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26章

作者:白特慢啊

晚上亦有風吹雨打,電閃雷鳴。

若不小心些,很容易就散了形體。

“有的,有的,請老爺收下地龕。”

木鬼老頭畢恭畢敬,雙手獻上一方巴掌大小的古樸地龕。

只需紀淵投以一滴精血,再打入一顆念頭,就等於成了這株龍爪陰槐的主人。

倘若木鬼老頭懷有不軌異心,他直接動手打碎這方地龕。

就能讓它形神俱滅,煙消雲散。

“那就隨我離開陰世,瞧一瞧陽間的風光吧。”

紀淵收起地龕,騎上紙人紙馬,直往白骨江而去。

返程遠比來時要順利,一路上歸途無礙。

很快就看到那條滾滾黑水,濁浪滔天。

頭戴斗笠的擺渡人,好似在江邊等候多時。

“紀爺,怎麼多出一座城隍廟來?”

張奇山收起紙人紙馬,正想招呼擺渡人。

卻見一座徽朱督贇獾漓F的城隍廟,不偏不倚坐落在江畔,堵住去路。

明明他們來時,壓根沒有見到過。

“城隍廟……”

紀淵勾動皇天道圖,映照依舊無果。

一絲詭異的感覺湧上心頭,讓他隱約有些猜測。

城隍,本來就是祭祀之神靈。

不僅僅守護府州城池,還能出入陰世,掌管諸多事務。

“紀爺,陽間走陰的規矩,逢山朝頂,見廟磕頭。”

張奇山小聲提醒,倘若視而不見,繞過這座城隍廟,有可能招惹禍端。

“這是一座陰廟?”

紀淵挑起眉毛問道。

“陽間供陽廟,陰世奉陰廟,這也是常理。”

張奇山低頭回答。

“那就進去拜一拜吧,我乃北鎮撫司千戶,身受國摺�

若裏面真是城隍爺,也不會爲難。”

紀淵思忖片刻,既然橫生一座城隍廟攔路,想必是跟自個兒有些牽扯。

他讓張奇山候在外面,單獨邁過門檻,進到陰氣森森的廟宇。

所謂陰廟,就是不請正神像,只供奉鬥甕、無字牌、衣冠等物品。

俗世民間較爲出名的陰廟不少,多位於鄉野或者漁村。

凡因修路、遷墓挖掘出土的無主骨骸,便會被集中供奉,稱爲“有應公廟”;

如爲無主女屍,則放置於“姑娘廟”。

海上浮屍則稱“水流公”。

諸如此類,還有“百姓公”、“金斗公”、“萬善爺”等等。

景朝也沒有將其劃爲邪祭淫祀之流。

反而准許供奉香火。

“是一張沒有刻字的牌位。”

紀淵進到陰廟,劫氣道霧洶湧而來,將裏面的一切都模糊成朦朧之物,好像伸手不見五指。

他三魂七魄有禁忌法器護持,倒也不怕沾染,想湊近過去,看得清楚一些。

結果……焦灰也似的劫氣,濃重潮溼的道霧,忽地如海浪翻湧,自行分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憑空浮現,身材頗爲雄壯,頭髮花白如枯草。

甫一看到紀淵,便呵呵笑道:

“年輕後生,咱們又見面了。”

紀淵眼皮一跳,似是有些驚訝,輕聲問道:

“老丈,陽間相遇是緣分,怎麼着,陰世也能撞得上?”

自稱姓“申”的白髮老者沒有絲毫的生分,語氣熟絡道:

“這豈不是說明,咱爺倆緣分不溎摹!�

誰跟你就爺倆了……

紀淵嘴角一扯,覺得這來歷莫名的申老頭,頗有些前世京城腳下退休老爺的範兒。

看到誰都能掰扯兩句,談天說地,好像就住你家對門一樣。

“這陰廟……是供奉老丈你的?”

