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95章

作者:白特慢啊

就是喜怒無常,動輒殺人的暴虐之輩。

相比起那些酷好以人頭做酒杯、讓披甲人生吞炭火表演助興、亦或者觀看人獸相食的百夫長、千夫長。

沉默少言的“章獻忠”,完全算得上是儒雅隨和。

“投入血神麾下,打進域外四尊內部,果然沒錯。”

紀淵細細品嚐着瀚海戈壁特有的烈血酒,心神微沉,勾動皇天道圖。

隨着光華盪漾,勾勒古拙字跡。

【善功:五千七百刻】

【陰德:五千七百刻】

“無論何時,刷怪都要比掛機的收益要來得高。”

紀淵滿意一笑,他投身大西軍纔不到一天,便已收割兩千餘的善功陰德。

試想一下,等坐到千夫長、萬夫長,來回將什麼天南軍、陰北軍、烈東軍掃蕩個遍。

何愁坐鎮命格的吉神、凶神,晉升不了更高位階?

“只是,感覺會比較辛苦。

白日是北鎮撫司千戶,忙於朝廷大事,

晚上還要爲血神鞠躬盡瘁,帶兵打仗……”

紀淵眯起眼眸,思緒發散,想到之前動過薅四神羊毛的念頭。

而今再看,那豈不是要一人打五份工?

孤身伺候四尊無上存在?

這福氣太大,恐怕有些遭不住。

“想要多薅些恩賜和祝福,也不容易。”

紀淵收攏雜念,眸光歸於平靜。

以他跟域外四尊打交道的豐富經驗,感覺唯獨血神較爲實在。

像是奇士、怒尊、龍君之流,多半不懷好意。

所給的恩賜和祝福,都是包裹蜜糖的砒霜。

“奇士慣常設計陰郑瑏丫致渥樱蕾p信械慕^望。

怒尊雖然‘仁慈’和‘博愛’,卻會玩弄肉體。

龍君需要獻上神魂精魄,將其浸泡於七情六慾調弄出來的美酒之中……得了,我還是繼續爲血神效勞吧。”

紀淵輕輕搖頭,最終決定繼續以“章獻忠”的身份,潛伏於帝姬麾下的大西軍。

他冥冥之中有所感覺,血神佔據諸多中千世界。

豢養生靈爲豬狗耗材,以養蠱法子練軍練兵。

除去以征伐、屠殺填補虛空之外。

必然還有更大的圖帧�

“九邊,乃是遼東、朔風關、招搖山、絕雲城、裂海走廊、莽荒邊塞……共九座巨大的軍鎮。

從白山黑水到茫茫大漠,延綿數十萬裏之長。

聖人想的是,憑藉山河固險,雄關金城,守衛玄洲主體,抵禦化外侵襲。”

紀淵回到百夫長的營帳,審視掛起的獸皮地圖,心想道:

“倘若我是血神麾下大魔……應該先破朔風關,再圍招搖山,引百萬妖魔,攔腰截斷九邊這條大龍。

最後再蠶食氣候惡劣的裂海走廊,啃下遼東這塊硬骨頭。”

他手指觸碰獸皮地圖,緩緩地划動着,這方天地四座軍閥的駐軍分佈。

心裏頭想到的念頭,卻是景朝九邊重鎮,莫不就是對應血神麾下九尊大魔?

“只希望聖人坐關成功,真能衝破六重天,與四神鬥上一鬥。

否則的話,玄洲這部新史的走向,有點堪憂。”

紀淵心緒浮動片刻,轉而坐回虎皮鋪就的大榻之上。

皇天道圖抖動,盪漾華光,映照出天、地、人三重位階。

三界的真君、仙家、地祇,皆是顯現於一方方古樸的神龕之間。

善功陰德如同嫋嫋煙雲,徐徐飄散。

好似化爲一股股香火之力,曲折彎繞,緩緩指向鬼神之宗位階。

“增、損二將,給我晉升!”

紀淵眸光一凝,本着早用早享受的念頭。

他直接投入數千餘善功、陰德,點亮晉升那尊凶神!

只見神龕之內,顯出兩道虛影。

一者紅臉。名爲“增將軍”,持火籤與虎牌;

一者綠臉,名爲“損將軍”,持三叉尖槍與三角令旗。

它們都曾是危害民間的大妖魔,相傳被地藏王菩薩收服,成爲身前的護法。

被統稱爲“官將首”,有着監察陽間,巡遊陰世之能。

論及陰司品秩,可能還在牛馬、馬面,黑白無常之上。

此前,紀淵掃過卸喙砩裰诘牡仉A神龕。

感覺都不太滿意,與自身難以契合。

最後選中既是地藏護法,還能統領陰兵,掌管刑罰的增、損二將。

“只殺不渡……正好符合我的性情。”

紀淵心神逐漸拔高,彷彿魂魄飛昇,進入周天星辰也似的命格。

濃郁的靈性恰如春雨飄落,濃烈的氣數噴薄出來。

緩緩牽引着這兩尊陰司凶神,勾勒形體與神意!

