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25章

作者:白特慢啊

以及根本窺探不清的無形交鋒……

這些無一不在震駭着張奇山的脆弱心神。

他頭一次如此深刻地感覺到。

自身是如此之渺小!

好似卑微的螻蟻!

“天塌了?哎喲,太嚇人了!酆都大帝、城隍老爺在上,千萬要保佑小的!”

木鬼老頭更是被嚇得顯出原形,搖身一變,化爲一株行將枯死的龍爪陰槐。

深深地紮根地下,枝葉簌簌搖落,像是打擺子一樣。

在它稀薄而單調的記憶之中,這種級數的驚天動盪,近千百年來都沒有發生過。

自從陰司沉淪,陰世歸於寂靜。

這片埋葬數劫過往的舊土,極少再有人踏足。

更遑論……能夠引發鉅變的大神通者了!

到底是誰?

造成這般可怕的動靜!

難道是上古的仙佛羅剎,太古的諸帝神魔。

齊齊復甦了?

咚咚,咚咚咚!

整個陰世恍如一艘小船,經受風暴的肆虐摧殘,發出劇烈晃動。

若非這方大天地的道則烙印,根基穩固。

無數玄奧的紋路交錯,竭力收束餘波,並未使之擴散太遠。

方圓三千里的一切陰魂鬼祟,皆要形神俱滅。

至於張奇山和木鬼老頭,更是難逃一劫,三魂七魄都得徹底崩碎。

這便是所謂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放在太古、上古年間。

也叫作,

天傾之禍!

“陰司……現世了?”

紀淵遙遙望向墨色穹天之上,若隱若現的巍巍王城。

好像畫卷般徐徐鋪展,又像是從遠古大世破空降臨,屹立於電閃雷鳴的無窮汪洋內。

轟隆!

一隻擎天駕海似的巨大手掌,宛若推開陰司緊閉的大門,直直地伸出,按向深邃虛空。

其威勢霸烈,真個遮天蔽日!

其寬廣無垠,似能囊括大千!

完全超出當世武功的範疇!

簡直就是神通!

那隻遮天巨掌五指張開,重重如山的滾滾雷雲撕裂開來。

劫氣道霧肆虐湧現,仿若滄海揚波。

轟向意欲破開陰世,掃蕩雷劫的那道投影!

看似緩慢無比,實則快到極點。

所過之處虛空崩裂,道則破碎!

“放肆……”

深邃幽暗的漆黑背景下,那道明滅不到的模糊投影漸漸清晰,好似縈繞的濃霧散開一樣。

金色的袈裟包容天地,宛若日月星辰都披戴其上。

一條條如龍似蛇的深奧經文,纏繞於肌體表面。

高達億萬丈的無窮毫光,從其中寸寸浮現,遍照十方世界。

僅僅只是看上一眼,就有一種大自在、大歡喜的由衷之感。

祂本來擠進半邊身子,卻被陰司城池之中的巨大手掌硬生生拍了回去。

金色的袈裟翻卷,好似海浪掀動,露出讓人駭人的可怖真身。

這一尊佛,竟然是由無數不着寸縷的交媾男女堆積而成。

肢體交纏、脣齒相親、陰陽結合!

無時無刻散發出樂空忘我的極致歡喜!

原本的大清淨、大莊嚴。

瞬間化爲大沉淪、大墮落!

絲絲縷縷的金色毫光,化爲輕盈若虛的條條氣流。

宛若無邊汪洋鋪陳開來,將三千大世界的一切有情猩枷瘨赃M去,使之溺於無邊慾海。

“不要去看!”

紀淵麪皮一抖,轉身厲聲喝道。

就在那尊大佛顯出真身之時,他識海內的皇天道圖劇烈抖動。

冥冥之中,似有大恐怖、大災劫即將降下。

三魂七魄蠢蠢欲動,好像隨時都要脫離出去。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受。

即便有皇天道圖鎮壓心神。

也不免感到難以自持。

“樂空不二……三密合一……即身成佛……”

可惜紀淵的提醒還是晚了,只見張奇山微微仰頭,雙眼空洞,如癡如狂,喃喃自語。

當他看到那一尊大佛謹慎,毫無來由的就感受到一股極致的歡喜。

墨色穹天化爲琉璃佛國,電閃雷鳴變作大吹法螺。

就連那攀附於佛身上的交媾男女,也成了諸天羅漢菩薩。

道道垂流的空靈之氣,如同散花天女,正要接引自個兒飛昇上天。

“遭了!”