紀淵面上若無其事,心中暗自警惕。

“算是吧,年輕後生你可能不知道,咱生前也有些家底,這不下到陰世,那幾個不肖子孫裏,總算還有個孝敬的,知道給咱建個廟,進些香火。”

申老頭像是心情不錯,笑眯眯道。

“能立陰廟,那可不止‘有些家底’了,至少也該是富甲一方,名門望族。

還要打點府州的關係,不然就會作爲野神廟宇搗毀掉了。

老丈,你兒子還挺有出息。”

紀淵順着話頭往下講,也沒有過分在意。

那些出身還算可以的高門大族,爲了給自家臉上貼金,亦或者漲些本地名望。

就很喜歡把祖上列進祠堂,奉入陰廟,享受香火。

長年累月,祖輩便有幾分神氣,能以餘蔭庇護,延綿福澤。

“是啊,咱這大兒子出息不小,二兒子爭強好勝,三兒子鑽錢眼裏了,四兒子……孽子!不提也罷!”

申老頭講到最後,不禁搖頭嘆氣,末了,又道:

“年輕後生,咱看你我頗爲投緣,你家中雙親可還在世?

若令尊、令堂沒了,不若拜咱爲義父好了。”

申老頭笑呵呵道。

你個糟老頭子!

想佔我便宜?

紀淵本來聽到四個兒子,思緒有些浮動,最後卻被“認爹”的提議給牽引走了。

第387章 八字批命,狂風涉浪,透海穿山

下一趟陰世,莫名其妙認個乾爹?

這買賣,可不划算!

萬一到時候要我孝敬,天天燒冥紙怎麼辦?!

紀淵面上雲淡風輕,心下卻是毫無興致。

他掃過這座供奉無字牌位的陰廟,輕聲回道:

“謝過老丈的一番好意。大丈夫縱然雙親不再,亡故過世,卻也不能輕易俯身低頭,亂認乾親。

更何況,紀某家中還有二叔、嬸嬸,並不缺長輩關懷。”

申老頭雙手辉谛渲校劬γ辛艘幌拢瑩u頭說道:

“後生你這可是錯過天大的際遇了,罷了,強扭的瓜不甜,咱也不勉強。”

紀淵嘴角扯動,好似有些無言以對。

這個像是鄉下地主老財,毫無富貴氣度的糟老頭子。

當真以爲自個兒來頭大到沒邊了?

我堂堂北鎮撫司的五品千戶。

沒認你做乾爹。

居然就等於錯過潑天的際遇?

“還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紀淵默默腹誹一句,之前他覺得申老頭神祕莫測,弄不清楚真正底細。

這一趟走陰過關,才發現陰世之中許多存在,都難以被皇天道圖映照。

比如那白骨江的擺渡人,便是如此。

現在又看到申老頭在陰世立了一座大廟,當下就有了答案。

紀淵估摸着,這神神叨叨,喜歡佔人便宜的白髮老者。

很可能歸於陰司品秩,分屬於城隍廟的香火小神,應當厲害不到哪裏去。

倘若真個驚天動地,夠得上正神二字。

他請入坐鎮命格的增損二將,豈會沒有丁點反應?

相傳太古劫前,陰司與天庭稱霸寰宇,威壓大千諸界。

前者統轄萬類生靈之壽數,勾銷三界生死之業債,可謂是龐然大物。

宰執一切者,爲酆都大帝。

手底下有五方鬼王,十殿閻羅,六案功曹。

以及地位頗爲特殊的地藏王菩薩。

再列出三司,掌管諸般要務。

其分別是“輪迴司”、“判官司”、“陰曹司”。

然後才輪得到十大陰帥鬼差統轄的“陰鬼使”、“拘魂使”、“冥府使”。

紀淵自恃增、損二將,乃是地藏王菩薩駕前護法。

怎麼着,品秩都不會低於三司之下。

依照皇天地祇彼此間的靈性感應,就算申老頭是一尊閻王爺,他也應該有所察覺纔對。

除非……

面前這位白髮如枯草,身材高大能徒手打死一頭牛的老丈。

乃地藏王菩薩,亦或者酆都大帝?

“呵呵,這種級數的仙佛大能,要麼於太古劫前合道,要麼……就坐化了。

沒道理熬得過來。”

紀淵心思急轉,仔細打量申老頭許久,委實瞧不出半點非凡之處。

“後生,你盯着咱作甚?莫不是後悔了?

哼哼,告訴你,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如今再想認咱做乾爹,恐怕有些晚了。

除非你表現出找猓蝗弧劭刹粫饝!�

申老頭昂首挺胸,儼然擺起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