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74章

作者:白特慢啊

興許是聞到佛堂的酒肉香氣,這纔出來查看情況。

他看外面天寒地凍,又是年節時候。

於是起身拿了二十兩銀子,讓他們自去買些米麪素菜。

這一幕落在殺生僧眼中,讚許似的點了點頭。

他這徒弟,悟性卓絕,天資橫溢。

有殺伐凌厲之氣,也不乏悲憫同情之心。

“印空那頑固怎麼能跟老衲比?論武功佛法,勝不過老衲,比徒弟傳人,更是不可能贏。”

殺生僧當即開懷一笑,竟是逸興遄飛,朗聲吟道:

“偷了乾坤胸中留,騙得真如袖裏藏。摩訶般若波羅密,哪管世人說短長!”

豪邁爽快的渾厚笑聲,宛若怒蛟騰空,沖天而去。

立在佛堂外的紀淵,望着僧袍鼓盪,飲酒喫肉的殺生僧,怔怔出神。

胸中無來由湧現一股滾燙熱氣,又與奔流如江河的氣血相合。

額頭眉心之內,赤紅焰光熠熠生輝。

彷彿盤踞一頭老猿,又像是一座石胎。

變化無窮,若隱若現。

那方凝練諸多武功真意神髓的周天道場,好似巨大的火爐。

像是融煉駁雜氣機,要將其凝成一體。

就這樣,師徒二人。

一者身在佛堂內,敲動食,箸高唱佛偈;

一者立足佛堂外,熔鍊武學,心與意合!

這破敗的古寺,好似琉璃世界的一方淨土,容納着法與道。

……

……

大年夜過去,紀淵復又穿上那襲大紅蟒衣。

再挎上繡春刀,來到許久都未踏入的北鎮撫司衙門。

以他正五品的千戶之位,早已不用按時點卯。

除非遇到指揮使親自下令,必須在場的重大案子。

“紀千戶,稀客啊。

聽說你這陣子到處奔波,好不容易歇會兒。

怎麼就過衙門來了?”

同樣是正五品的程千里,原本待在後堂喝茶。

忽然看到那襲氣勢熏天的大紅蟒衣,不免露出驚訝之色。

“程千戶,這年節過得可還好?

我正巧有些公事,也有些私事。”

紀淵輕笑一聲,他在北鎮撫司談不上有什麼根基。

除去秦無垢之外,也就跟程千里相熟些了。

“家裏兒子頑劣吵鬧,婆娘又寵溺,弄得我都頭疼。

紀千戶不妨直說,看我有沒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

程千里眼光閃爍,很是熟絡地問道。

雖然兩人同爲北鎮撫司千戶,按照品秩乃平起平坐,無需刻意逢迎。

但只要有點腦子的人,大概都瞧得出來。

這位尚未及冠的紀千戶,背後的那座靠山,絕非普通的正五品朝廷命官可比。

說不定,再過個十年八載。

那張指揮使的座椅,都是他的。

這樣的人物,豈能得罪。

“我想進一趟詔獄,取個練氣士的性命。”

紀淵施施然坐下,輕聲靜氣說道。

程千里眼皮輕輕一跳,端起的茶碗停在半空,遲疑着問道:

“私仇?還是私事?”

紀淵也不隱瞞,笑吟吟道:

“程千戶切勿多想,我只是得到一篇祕法,想煉一口寶刀,但缺少一條足夠堅韌的邪道神魂。

你也知道,練氣士不好找,旁門左道的練氣士,那就更難尋了。

我犯愁了好一陣子,經過秦千戶的提醒,這纔想起來,

詔獄關押這麼多邪魔外道,江湖餘孽。

拿一條性命來用,豈不是正合適。”

