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當世武道之巔的人間至尊!
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沌神選!”
楊洪原本抱着耍弄的心情,想看藏在自個兒身邊的這個幕僚,究竟能夠整出什麼花樣。
從頭到尾,他壓根就沒有把“歸順四神”當回事。
因爲城內的日子不好過,就把城外的一羣喫人不吐骨頭的妖魔放進來?
真要如此,那麼楊洪便不會坐在涼國公府裏,也不會與景朝聖人結拜爲兄弟。
他應該接受百蠻皇朝的招恼邪玻⒁晃谎}尊貴的王女,繼續給異族當走狗才是!
可是現在……
楊洪毫無波瀾的平靜內心,因爲荀長陵竭力喊出的一番話,倏然翻起驚濤駭浪。
他的眼皮狂跳,面龐變色,宛如雷火交加的一雙怒目落下。
喀嚓!
五體投地的荀長陵,好似被太山壓頂砸在身上,堅硬的青金石磚猛然綻出裂紋!
他面如金紙,全身筋骨發出爆豆似的炸響。
張口噴出鮮血,彷如軟弱無力的長蟲。
極爲難堪的趴伏下去,深深陷入地底!
毫無一丁點兒反抗之力!
哪怕得到奇士的恩賜與祝福之後。
荀長陵這樣的儒門修士,也難以擋下兵道宗師的一招半式!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詆譭聖人!”
此時此刻,一直雲淡風輕的楊洪,他終於動了真怒,也動了殺心。
“字字屬實,絕無虛言!”
荀長陵見狀不僅沒有驚懼,反而大喜過望。
哪怕處於兵道宗師的雷霆威勢下,自個兒的性命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但……
表現出七情六慾的涼國公。
遠比冷硬如磐石的兵道宗師好對付。
“聖人與四神,曾經分別締約結誓,換取前所未有的恩賜祝福!
而他,所付出的代價,便是……他自己的四個兒子!”
第398章 四張沒入高天的座椅,景朝聖人揹負的惡讖
“聖人以親子爲祭,與域外四尊締結誓約?
荀長陵,你真是大逆不道!
竟敢在本公面前大放厥詞,妄圖妖言惑校�
該殺!該死!”
楊洪端坐於太師椅上,雙手猛然攥緊,彷如怒目金剛。
眼神酷烈恰似寒流垂落,將整座寬大書屋徽诌M去。
嗚嗚,嗚嗚嗚!
刺骨的殺意散發開來,簡直鬼哭神嚎,宛如實質。
一寸寸氣流凝結成冷霜,覆蓋深邃虛空,幾欲凍僵血髓。
那種絲絲縷縷,好像針扎一樣的劇烈痛楚。
霎時間,襲遍荀長陵的全身!
好像墮入無間煉獄,血色銅爐!
受盡煎熬與折磨!
“國公爺……你若是不信!爲何不能聽我講完!?”
這位四十如許的清癯文士不復之前風度,聲嘶力竭,仰頭吼道。
他深刻感受到兵道宗師的沉重威勢,體內筋骨噼啪炸響,發出炒豆子也似的劇烈震盪,再次嘔出一口鮮血。
可是,荀長陵仍未放棄,拼命催動“舌綻春雷”之異象!
那雙灰白之色的幽暗眼眸,熠熠發亮,直直望向即將痛下殺手的涼國公。
宏亮聲音震盪虛空,激起層層漣漪,宛若攻城錘砸進楊洪的心底。
“雕蟲小技罷了!這也是本公瞧不上儒門中人的原因所在,只會搬弄是非,脣槍舌劍,如何平亂定天下?
季元晦再怎麼修理學,養文氣,好歹也是一袖可搬山河的大宗師!
你荀長陵甘爲四神走狗,辱沒文膽,玷污文心,早就沒了那份‘我輩書生意氣如虹’的慨然了!”
楊洪眸光一沉,好似分量極重的巍巍大嶽。
喀嚓,喀嚓!
荀長陵經過數次換血,堪比精鋼鍛造的堅固肌體。
宛如瓷器磕碰撞擊,瞬間綻出大片裂紋!
彷彿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
呼啦,只見觸目驚心的殷紅血色。
瞬間從額頭、臉頰、胸口等崩開的猙獰傷口,汩汩湧出。
哪怕他全力咿D真罡,一舉化出“身不染塵”、“水火不侵”、“固若金湯”、“文曲星動”四重異象,意圖抵擋。
可依舊抗不過半個彈指!
荀長陵咬緊牙關,周身清光伸縮鼓盪,掃開血污灰塵。
筋骨皮膜呈現淡淡金色,堅不可摧像塊神鐵。
頭頂三寸之處,更有一顆磨盤大小的水墨星辰當空浮現。
可這些異象凝聚的那一剎那,統統都被楊洪爆發的宗師威壓碾成齏粉!
