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楊娉兒俏臉故意浮現一抹雀躍之色,隨後輕聲道:
“只不過水雲庵傳承久遠,亦是有些隱祕手段。
可以藉由子時,陰陽交匯,以冥器護身,踏進被劫氣道霧徽值恼嬲幨馈!�
徐懷英聽得眼角一跳,露出明顯的意外神色,驚詫問道:
“竟能如此?”
要知道,他可是真武山的親傳,對於江湖各門各派的傳承來歷,都知之甚詳。
陽間,陰世,這些掩埋於古史的祕辛傳聞,也多少曉得幾分。
自上古的陰月皇朝、四聖之戰之後。
陰陽兩隔,已經成爲近乎人所共知的一樁事。
現在楊娉兒卻講,水雲庵有着可以踏足陰世的祕法。
倘若被人傳揚出去,必定是石破天驚,引來各方關注。
“懷英道兄也不要驚奇,太古年間,三教都對陰世動過念頭。
佛門自成輪迴的小六道,道門祭祀幽冥府君……無不是想要重啓陰陽。
畢竟,陰陽隔斷,使得人鬼雜居,靈機渾濁,修行環境日益惡劣,這是不爭的事實。
若不解決,長此以往,必將大亂。
水雲庵以冥器護身的法子,也是從上古陰門一脈之中,尋到的路數。”
楊娉兒含笑以對,淡淡說道。
陰門,又被稱之爲“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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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扎紙匠,出馬仙,縫屍人,走陰人,賒刀人……等等。
上古正宗歷劫,山門崩塌毀盡。
有一陣世間,這些陰門傳人頗爲興盛。
他們所使的手法,也不怎麼看重靈機吸納,多以自身血肉、魂魄做引子。
所以往往陰門中人,通常都是壽短或者殘缺,難以善終。
直到後來,百家尊武,這些被統稱“牛鬼蛇神”的俗世行當。
方纔沉寂下去,不見蹤影!
“走陰人,可通陰陽,請鬼神,他們所靠的方法,就是借冥器爲殼子,藏住一身陽氣。
然後藉由忘川、黃泉、奈河,這三條水路,進入塵封的陰土。
以往還要準備過路錢,好讓那些擺渡人載你過去。
現在黃泉乾涸,奈河改道,忘川隱匿。
就要換成其他的手段了。”
楊娉兒將這些祕辛娓娓道來,儼然是對徐懷英徹底信任。
後者心中感動,感覺這位涼國公府三小姐乃真正傾心於自己。
“我絕對不能辜負娉兒,但……冰清師太又該怎麼辦?之前的渡氣傳功,我與師太耳鬢廝磨,她明顯也對我動了情。”
徐懷英一時之間有些爲難,不知如何選擇,深深嘆氣道:
“世間安有雙全法,本來我一心向道,棄絕兒女情長。
如今卻深受美人恩重,只能用自己的肉身償還了。”
師徒雙收?
他念及於此,想到冰清師太嫵媚多情的勾人眼眸,再望向楊娉兒空靈出塵的仙姿之相。
不禁感到小腹火熱,淫念大動,浮想聯翩。
“污濁之物,不堪入目。”
楊娉兒修持六慾迷神氣,如何察覺不到徐懷英的變化反應,輕輕偏過頭,極爲嫌惡的神色。
“當真是如師尊所說,這世間的男子多爲腌臢貨色,稍有姿色者,就能隨便擺佈。
真個道心堅固,看破錶相者,才爲少數。”
這位水雲庵的當代素女,一邊笑意盈盈,回望着徐懷英,
一邊卻又無端端想起那個鷹視狼顧,眉眼冷峻的紀九郎來了。
旋即,又輕嘆一聲。
若不除此心魔,白蓮法身怕是難成。
第370章 傳聞中的張大佛爺,走陰人揹負詛咒
【凶神】:【官將首】
【來歷】:【原是危害人間的魔魅,後爲地藏王菩薩的佛法懾服,甘做駕前護法,既名“官將首”,又被喚作增、損二將】
【道術】:【法駕出行,巡遊陰陽。奉地藏王菩薩之令,監察陰陽兩界,自由出入忘川、黃泉、奈何三途,號令擺渡人】
【腳踏罡步,只殺不渡。增、損二將乃爲“諸官將之首”,押煞保駕,佛威浩蕩,凡陰物之屬,皆受剋制,故而,被增損二將打滅的陰魂精魄,永難超生】
【善惡逢之,增福減祿。增將軍紅面獠牙,若逢善士增與福壽;損將軍青面獠牙,如見惡徒便損其祿命】
增一祿命,損一福壽?
