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44章

作者:白特慢啊

當世武道之巔的人間至尊!

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沌神選!”

楊洪原本抱着耍弄的心情,想看藏在自個兒身邊的這個幕僚,究竟能夠整出什麼花樣。

從頭到尾,他壓根就沒有把“歸順四神”當回事。

因爲城內的日子不好過,就把城外的一羣喫人不吐骨頭的妖魔放進來?

真要如此,那麼楊洪便不會坐在涼國公府裏,也不會與景朝聖人結拜爲兄弟。

他應該接受百蠻皇朝的招恼邪玻⒁晃谎}尊貴的王女,繼續給異族當走狗才是!

可是現在……

楊洪毫無波瀾的平靜內心,因爲荀長陵竭力喊出的一番話,倏然翻起驚濤駭浪。

他的眼皮狂跳,面龐變色,宛如雷火交加的一雙怒目落下。

喀嚓!

五體投地的荀長陵,好似被太山壓頂砸在身上,堅硬的青金石磚猛然綻出裂紋!

他面如金紙,全身筋骨發出爆豆似的炸響。

張口噴出鮮血,彷如軟弱無力的長蟲。

極爲難堪的趴伏下去,深深陷入地底!

毫無一丁點兒反抗之力!

哪怕得到奇士的恩賜與祝福之後。

荀長陵這樣的儒門修士,也難以擋下兵道宗師的一招半式!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詆譭聖人!”

此時此刻,一直雲淡風輕的楊洪,他終於動了真怒,也動了殺心。

“字字屬實,絕無虛言!”

荀長陵見狀不僅沒有驚懼,反而大喜過望。

哪怕處於兵道宗師的雷霆威勢下,自個兒的性命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但……

表現出七情六慾的涼國公。

遠比冷硬如磐石的兵道宗師好對付。

“聖人與四神,曾經分別締約結誓,換取前所未有的恩賜祝福!

而他,所付出的代價,便是……他自己的四個兒子!”

第398章 四張沒入高天的座椅,景朝聖人揹負的惡讖

“聖人以親子爲祭,與域外四尊締結誓約?

荀長陵,你真是大逆不道!

竟敢在本公面前大放厥詞,妄圖妖言惑校�

該殺!該死!”

楊洪端坐於太師椅上,雙手猛然攥緊,彷如怒目金剛。

眼神酷烈恰似寒流垂落,將整座寬大書屋徽诌M去。

嗚嗚,嗚嗚嗚!

刺骨的殺意散發開來,簡直鬼哭神嚎,宛如實質。

一寸寸氣流凝結成冷霜,覆蓋深邃虛空,幾欲凍僵血髓。

那種絲絲縷縷,好像針扎一樣的劇烈痛楚。

霎時間,襲遍荀長陵的全身!

好像墮入無間煉獄,血色銅爐!

受盡煎熬與折磨!

“國公爺……你若是不信!爲何不能聽我講完!?”

這位四十如許的清癯文士不復之前風度,聲嘶力竭,仰頭吼道。

他深刻感受到兵道宗師的沉重威勢,體內筋骨噼啪炸響,發出炒豆子也似的劇烈震盪,再次嘔出一口鮮血。

可是,荀長陵仍未放棄,拼命催動“舌綻春雷”之異象!

那雙灰白之色的幽暗眼眸,熠熠發亮,直直望向即將痛下殺手的涼國公。

宏亮聲音震盪虛空,激起層層漣漪,宛若攻城錘砸進楊洪的心底。

“雕蟲小技罷了!這也是本公瞧不上儒門中人的原因所在,只會搬弄是非,脣槍舌劍,如何平亂定天下?

季元晦再怎麼修理學,養文氣,好歹也是一袖可搬山河的大宗師!

你荀長陵甘爲四神走狗,辱沒文膽,玷污文心,早就沒了那份‘我輩書生意氣如虹’的慨然了!”

楊洪眸光一沉,好似分量極重的巍巍大嶽。

喀嚓,喀嚓!

荀長陵經過數次換血,堪比精鋼鍛造的堅固肌體。

宛如瓷器磕碰撞擊,瞬間綻出大片裂紋!

彷彿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

呼啦,只見觸目驚心的殷紅血色。

瞬間從額頭、臉頰、胸口等崩開的猙獰傷口,汩汩湧出。

哪怕他全力咿D真罡,一舉化出“身不染塵”、“水火不侵”、“固若金湯”、“文曲星動”四重異象,意圖抵擋。

可依舊抗不過半個彈指!

荀長陵咬緊牙關,周身清光伸縮鼓盪,掃開血污灰塵。

筋骨皮膜呈現淡淡金色,堅不可摧像塊神鐵。

頭頂三寸之處,更有一顆磨盤大小的水墨星辰當空浮現。

可這些異象凝聚的那一剎那,統統都被楊洪爆發的宗師威壓碾成齏粉!

