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9章

作者:白特慢啊

引起大片的附和。

洛與貞卻眉頭一皺,正色道:

“諸位誤會了,這場小丹會並不比較武功高低,你們再過幾日有馬場、擂臺兩場試,萬一傷着了哪裏,豈不是耽誤考取功名。”

其餘人聞言,心裏冒出一連串疑問。

不比拳腳,那比什麼?

吟詩作賦和琴棋書畫嗎?

“武鬥傷和氣,我特地想了一個好法子,來場文試!”

洛與貞拍了拍手掌,後邊湧出一星嘁滦P、素裙婢女,各自捧着瓦罐玉盅。

爾後,又有幾位鬚髮皆白,神色倨傲的長袍老者來到兩宜廳。

“這是?”

雲思秋抽了抽鼻子,嗅到一股濃郁藥香。

只是吸了一口氣,就有種精神振作的舒暢感。

“豹胎生筋丸,熊膽大力酒,虎骨玉髓膏。”

洛與貞攤手說道。

“皆爲外強筋骨,內壯精力的好東西,擺在這裏任由諸位自取!

五臟藏身,六腑化氣,人身都有上限,就像各位喫飯,肚量大的胃大如桶,肚量小的一碗就撐。

咱們修持武道,尤其是一境服氣,比的就是誰‘量大’,能藏住精氣,消化血氣!”

紀淵安靜聽到現在,直到此刻才露出笑意。

得,原來是比干飯!

這個我擅長啊!

第50章 有人在拱火,有人等開席

“洛三公子倒是大手筆,不說這些大藥、補藥價值幾何,僅廳中的幾位老先生,朝中那些公卿侯伯恐怕都養不起。”

雲思秋眯了眯眼睛,出聲讚道。

他身爲禮部侍郎之子,眼界自然是有。

那幾位神色倨傲的長袍老者,衣袖處皆有四片枯榮草的明顯標識。

都爲千金堂的老一輩成名藥師,身份頗爲不凡。

“雲公子,你莫非忘了,千金堂固然爲天京醫行之首。

可它種植藥草的山頭田地、成千上萬的雜役工人、南北來往的咚拓洿允峭▽氬X莊出錢出力。

別說藥師,哪怕丹師……”

定遠伯家的張公子立刻跳出來賣弄見識,

可還未說完就被洛與貞打斷道:

“張兄可不要瞎說,景朝天下唯有太醫局纔有丹師。

除此之外,便是幾位王爺想要供奉,也得請聖人旨意。”

張公子愣了一下,猛然反應過來,自知說錯了話。

只得訕訕一笑,神色尷尬。

丹師,向來不會被輕易提及。

算是一種默認的禁忌。

自景朝馬踏江湖,破山伐廟後。

聖人收繳天下門派的武功、丹方等各種重要傳承。

武功歸入內庫,填充進中央。

丹方則放進太醫局,並召集各府州的神醫郎中聚集一處。

或培育珍稀藥引,或日夜煉製大丹。

並且授予藥師、丹師朝廷官身。

執掌太醫局的御品太醫,與一品大員地位相同。

其下還有二品院使,三、四品的左右院判,五、六品內醫官、主簿,等等。

而且在景律當中,凡擄掠殺害醫官及其家屬者,一旦捉拿歸案皆明正典刑。

不可輕饒,不可大赦!

故而,太醫局儼然成了遍地清貴的一處機構。

尤其是一名普通丹師,告老還鄉之後也不得爲私人開爐煉丹。

每月都有百兩俸金髮放,以供生活之用。

這麼森嚴的規定下,

別說洛與貞,

即便燕王、懷王、寧王那幾位龍子,

誰人未經獲准就敢供奉丹師。

那也是頭等大罪!

與私藏甲冑、弓弩意圖造反等同!

一經發現,輕則被關進宗人府貶爲庶人,重則連性命都保不住。

“哈哈哈,張公子一時嘴快了。

要知道,朝堂上的大人都說,

天京城幾大最不能招惹的角色,既非御史臺、也非黑龍臺,另有其人。”

那位左軍都督同知之子生得虎背熊腰,說話中氣十足,卻是一個粗中有細的人物。

看到氣氛有些不對,連忙岔開話題。

“那是,御史臺剛正,黑龍臺殺伐。

可也比不過太醫局的丹師清貴,天工院、開物院的匠人傲氣。

這都要感謝聖人開恩,大力扶持。

不然的話,大夫工匠憑什麼能與當朝一品大員平起平坐。

歷朝歷代都沒有過的事情!”