紀淵長長呼出一口氣,眼眸之中的赤、青二色,倏然消散,歸於平靜。
嘩啦,華光盪漾,皇天道圖映照自身,七星斗柄的命格之內。
增損二將作爲凶神拱衛,三山九侯作爲吉神護法,牢牢壓住翻湧的濃烈氣數。
使得命格極爲穩固,高懸於天,不可撼動。
“可惜了,距離‘封王’氣哌�是差了一線。
需要湊足命數,才能進一步晉升命格,開啓命盤。”
紀淵心神回到本尊肉身,眸光閃爍,好似思忖。
他那一縷心神,仍舊依附於九竅石人,留在帝姬麾下的大西軍中。
等同是掛機打坐。
反正若有什麼動靜。
自個兒也會察覺。
“這增、損二將,竟然能夠踏足陰世,真個讓人驚喜。”
紀淵嘴角輕扯了一下,對於這一次的凶神晉升感到滿意。
殺雷破,打死屠人宏,陣斬金狼王圖闕。
都給他提供豐厚的善功陰德。
以帝姬麾下四大軍閥,互相征伐的養蠱法子,以後撈取戰功的機會定不會少。
“照這樣看,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紀淵長身而起,磅礴如洪流的氣血咿D,奔行於四肢百骸。
滾滾而去的炙熱氣流,直接就將風雪吹散。
經過三次搏殺,牟尼寶珠內蘊的鬥戰勝佛虛影。
藉着這幾場戰鬥,攢積點點滴滴的神意。
乍看之下,都變得凝實許多。
倘若有進度條的話,這一道法體距離鑄成。
應該也只剩下半成不到的神意積累。
“還有三日,便是遼東行了,不知能不能成。”
紀淵憑欄眺望,目光深邃幽沉。
好似跨越大通坊,落到水雲庵的門前。
他向來不喜歡如芒在背,等人算計的感覺。
古往今來的英雄梟傑,多半壞在讒言小人之手。
“更何況,楊娉兒還是一個女子,長得尚算出械拿烂才印�
以她國公府小姐的身份,長袖善舞的手段。
能夠給我造成的麻煩,並不會比涼國公差多少。
天京城中的武勳貴胄,六大真統的天驕嫡傳。
也許不會因爲我這個遼東泥腿子搶盡他們風頭,從而跳出來找事。
但很有可能,只爲博美人一笑,就連性命都不顧了。”
紀淵心思起伏,殺意漸重,彷如呼嘯而過的凜冽風雪。
他與涼國公府之間,結下的樑子太大,仇恨太深。
倘若不是東宮請出聖旨,白含章力保自己。
以及楊洪根深勢大,門生卸唷�
恐怕早就該決分生死,了結恩怨!
所以纔有瞭如今,楊洪動不得紀淵,而紀淵也扳不倒楊洪的僵持局面。
“且看安老頭能帶來什麼樣的消息吧。”
紀淵按下心頭雜念,收起凌厲眉眼。
復又做回樓閣,開始打坐練功。
一連兩日,這位即將出京巡狩的北鎮撫司千戶大人,只忙了寥寥幾樁事。
首先是與秦無垢告別,彼此耳鬢廝磨片刻。
女千戶也是乾脆利落的颯爽性子,並無多少情長不捨之態。
其次,紀淵親自尋洛與貞洛三郎見了一面,瞧了一下他組建起來的商隊。
再居中做個引見,把萬年縣餘家莊的林大娘子,介紹給對方認識,促成生意之上的往來。
最後,就是點齊裴途、李嚴、童關,以及約莫兩百餘名雲鷹緹騎,作爲此次巡狩遼東的隨從班底。
做完這些,紀淵便回到府中,以臨時閉關爲由,再也不見外人。
“安老頭,你打聽得如何?”
身披大紅蟒衣的年輕千戶坐在圓椅上,虛虛眯起眼睛,端起熱茶抿了一口。
“回稟九爺,小老兒前去陰市,確實有些收穫。”
安善仁微微彎着腰,一臉憨厚朴實的老農模樣。
“陰世埋葬舊土,爲劫氣道霧所徽郑具M不去。
陽間的活人,氣血沾到一縷劫氣,便如往油鍋裏頭倒水,肉身都要炸開。
至於俺們這種陰魂,也是受到極大地壓制,稍不留意,可能就被‘喫’乾淨了。
天京城中,估摸着也就那幾位爺敢闖一闖了。”
紀淵細細琢磨安老頭話中的意思,眉頭微皺道:
“會被陰世喫幹抹淨?這是什麼說法?”
安善仁眼中透出幾分畏懼之色,瑟縮着脖子,半天不敢吭聲。
這是陰物烙印進魂靈的本能,就像那些孤魂野鬼,看到陰司品秩的正神。
無論是日夜遊神,亦或者牛頭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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