平心而論,加上此前的“金聲玉振”、“明燈懸頂”,荀長陵攏共練成六重儒門異象。

放在上陰學宮,也稱得上拔尖的翹楚之輩。

可面對一尊摧城拔寨,戰功彪炳的兵道宗師,仍然不夠看。

脆弱得如同螻蟻一般,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能按死!

“念在多年追隨之情,荀長陵,本公給你半柱香的苟延殘喘機會,能不能保住自個兒的性命,便看你的本事了!”

楊洪眉鋒挑起,面無表情說道。

五境宗師所演化的內景天地,頃刻將方圓百步納入其中。

這樣一來,任憑荀長陵有通天的手段,一時半會也逃遁不出。

“關於聖人的微末出身,想必國公爺比旁人更加清楚,無需我來過多贅述。

遍觀古今三千年,出身最差者,莫過於聖人與大炎高祖。

後者區區一亭長,流亡於芒山,卻能經歷幾次起落,最後勝過大族出身的霸王,實乃難得。

可縱然大炎高祖再怎麼寒酸,那也是足可橫行鄉里的小吏,就地便能號召三千子弟追隨自己。

往上追溯,祖父還做過魏國豐公,至多算是寒門,不能稱爲貧戶賤民。

可聖人卻是真正的流民,父母兄弟死於蝗災瘟疫,九歲就無家可歸,只能逃荒討飯,剃度爲僧!

長到十八歲,仍然不識幾個大字,只會寫自己的名字,白重八。

試問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從加入紅巾義軍之後,就一飛沖天,勢不可擋?

彼時,韓世洞已經被推舉爲小明王,割據三府之地,

張久石已經賣掉田產,買了十八匹好馬,

陳洪基接過父親的家業,成爲南方水路的少舵主……

便是國公爺你,那時候也已經踏通脈大成了!

而最後問鼎天下,爭龍成功的聖人,卻還是一個只會幾手莊稼把式的小和尚!”

楊洪眼簾低垂,濃烈的殺意如烏雲盤旋,好像隨時都會動手。

沉默片刻後,淡淡回道:

“聖人乃氣咚R,天地垂青的天命之子,豈是你能無端揣測?

荀長陵,留給你的時辰不多了。”

“國公爺這話有點口不對心,你是五境宗師,難道不曉得氣血武道有多需要資糧供給?”

荀長陵跪伏於地,滿身密佈殘破裂紋,不住流出殷紅血跡,十分悽慘。

整個人像是被摔碎,然後又重新拼湊的玉器。

“聖人二十五歲入義軍,最開始給人牽馬,從一個私塾先生那裏學得認字,粗通文墨。

可短短三年間,他就精通排兵佈陣、操練士卒、治理民生,風頭還要蓋過主將洛興雲!

尤其是武道進益,從一個外煉武夫,連續幾次突破,直接凝練真罡成功!

武功一學就會,招式一練就精,各種絕學傳承,根本就沒什麼難得到聖人!

更爲離奇的是,聖人被圍在應天的時候,全軍糧草告急,所造大船被燒,風向遲遲不對,可等到隨軍的洛皇后誕下太子。

兩支巢湖水軍立刻歸附,奉上千餘戰艦,東風也至,夜渡大江,與開平王晏人博會合,攻克採石磯!

一統江南,就地稱王,藉着氣呒由恚�

一鼓作氣突破五境,陣斬玄天升龍道主!

隨即,武道之上再無敵手。

孤身闖山,壓服六大真統掌教至尊!

最後,還打破三千年以南伐北,皆功敗垂成的既定天數。

試問國公爺,易地而處,你可能做得到?!”

楊洪眼皮輕輕跳動,心頭殺機再重一分,淡淡道:

“本公不行,聖人未嘗不可。

適才已經說過了,聖人是天命之子,如炎武帝那樣的當世真龍。

遇難成祥,逢凶化吉,有什麼好奇怪?

荀長陵,你還有最後一句話,乾脆用來交待遺言好了。

任憑你巧舌如簧,也動搖不了聖人鼎立正統,重整乾坤的豐功偉績!

更不用說,往上面潑一盆髒水!”

荀長陵垂首,眸中的灰色之色愈發濃重。

值此生死關頭,他卻扯出一絲詭異笑容,艱難地抬起雙手,如刀剜肉般,挖開胸口。

那顆如擂鼓般跳動的血紅心臟,好似呼吸吐納,一張一縮地被捧在掌心。

什麼情況?

自裁?

正當楊洪眸光微凝,以爲荀長陵要搬弄什麼旁門左道之術。

他封鎖方圓百步的內景天地,倏然一震!

“國公爺,眼見爲實,耳聽爲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