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紀淵有些無奈,點頭應道:
“還請稍等片刻,容我換身衣服再去赴會。”
小丹會那樣的場合,自己再穿着緹騎雲鷹袍未免過於扎眼了。
反正【橫死】都被改易,也不擔心會被小人盯上,無緣無故生出什麼事端來。
紀淵轉身回身到屋裏,簡單沖洗了一遍。
隨便尋了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衣勁裝,爾後束好長髮,再用木簪定住。
哪怕沒有謇C華服,玉簪玉帶作爲襯托。
他整個人看上去也是精神抖敚杂幸还勺咳粴舛取�
“帶路吧。”
紀淵煥然一新,走出門去。
“馬車已經備好了,就停在衚衕口子,哪裏要勞累九爺步行。”
青衣小廝側着身子,伸手請道。
不愧是家裏印鈔的闊少爺。
紀淵嘴角扯動。
以前世類比的話,
洛與貞這番操作,大概就是用豪華跑車來接人。
面子確實給足了。
第49章 別開生面,比鬥乾飯
放在前朝,平民並沒有資格乘馬車、坐轎子。
必須是朝廷官身,且品級不能太低。
等到聖人鼎立天下,廢除了許多繁文縟節。
比如君臣之間的跪拜之禮,
不允許人口買賣,家中蓄養賤奴,
以及允許平民、富戶穿戴綾羅綢緞和乘坐馬車、轎子。
都是當今聖人的手筆。
這位一介布衣出身的天子,
還曾公然下旨大告玄洲。
聲稱只要着景朝衣冠,遵聖賢道理,慕正統王化。
即便是化外之民,也可以成爲治下百姓,正常參加科舉,獲取功名。
這份胸襟氣度,實在難得一見。
“聽聞早三十年前,還有海外夷民跑到天京求學,互相比較武功,探討道理。
只不過隨着九邊擴軍,情勢愈發嚴峻,這才減少了往來。”
紀淵坐在寬大的馬車裏,感覺平穩得很,並沒有什麼顛簸。
不知道究竟是何原理,減震效果如此出色。
估計就算在裏面翻雲覆雨,外面也不會發現。
片刻後,馬車就進了內城。
許是插着通寶錢莊的旗子,並未遇到守城衛兵阻攔檢查。
紀淵掀開布簾瞧了兩眼,那種繁華熱鬧的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闊達,可容納八架馬車並肩驅馳。
商鋪繁多,胭脂水粉、綢緞布行、戲園書局,可謂是應有盡有。
時常有迮凵倌瓿闪t結隊呼朋喚友,腰間佩刀簇擁而走。
“九爺,拙園到了。”
馬車緩緩而行,過了三座坊九條街終於停下。
青衣小廝還想搬來凳子,紀淵擺了擺手。
他不是什麼豪門大族,將種勳貴。
也不喜歡這般裝模作樣,刻意注重身份。
這座拙園大門口立着兩尊威武石獅,內裏別有洞天。
繞過山水影壁,過堂穿廊。
只見廳榭精美,花木繁茂,顯得幽深自然。
“天京秋冬嚴寒,竟能造出這麼一座江南水鄉風味的園子,真是有夠豪奢。”
紀淵感慨道。
他兩世爲人,見識閱歷並不算湵 �
區區一座園子,在心中掀不起什麼波瀾。
只是有些驚訝於那位通寶錢莊大老闆,天京頭號財神爺,當今聖人的小舅子。
確實懂得享受,也捨得花錢。
“紀兄!紀兄,你總算來了,真是讓我等的好苦!”
到了舉辦小丹會的兩宜廳,洛與貞隔着老遠就開始喊道。
態度之熱切,叫旁人都有些驚訝。
畢竟,今天可不是太子東宮輔官當靠山的鄭玉羅辦這小丹會。
而是通寶錢莊三少爺,皇親國戚洛與貞廣邀各坊講武堂的年輕俊彥。
名頭不一樣,層次自然也就不一樣。
要知道,這偌大的景朝,
能夠跟洛與貞比一比家世的,唯有幾位藩王世子了。
“這人居然讓洛公子全然不顧禮儀風度,是有什麼驚天的來頭嗎?”