平心而論,加上此前的“金聲玉振”、“明燈懸頂”,荀長陵攏共練成六重儒門異象。
放在上陰學宮,也稱得上拔尖的翹楚之輩。
可面對一尊摧城拔寨,戰功彪炳的兵道宗師,仍然不夠看。
脆弱得如同螻蟻一般,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能按死!
“念在多年追隨之情,荀長陵,本公給你半柱香的苟延殘喘機會,能不能保住自個兒的性命,便看你的本事了!”
楊洪眉鋒挑起,面無表情說道。
五境宗師所演化的內景天地,頃刻將方圓百步納入其中。
這樣一來,任憑荀長陵有通天的手段,一時半會也逃遁不出。
“關於聖人的微末出身,想必國公爺比旁人更加清楚,無需我來過多贅述。
遍觀古今三千年,出身最差者,莫過於聖人與大炎高祖。
後者區區一亭長,流亡於芒山,卻能經歷幾次起落,最後勝過大族出身的霸王,實乃難得。
可縱然大炎高祖再怎麼寒酸,那也是足可橫行鄉里的小吏,就地便能號召三千子弟追隨自己。
往上追溯,祖父還做過魏國豐公,至多算是寒門,不能稱爲貧戶賤民。
可聖人卻是真正的流民,父母兄弟死於蝗災瘟疫,九歲就無家可歸,只能逃荒討飯,剃度爲僧!
長到十八歲,仍然不識幾個大字,只會寫自己的名字,白重八。
試問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從加入紅巾義軍之後,就一飛沖天,勢不可擋?
彼時,韓世洞已經被推舉爲小明王,割據三府之地,
張久石已經賣掉田產,買了十八匹好馬,
陳洪基接過父親的家業,成爲南方水路的少舵主……
便是國公爺你,那時候也已經踏通脈大成了!
而最後問鼎天下,爭龍成功的聖人,卻還是一個只會幾手莊稼把式的小和尚!”
楊洪眼簾低垂,濃烈的殺意如烏雲盤旋,好像隨時都會動手。
沉默片刻後,淡淡回道:
“聖人乃氣咚R,天地垂青的天命之子,豈是你能無端揣測?
荀長陵,留給你的時辰不多了。”
“國公爺這話有點口不對心,你是五境宗師,難道不曉得氣血武道有多需要資糧供給?”
荀長陵跪伏於地,滿身密佈殘破裂紋,不住流出殷紅血跡,十分悽慘。
整個人像是被摔碎,然後又重新拼湊的玉器。
“聖人二十五歲入義軍,最開始給人牽馬,從一個私塾先生那裏學得認字,粗通文墨。
可短短三年間,他就精通排兵佈陣、操練士卒、治理民生,風頭還要蓋過主將洛興雲!
尤其是武道進益,從一個外煉武夫,連續幾次突破,直接凝練真罡成功!
武功一學就會,招式一練就精,各種絕學傳承,根本就沒什麼難得到聖人!
更爲離奇的是,聖人被圍在應天的時候,全軍糧草告急,所造大船被燒,風向遲遲不對,可等到隨軍的洛皇后誕下太子。
兩支巢湖水軍立刻歸附,奉上千餘戰艦,東風也至,夜渡大江,與開平王晏人博會合,攻克採石磯!
一統江南,就地稱王,藉着氣呒由恚�
一鼓作氣突破五境,陣斬玄天升龍道主!
隨即,武道之上再無敵手。
孤身闖山,壓服六大真統掌教至尊!
最後,還打破三千年以南伐北,皆功敗垂成的既定天數。
試問國公爺,易地而處,你可能做得到?!”
楊洪眼皮輕輕跳動,心頭殺機再重一分,淡淡道:
“本公不行,聖人未嘗不可。
適才已經說過了,聖人是天命之子,如炎武帝那樣的當世真龍。
遇難成祥,逢凶化吉,有什麼好奇怪?
荀長陵,你還有最後一句話,乾脆用來交待遺言好了。
任憑你巧舌如簧,也動搖不了聖人鼎立正統,重整乾坤的豐功偉績!
更不用說,往上面潑一盆髒水!”
荀長陵垂首,眸中的灰色之色愈發濃重。
值此生死關頭,他卻扯出一絲詭異笑容,艱難地抬起雙手,如刀剜肉般,挖開胸口。
那顆如擂鼓般跳動的血紅心臟,好似呼吸吐納,一張一縮地被捧在掌心。
什麼情況?
自裁?
正當楊洪眸光微凝,以爲荀長陵要搬弄什麼旁門左道之術。
他封鎖方圓百步的內景天地,倏然一震!
“國公爺,眼見爲實,耳聽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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