紀淵見狀,身形一閃,連忙來到張奇山的面前。

這個盜字門當家,對他有頗大的用處,可不能出差錯。

乾脆利落的直接抬手,抽出一記耳光。

啪!

這位槐蔭齋主人像陀螺似的,原地轉了幾圈。

眼冒金星,昏頭轉向,捂着臉清醒過來。

“緊守心神,不可直視那尊佛!”

紀淵眸光冷冽,拖着張奇山退得更遠些,避開那尊大佛的光芒徽帧�

凡是被垂流而下的氣流沾染,那些陰魂鬼祟發出哭嚎,皆如蠟油似的飛快融化。

隨後化爲一團團蘊含慾念的細微毫毛,如同萬千髮絲飄散狂舞,透出扭曲的意味。

“一具化身,也來猖狂!”

直有擎天駕海之威能的巨大手掌按向深邃虛空,五指捏合,竟是要將那尊大佛拿住!

“你是……”

由龍君化身投影而來的大自在歡喜佛,於十分之一剎那間,像是看出巨掌的來歷。

可還未等祂叫破,下一刻,那隻大手猛然攥緊,將似有幾千萬丈高的金身捏成粉碎!

噼啪一下,宛如琉璃崩裂,破碎四散。

“活活捏死了?那可是域外四尊的化身投影!”

紀淵倒抽一口涼氣,感到些微震驚。

難不成太古劫前的陰司,當真還有大能尚存?

大自在歡喜佛的金身崩滅之後,一切都像塵埃落定。

劫雲滾滾四散,虛空修復如初,好似之前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一次真是開了眼界……”

張奇山心有餘悸,他只是匆匆一瞥,看見那尊大佛金身模糊的虛影。

心神便險些被侵染腐化,扭曲成爲淪喪自我的門徒爪牙。

“龍君果然心眼小,我斬殺奇士門徒、血神爪牙,乃至於阻止怒尊大魔降臨,祂們都不曾計較。

唯獨龍君,只因爲一個神梟王,便降下大自在歡喜佛的投影,意欲找我的麻煩。”

紀淵心中腹誹,決定以後離這一尊大神遠些。

畢竟,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等到餘波散盡,徽謼n神山三千里的沉重威壓隨風消逝。

他讓張奇山拿出紙人紙馬,準備渡江返回陽間。

“正神大人,小的願意侍候左右。”

那株龍爪陰槐化爲佝僂老者,二話不說跪伏下去,懇切說道:

“那神梟王已死,梟神山也沒了,這陰世暗無天日,實乃難熬。

小的雖然修爲微末,可看守家宅,累積陰德的手段還是有的,請大人收留!”

紀淵眼神微動,似是意動。

轉頭看向張奇山,淡淡問道:

“將陰世之物帶往陽間,可有什麼忌諱?”

他即將離開天京,供於地龕之中的安老頭應該也要隨行。

至於臨濟大師,本身就是蹤跡飄忽的行腳僧。

若非認了自己這個徒弟,也未必會在京城逗留如此之久。

思來想去,紀淵府中如今正好缺出一個看家護院,避免鬼祟侵擾的位子。

倘若將這一株龍爪陰槐栽在院中,應當就能成了。

“回稟紀爺,只要不是有主的重寶,招災的兇物,都可以帶入陽間。

畢竟嚴格來說,這並沒有踏入陰司之地,不受管轄。”

張奇山輕咳兩聲答道。

“那就好。”

紀淵輕輕一笑,平靜問道:

“木鬼老頭,你可煉出地龕?”

凡是陰魂鬼物,都要有個容身之處。

否則白天日頭暴曬,陽氣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