張公子接話道。

其他人附和一片,紛紛讚頌聖人。

經過這番打圓場,小丹會的火熱氣氛重新恢復了幾分。

洛與貞微皺的眉頭旋即鬆開,正聲道:

“我知道諸位家中不會短缺了靈藥、補藥,它們是外煉、內煉的必要資糧。”

聽到這裏,那幫將種勳貴各自瞥了一眼紀淵。

意思很明顯,耗費成百上千兩銀子的靈藥、補藥,你個泥腿子也能喫得起?

有些輕蔑與看低,無需通過行爲和言語,態度上就能表現出現。

洛與貞似是察覺到了,目光轉冷掃視一圈,淡淡說道:

“當然,並非人人如此,

世間亦有天縱之才,無需大丹、補藥填充根基,

僅憑天賦就能追趕而上,嶄露頭角。

在我看來,紀兄便是此等大材,值得欽佩。”

這話一出,兩宜廳內霎時寂靜。

那幫將種勳貴面面相覷,心中不滿達到極點。

洛與貞同樣也是如此,紀淵是他專門請來的客人,

雲思秋、張公子之流輕賤對方,

那跟瞧不起自己有什麼區別?!

“洛三公子說笑了,雲思秋雲公子,其父禮部侍郎,曾拜入過上陰學宮,文武雙全,詩書傳家。

張廷張五郎,即使不提定遠伯的赫赫威名,

他大兄已經在九邊屢立戰功,二哥拜入六大真統,自己也不遑多讓,拿下光道坊的講武堂頭名……”

依舊是那個左軍都督同知之子,他侃侃而談把在場有名有姓的公子哥都介紹了一遍。

語句大都雷同,主要講述其父其兄其人如何了得。

最後再看向安穩如山,面色平靜的紀淵,似是要挑釁一番。

可視線甫一接觸,他卻被後者冷厲的眸光驚了一下。

“好銳烈的眼神,竟然有種刀割般的鋒利感。”

左軍都督同知之子下意識躲閃開來,旋即感到惱怒,不由加重語氣說道:

“洛三公子,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我等並不是什麼驕奢淫逸、牽鷹鬥犬的紈絝子弟,

各個都勤練武功,爭取功名,日後好爲景朝效力!

你今日如此抬高這位太安坊的紀九郎,未免太不把在座的諸位公子放在眼裏。”

洛與貞眉毛一挑,雙手負在背後,眉宇間煞氣森森,終於顯露出幾分皇親國戚的跋扈氣勢。

他斜睨了一眼那位左軍都督同知之子,一字一句道:

“朱兄覺得我輕慢了各位?那你可知這座拙園最近一次開放,是爲了迎誰?

這間兩宜廳最近一次所招待的貴客,又是誰?

並非旁人,正是你父親朱弘願意爲之肝腦塗地,效之死力的燕王殿下!

既然說到這裏,我不妨再講得難聽一點,

若非本人辦這場小丹會,朱兄你何時纔有資格踏入拙園大門一步?

呵,你父親想進來,還得給我府上的管家遞個名帖!

怎的輪得到你在這裏大放厥詞?”

啪!

這般厲聲呵斥,好似一記無形的耳光重重甩在臉上。

虎背熊腰,身高八尺的左軍都督同知之子頓時氣血上湧,當即就要反駁回去。

可嘴巴張了張,念頭轉了轉,面色緩了緩。

那股子填滿胸膛的血勇之氣,頃刻如潮水退去!

他彎腰躬身,拱手作揖道:

“還請洛三公子寬恕我的剛纔的無禮之言,狂妄之舉。”

默默喫瓜看戲的紀淵感慨道:

“好一個能屈能伸!

可惜,這要是丟下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纔有點意思。”

作爲把小丹會弄得幾次緊張的源頭,紀淵卻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他很清楚將種勳貴對自己這個泥腿子的排斥,但並沒什麼被羞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