“看他穿着打扮,不像哪家國公、王爺的長房直系……”
“只怕是深藏不露的厲害角色,咱們小心一點對待準沒錯。”
“是極、是極,切莫失了禮數!”
“……”
天京三十六坊,三十六座講武堂,加在一起的考生恐怕有個數百人。
兩宜廳內約莫聚集了二十幾位,皆爲拔得頭籌的頂尖之輩。
他們各個衣着華貴,氣度文雅。
紀淵大略掃了一眼,身子骨都很硬朗結實,呼吸綿長均勻。
應當都是內煉層次!
想到自己勤奮用功堅持不懈,整整練了半月有餘。
才追得上這幫將種勳貴數年的辛苦努力,紀淵不由地輕嘆一聲:
“只能說皇天道圖還不夠強大,所以拖慢了我的修行進度。”
洛與貞快步走來,左右圍着一干世家子弟,猶如行桥踉隆�
他開口介紹道:
“這位就是倒拔千斤銅柱,箭壓楊休狗俚募o淵紀九郎!如今太安坊講武堂的頭名,也是我的至交好友……
紀兄,讓我來爲你引見,這是禮部侍郎家的雲公子,這位是……”
看到洛與貞如此殷勤,紀淵不好拂人家的面子,於是逐一拱手。
那幫將種勳貴剛開始也是面帶笑容,紛紛稱呼“紀兄”。
但得知紀淵並沒有什麼顯赫家世,驚人出身後。
那抹凝重神采如潮水退去,復又變得輕鬆起來。
當然,衝着洛與貞的面子,並不會有誰沒眼力勁跳出來羞辱挑釁。
這轉瞬之間的微妙變化,紀淵看了出來。
地主家傻兒子似的洛與貞,卻還矇在鼓裏。
“紀兄,就等你來纔好開席呢。”
這一句話,讓其他的將種勳貴更加不滿。
他們皆是家世、能力樣樣出校孕∈艿阶放醯闹鲀骸�
如今好像成了陪襯!
若非洛與貞皇親國戚的名頭太大,當場便有幾個公子哥要拂袖而去。
“洛三公子,在下聽說你與那涼國公家的楊休不太對付,等上了九州擂,我一定好好教訓此人,讓他知道自己的過錯!”
那位長相不俗,劍眉星目的雲公子灑然笑道。
他故意把話題帶過去,不願給紀淵出風頭的機會。
“好!我聽說雲家有家傳絕學,善養文華內氣,一手碧海驚濤掌端的堂皇浩大,到時候就看你表現了……”
洛與貞連忙順着說道,爾後話鋒一轉:
“對了,紀兄,我記得你是橫煉高手,早已達到內外一體硬如精鐵!
雲公子的碧海驚濤掌對上你,怕是討不到什麼便宜。”
紀淵面色平靜,不置可否。
只是那位雲公子額角跳動,綻出幾條青筋。
我會不如一個泥腿子?
笑話!
“洛三公子,你怎麼只提雲思秋的碧浪驚濤掌,難道我張家專破硬功的‘凝陰指’名氣不夠大麼?”
定遠伯家張公子看不過去,連忙出聲道。
他特意加重“專破硬功”四字的語氣,還斜睨了紀淵一眼,好似示威。
“哈哈哈,哪裏會忘記!當年定遠伯一指擊破皇覺寺首座金剛不壞身,其赫赫威名,流傳至今!”
洛與貞對天京城中有名高手的武功、戰績如數家珍,微微笑道:
“紀兄,定遠伯家傳的凝陰指勁力暗藏剛柔陰陽之變化,破橫煉硬功極爲有效。
不過你外煉、內煉皆是大圓滿,罩門不顯。
除非張公子內氣功力遠高於你,不然拿你沒轍,無需過於擔心。”
紀淵仍然是神色從容。
可那定遠伯之子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洛與貞寥寥幾次對話,
給紀淵拉足了仇恨。
在場的將種勳貴紛紛憋足了氣,
想着等會兒定要給這個北鎮撫司緹騎一個好看!
“洛三公子說了那麼多,小丹會究竟是個什麼形勢?咱們都是習武之人,乾脆劃個場地,擺開架勢,直接用手上功夫說話!”
虎背熊腰的左軍都督同知之子高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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