嘩啦,嘩啦啦!

霎時間,陰氣鋪天蓋地,宛若洪流席捲,將他包裹住了。

不知過去多久,盤坐於大榻之上的紀淵,方纔睜開雙目。

精光暴綻,如同焰流!

左眼透出青黑之色,右眼泛起殷紅之意。

儼然是殺氣騰騰,煞氣沖天!

凶神晉升,官將首!

……

……

水雲庵,掩翠別院。

休養許久的徐懷英終於走下牀榻,一改之前的慘白麪色。

好像大病痊癒,徹底無恙了。

周身透發的勃勃血氣,恍如烘爐烈火。

凝聚成一掛長虹,筆直橫貫,格外顯眼。

這是神宵道書之中,修爲極其精深才能顯化的浩大氣象。

身披水藍道袍,手持玉如意,本就長相俊逸的徐懷英。

此時,置身於風光幽靜的掩翠別院,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神下凡。

“小妹在此恭賀懷英道兄,傷勢盡復,甚至功力大進,破而後立!”

楊娉兒周身像是蛔乓粚铀畾猓勺酥嗳綦[若現,愈發勾人心魄。

“正要多謝娉兒,若無你懇求冰清師太,何來我的這番際遇。”

徐懷英淡淡一笑,眉宇之間洋溢着原來那股飛揚自信。

天驕風采,可謂是一如往昔!

“懷英道兄無需妄自菲薄,以你的天資根骨,本就在同輩當中的出類拔萃。

紀九郎能夠勝你與虞卿飛,無非是仰仗皇覺寺神功,以及宗師的親自指點罷了。

更何況,他深受東宮的器重,武道資糧不會短缺。

太子殿下也不是吝嗇性子,多半也有賞賜。

反觀懷英道兄你,雖然貴爲真統弟子,

卻是一步一個腳印,從外門提升到真傳。

箇中的艱辛,委實難以說清。”

楊娉兒柔聲細語,每個字都說到徐懷英的心坎裏頭。

讓他心頭蒙上的陰霾,都瞬間變淡了幾分。

“哈哈哈,娉兒真個懂得安慰人,不過徐某並不會因爲敗給紀九郎一次,就道心蒙塵,落下陰影,再也不敢面對。”

徐懷英昂起頭,意氣風發道:

“經過這一次道體崩毀之劫,我對於神宵道書的精義領悟,反而更進一步。

只需稍稍積累一段時日,必定能夠順利踏破四重天關隘。

氣血武道之路,後發制人的五境宗師不計其數。

往往都是前面走得順風順水,勇猛精進。

一旦遭逢挫折,就再難爬起來。”

楊娉兒眼中掠過一絲嘲弄意味,以及對於徐懷英的輕蔑之色。

後者的這番話,講得豈不正是自己?

莫不是水雲庵見他有用,願意捨得手段。

這位真武山親傳恐怕早就一蹶不振,自甘沉淪了。

若徐懷英真個心神堅定,硬如鐵石。

不爲勝負所動,不爲得意、失意所幹擾,配得上天驕之名。

那他也不會輕易被拿捏,落入水雲庵的掌心。

“這些鬚眉濁物,個個都是妄自尊大,以爲本身有多了不得。

縱談大志,指點江山,可只要戳破那層表面僞裝,俱是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

楊娉兒心思盤旋而過,眼中仍舊是含情脈脈,彷彿極爲仰慕。

“娉兒,此前你說要一探真君洞府,如今我的傷勢痊癒,功力大增。

經過二次鑄成的神宵道體,完全當得起換血三重天內第一,也足以爲你保駕護航。”

這些時日,徐懷英經常與楊娉兒相見,又跟水雲庵的冰清師太交渡內息。

自個兒的心神已然五蘊皆迷,顛倒離亂,卻渾然不覺。

換作以往,這位真武山親傳決計放不出這樣的狂言。

“好得很,師尊早就探明真君洞府的所在。

陰世沉淪,埋葬舊土,太古、上古的一切之物,都沒於其中。

再加上鬼門關閉,黃泉路斷,陰陽徹底兩隔。

外人想要進入,堪稱是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