程千里聞言放下心來,長鬆一口氣。

只要不是點名道姓要殺誰,就沒大礙。

詔獄底下,押着的那些囚犯。

要麼是窮兇極惡之徒,要麼是達官貴人之身。

隨便尋個練氣士了結性命,倒不算什麼。

就怕紀淵跟哪個將種勳貴存有私仇,想要報復殺之。

這等髒事兒,萬一沒弄乾淨,叫御史臺掀了出來。

不僅北鎮撫司臉面上過不去,自己也要跟着喫掛落。

“旁門左道的練氣士,容我想想。”

程千里沉思片刻,又喚人取來卷宗名冊。

他仔細翻找了一會兒,這才指出一人,解釋道:

“就他了,玄冥派的百損老道。

當年朝廷馬踏江湖,禁武鐵令從六大真統傳至各地。

並非人人都懾於法度,懾於國威。

許多綠林豪強,旁門左道,並沒有放在眼裏。

這些犯上作亂的逆伲麄兤綍r橫行慣了,哪裏還願意守規矩。

像被剿滅的‘長生府’、‘雲雷山’,以及百損道人所在的玄冥派皆是如此。”

紀淵接過卷宗,大略掃過兩眼:

“玄冥派第十六代掌門,縱橫北地十餘年。

喜怒無常,性情古怪,尤好……孌童。

常以損經傷脈的陰毒手法,毀掉他人的武道根基。

不少宗門的年輕翹楚,都曾毀在他的手裏。

因爲精通醫術,曉得煉製‘損身大丹’。

將藥方獻給太醫局,換來苟活,囚於詔獄第三層……”

程千里點了點頭,笑道:

“紀千戶如果要拿人神魂,祭煉寶刀,百損道人最合適不過。

玄冥派早已被連根拔起,徒子徒孫死傷殆盡。

以他犯下的……那些罪狀,本該處以極刑纔對。

只是……太醫局當初答應饒他一命。

所以,勉強苟活於詔獄。”

說到最後,程千里眼中掠過鄙夷之色。

他很早就成家立業,如今已有一對雙胞胎兒子。

對於這等喜好孌童的無恥惡伲觞N可能不產生惡感。

既然紀淵要煉刀,那就用它做人情好了。

“那就是他了,謝過程千戶,有空請你去金風細雨樓喝酒。”

紀淵合攏卷宗,語氣平淡。

他從來都不是聖人心性,更沒有性命貴重之覺悟。

這世道,人尚可活!

但是畜生,那就該死!

況且,操持權柄,本來就該輕淡性命。

否則的話,行事反覆,猶豫不決,反而容易釀成大禍。

“免了,我可不敢踏進金風細雨樓,你那位秦千戶性子可烈得很。

上次喫她一頓打,險些沒把全身骨頭都給敲斷。”

程千里連連擺手拒絕,似乎心有餘悸。

他之前撞破秦無垢和紀淵幕天席地,女上男下。

結果沒忍住傳揚出去,弄得南、北鎮撫司人盡皆知。

然後……

便被狠狠教訓。

秦無垢是敖指揮使的義女,師傅還是敖指揮使的正房夫人。

北鎮撫司誰不知道,敖指揮使懼內到了極點。

所以,程千里也只能喫個啞巴虧,自個兒認栽。

從此見到秦無垢,都是退避三舍。

“這是詔獄前三層的各門鑰匙,還有過禁制陣眼的法器。”

程千里升官之後,時常值守北鎮撫司衙門,算是主內。

加上指揮使敖景不怎麼過問,當甩手掌櫃。

所以,他纔有調用甲字卷宗、派遣百戶和緹騎,提取詔獄重犯。

這些職權加身。

“童關,帶路。”

又跟程千里寒暄幾句,紀淵方纔走出後堂。

詔獄並非常人所想的地牢,而是一方殘破的洞天改建而來。

若無法器,想要劫囚都不得其門。

第357章 詔獄九重,人比鬼兇

“紀大人,請。”

童關如今已是小旗,穿着青色鬥牛服,挎着腰刀。