浩浩天威般的宏大動盪。

首先發出質問的,是第三張高達億萬丈,延伸入天穹的鐵石座椅。

上面烙印的古奧花紋與亙久圖案,乍一看頗爲奇怪,好像一隻無休無止分裂的眼眸,其中蘊含着諸天寰宇一切禁忌與祕聞。

楊洪無比相信,這世上所有皓首窮經的求知之人,都無法抵禦掌握天地萬物變化知識的巨大誘惑!

他在這一刻,方纔明白荀長陵爲何自甘沉淪,墮入四神的掌心。

“難怪聖人曾言,抗拒四神的唯一方式,就是不去了解,不去探索,不去追尋。

捂住耳朵,閉上雙眼,做到絕聖棄智,就可以不受虛空侵染!

但……聖人他卻沒有這樣做?只用逆走四步,就能喚來四神之投影冒大風險,降臨於天京!

這絕非尋常的門徒、行者等序列層次!”

楊洪眼中閃過極爲複雜的難言神色,心頭升起荀長陵剛纔所說的那四個字。

混沌神選!

“朕反悔了。”

隨着第三張鐵石座椅的動盪平靜,雙手負後的景朝聖人眉宇冰冷,以不容置疑的語氣,果斷給予回答。

這一道話音還未落下,如淵似海的深邃虛空就捲起驚濤駭浪。

極爲震怖的幽藍氣息,好似化成實質的雷霆震怒,從不可知的高處垂流而下!

這窮盡虛空元氣的可怕一擊,倘若切實落在玄洲天地,輕易就可讓近半數府州陸沉破碎!

堪稱真正的毀天滅地!

遠遠超出氣血武道的當世頂峯!

“記住,朕願意給的,才歸你們。”

景朝聖人仍舊保持從容之色,搖頭道:

“朕不願意給,你們休來討要!”

那襲至尊至貴的龍袍冕服獵獵飛揚,上面繡有的九條金色真龍鱗爪揮動,活靈活現。

昂!

宛如滾滾神音的一聲龍吟,霎時震動寰宇!

隨着景朝聖人的眉鋒一挑,九道縱貫天地的刺目金光,如同一道巨大的瀑布逆流而上!

嗡!

如真似幻的那方虛境如同鏡面破碎,巨大裂紋似龍蛇奔走。

“聖人獨戰四神?!”

楊洪看到這一幕,交織的氣機如一方大磨壓下。

震得他眼角崩裂,血如泉湧,模糊所見一切。

最後映入心頭的景象,只是那第三張沒入高天的鐵石座椅發出“喀嚓”聲音,浮現一絲極其細微的痕跡。

旋即,其餘幾道龐大的投影如彌天大幕,飄蕩而起,齊齊散出震駭諸界的可怕動盪!

其下的數十尊大魔好似步出血海汪洋,望向那襲至尊至貴的龍袍冕服,代替敬奉的四神發聲道:

“以奇士……血神……怒尊……龍君之尊號名諱,共下惡讖!

五龍同朝,骨血相殘!

白重器,既然你不肯履行締結之誓約,那就身受虛空反噬!

喪子,喪妻,喪手足,喪國撸�

此咒不應,天理不容!”

景朝聖人似是無動於衷,大袖一揮,九十九道龍氣禁法瞬間催動,將深邃虛空顯出的諸般氣象,悉數轟碎。

“與天鬥,其樂無窮!

天地轉,光陰迫,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都道蚍蜉撼樹談何易,可朕於人間全無敵……”

風波平息,歸於平靜。

楊洪低頭,雙手撐在大案上。

片刻後,緩緩坐回那張太師椅。

“聖人……根本不是什麼天命之子,他不過是個竊取原初虛空,四神權柄,欺世盜名的大倭T了!

國公爺你的崇敬與仰慕,全來自於一個彌天大謊!”

荀長陵好像燃盡的蠟燭,眼中光芒微微黯淡,卻是不住地冷笑道:

“事實勝於雄辯,國公爺該如何抉擇,應當有數。

除去這份大禮,我還要替奇士帶一句讖言,

貪狼食羊並非死局,破軍亦可反噬七殺!

只需國公爺點頭,紀九郎很快就會死於滅聖盟赤心上人之手!”

第399章 孤臣孽子,傷神之刀

“赤心老怪?呵呵,荀長陵,你未免小瞧人。

本公要殺那個遼東泥腿子,又何必借滅聖盟之手!”

楊洪眸光收斂,按下心頭的震駭之情。

魁梧如山的沉重身軀靠進座椅,口風並未有任何鬆動。

“話雖如此,可國公爺現在還出得了府麼?

那道聖旨將你壓得這麼死,沒有東宮召見,

莫說孤身襲殺紀九郎,就連調動親衛……恐怕都難吧!

一旦五鹿郡的私兵出境,將以址创笞镎撎帲〉褥妒谌艘员 �

荀長陵皸裂的麪皮上,佈滿詭祕笑意,好似陰值贸岩粯印�

“白重器可以跟四神締約盟誓,國公爺爲什麼不能與滅聖盟合作?”

楊洪眉心盤踞的那團煞氣,宛若烏雲聚攏,時不時跳動兩下,好像在思索。

“荀長陵,你太放肆了!

聖人的名諱,豈是你個逆倌軌蛑焙舻模 �

荀長陵周圍騰起一圈幽藍光焰,肌體如同被烈火焚燒,浮現出焦黑之色。

這是以肉身承載四神投影,所要付出的代價。

畢竟凡類之軀,又如何受得住域外大尊的無上意志!

“白重器此人剛愎自用,好大喜功,且刻薄寡恩!

對待士林文人、能臣良將,皆是飛鳥盡良弓藏,乃獨夫也!

國公爺不要以爲,自己曾是他的結拜兄弟,景朝的從龍功臣,就心存僥倖!”

荀長陵說話之間,血肉剝落而下,化爲大片飛灰。

可他仍舊中氣十足,蘊含激烈憤懣,竟有些像是朝堂丹陛之下,耿直進言的剛正御史!

“試問國公爺,開平王晏人博、中山王徐天德,這兩位去世之後才被追封的異姓王,他們怎麼死的?

兵家大宗師,壽過兩百載,卻沒有壽終正寢!

景朝開國之初,他白重器封賞功臣宿將,

最高者爲正一品上柱國,最低者爲從五品武騎尉!

六人獲封公爵,二十八人獲封侯爵,二人獲封伯爵!

國公爺,請容長陵再問一句,至今又有幾個還活着?

歷朝歷代的開國皇帝都殺元勳,可像白重器這般狠辣、這般絕情之主,古今從未見過!

國公爺,難道還不醒悟?!”

楊洪那張冷硬如鐵鑄的肅殺面龐,似是融化的冰山。

他沒法回答這個問題,當年太和殿後的一場宴席,幾位國公紛紛交出兵權。

似韓國公、越國公、陽武侯這幾家,更是主動請辭,告老還鄉,將位子讓給族中小輩,或者長房嫡子。

尤其是開平王、中山王,身爲聖人的手足兄弟,他們後面死得也很蹊蹺,充滿不少疑點。

市井之中,也曾流傳過功高蓋主,被逼自盡的惡意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